以后你升科长，他就是副科长。”
莫彬把话挑明了。
“这种好事，我做梦都没想到。
以前想着这辈子也就那样了，顶多混个六级工，等棒梗长大了把工作给他。
谁想到你这一回来，直接把我弄成了坐办公室的干部。
想想跟做梦一样。”
贾东旭笑着直点头。
“只要我在轧钢厂一天，采购三科就是我说了算。
不是我提拔的人，我就撂挑子。
你觉得哪个不长眼的敢踩这个雷？所以你这个科长跑不了，只要你自己别出岔子。”
莫彬这话说得实诚，确实没人敢抢，谁碰谁倒霉。
“我能出啥岔子？你交代啥 啥，又不往外跑。”
贾东旭一听，心里踏实了。
往后自己也是贾科长了！
“工作上我信你，不会出差错。
我指的是生活和家里人。
你能不能当上科长，跟能力没关系，关键是为人处世，还有你家里那摊子事。”
莫彬终于把话往正题上引了。
棒梗那小子，在学校里不好好念书，成天欺负同学，还拿自己当干部子弟到处显摆。
这事儿要是传开了，对他以后考学、找工作、当兵、找对象，可都是要命的硬伤。
“这我还真没听说！那兔崽子是欠收拾了！”
贾东旭气得攥紧了拳头。
连莫彬都知道了，他儿子在外面得闹腾成啥样？
莫彬接着往下说：“厂里的子弟学校，虽然跟地方上合办的，但绝大多数都是咱厂的孩子，住得近的街坊邻居也不少。
这些话要传出去，名声坏了，往后什么都难办。”
“我今儿回去，非好好拾掇他一顿不可！”
贾东旭急了。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真让他走了歪路。
“你们两口子得多上心，教他点做人的道理，可别让你妈宠着。
她就这一个宝贝孙子，那样宠下去能行？对了，说到孩子，你抽空去街道领点东西，再找个老中医问问怎么避孕。
这两年千万别让你媳妇再怀上，这事儿跟你升官、她转正都有关系。”
莫彬这话半真半假。
他早就看出来了，贾东旭那小身板扛不住，媳妇跟个榨汁机似的，整天腿都打晃，早晚得出事。
“你上次跟我说过，你嫂子已经去领了……你这结婚才几天，懂这么多？”
贾东旭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是发小，他真觉得丢人。
他也清楚，莫彬对他媳妇没那心思——人家媳妇比秦淮茹漂亮多了。
“就是因为重要，我才再三提醒你。
我战友说了，明年找机会给你媳妇转正。
她现在那活轻松，干得也不错，里头都是女工，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到时候去街道把户口转过来，你们娘仨也能吃上供应粮。
我一直想不通，当年你俩结婚，怎么不把户口迁过来？登记一下不就行了？”
“别提了。
我家彩礼给得少，她家不愿意迁。
53年那阵子在搞土地入股啥的，两家关系闹得不好，回去得也少。
拖了几年，想办也办不了了。”
贾东旭叹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穷闹的。
“行，要是这一年里头她表现不错，能转正的话，那就啥事没有。
你媳妇现在挺着肚子，厂里那帮人可不好应付。
女工多的地方你是知道的，尤其是扎堆的时候，屁大点毛病都能给你整出个大问题来。
要是她真怀孕生孩子还想转正，那帮人不闹翻天才怪。”
莫彬故意吓唬了他一句，兄弟，悠着点，我可是为你操心，自己保重吧。
“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就是。”
贾东旭不想再接这个话茬了。
“我给你写个条子，你现在去仓库把你那份海鲜领了，再去我家把你那些东西搬回去。
今天放你一天假，你去学校偷偷瞅瞅你儿子啥样，顺便找个老师聊聊，两边一起配合着教。
我备了两只野兔，你拿去送给班主任，老师也得吃饭过日子。”
莫彬手把手教他怎么送礼，一个负责任的班主任，比家长磨破嘴皮子管用多了。
既然都打算旷工了，干脆让表弟和堂弟也回家。
一会儿他会把他们那份分红结了。
妹夫得守着仓库，估计这会儿已经有不少部门派人送钱过来抢海鲜了。
再说孙广强是部队出来的，见过大场面，做事也稳重。
钱直接交给他一部分也没啥问题，剩下的肯定还是给妹妹，回头拉着她把钱存起来。
莫彬单独跟孙广强聊了会儿，给了他两百块，剩下的一千块他打算带妹妹去银行存了。
家里放那么多现金没啥用。
“三轮车你就先骑走吧，我在东北订的两辆也快到了。
我知道你老家那边日子也紧巴，晚上我给你装三百斤棒子面，五百斤红薯，明天一早五六点开车送你回去。
武器带好，路上小心。
虽然你挺稳重，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一定要低调，嘴巴严实点，钱别给太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自己掂量着。
不管是家里人还是战友，都得注意。”
莫彬压低声音交代着。
人心难测，尤其是肚子饿急了眼的人，啥事都干得出来。
“二哥，你放心。
我老家亲戚不多，关系铁的老战友也就三个。
大家分一分，撑过春节不成问题，等开春就能挖野菜了。”
孙广强老家在大兴那边的农村。
莫彬开着车去了厂里的医院。
院领导和医护人员一见他，热情得不得了。
就连来看病的职工和家属，也都客客气气地跟他打招呼。
刚才大伙儿刚欢呼完——莫副主任给大家捐了海鲜！
至于给妹妹莫红丽请假的事，院长直接一挥手：放你两天假，莫副主任的事最重要。
“谢谢高院长，我妹妹那份就不用分了，她家里我早就备好了。”
莫彬也很会来事，三斤五斤的东西他家还真不缺。
莫彬带着妹妹，教她怎么去银行存钱。
她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好歹也是首都人，愣是不懂这个业务。
存了八百块，剩下的钱留着回头买辆自行车。
莫彬自己攒了五千块，回头打算全交媳妇手里。
这钱来路正，不怕人查——明面上的劳动收入嘛。
再加上家里的现金，和分局那边收回的账，林颖妥妥能当上万元户。
他从兜里抓了一把票子塞给妹妹。
亲妹妹跟他感情最深，毕竟俩人只差两岁，比老六亲近多了。
他当年去当兵的时候，老六才三岁，小时候抱都没怎么抱过。
“二哥，你给这么多，家里其他人那边咋整？大哥，还有老四老五……”
莫红丽攥着钱，脸上有点为难。
二哥对她家实在太好了，她怕其他兄弟心里不痛快。
眼下她已经挺满足了。
“给你就拿着。
谁还能有意见不成？放心，我心里有数。”
莫彬笑着把钱递过去。
兄弟姐妹一多，人人总想着公平。
可这世上哪能啥都一碗水端平啊。
老大那边不用说——房子最大，两口子工作都稳当。
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就能当上保卫干事，往干部梯队里迈一步。
大嫂那边有王振罩着，妥妥的。
老三两口子也不赖。
老三随了爸的性子，自个儿喜欢捣鼓钳工，对当官没兴趣，以后估计走技术路线。
他现在的师傅就是老丈人，下力气教他。
再加上爸莫振东对这个唯一学手艺的亲儿子，更是掏心窝子培养。
两个六级工一起带他一个人。
老三媳妇现在怀了孕，干的也是后勤最轻松的活。
莫家这边九个亲戚，她爹加两个哥哥，还有十几个直系亲属都在轧钢厂干活，还不算她亲爹和公爹那一大帮徒弟。
谁敢不长眼去惹她？
老五现在当汽车学徒，这手艺得学到真本事才成。
他师傅有心招他当女婿，莫彬昨晚问过他——想去当兵、去分局、去保卫科、去采购、去后勤，都行。
哪怕去百货公司或者粮食局，他也能趁这股风把人塞进去。
可这小子是真喜欢开车，死活不肯换行当。
大哥在旁边笑着说，这家伙是看上了他师姐，比他还大一岁。
莫彬听了，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这次莫彬出差动静那么大，外人都知道，更别提自己家里人。
好在没啥幺蛾子冒出来。
他琢磨着给全家每人整一身皮衣。
空间里那玩意儿多的是，而且谁都知道他打的猎物都剥了皮。
这小冰河期的冬天，比后世冷多了。
皮衣挡风又抗冻，结实还好洗。
莫彬空间出的货，质量没得挑。
关键是量身定做，样式还不一样，比穿黑棉袄好看百倍。
连孩子的都有，而且是全套的——从帽子到皮靴，连手套都备了两副。
有一副半截露手指头的，干活写字都不耽误。
昨晚收了不少票据，加上本来手里就有很多。
他干脆拉着妹妹直奔百货公司，又把大嫂叫到了王振的办公室。
“嫂子，待会儿你推辆自行车去上牌照。
红丽跟你一道，票在你手上。
大哥那份我来，你的自个儿给钱就行。”
莫彬笑呵呵地说。
“彬子，要不我们也都掏钱算了，老四那辆……”
叶兰赶紧接话。
当大嫂的不能让人挑理，房子他们家占了大便宜，养老的事又是老二揽下的。
“行了嫂子，红丽兜里有钱。
广强这趟打猎分了一千多，厂里的奖金还没算呢。
当然我拿得更多，送辆车不叫事儿。
老四有车了，我给他配块表。
老五我直接把钱和票给他，想买什么让他自己挑。”
莫彬没让嫂子说下去。
“咱也算是分家了。
你们挣的是自个儿的本事，对兄弟姐妹已经够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