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宫人快步入殿,敛袖跪禀:“陛下,娘娘。”
“急报传来:大秦罗网死士,在天山腹地寻得青云仙人旧居——青云观!”
杨广霍然起身:“青云仙人呢?人在不在?”
女侍垂首:“回陛下,观中空寂,仙踪杳然。”
杨广抚须低叹:“好一个青云仙人,真似烟云聚散,不可捉摸。”
“整整一月,举国之力搜遍山川,竟无半点痕迹。”
“皇后,此番天道奇人榜重启……”
“你说,他会不会再列前茅?”
萧皇后轻声道:“此人行止如谜,所藏所为,远非世人所能揣度。”
“若真上榜,也不足为奇。”
……
大明,京师皇城。
朱厚照寝殿外,张三丰、段天涯、成是非、云罗郡主并肩而立,仰望苍穹之上浮动的榜单。
成是非咧嘴一笑:“岳不群这胆子,比驴还倔!”
“辟邪剑谱要人命,他倒先把命根子送了!”
云罗郡主横他一眼:“成是非,你敢动一下歪念头——”
“我立刻写休书!”
成是非缩脖子:“姑奶奶,我宁可练铁布衫也不碰那玩意儿!”
张三丰望着远处云海,长叹一声:“华山掌门,竟走到这一步。”
“可惜,太可惜了。”
忽听脚步轻快,上官海棠提裙疾步而来,眼里闪着光:“来了来了!”
段天涯挑眉:“海棠,何事这般雀跃?”
上官海棠压不住笑意:“护龙山庄密报——大秦罗网已锁住青云仙人栖身之所,正是天山青云观!”
张三丰猛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她:“青云仙人可在观中?”
上官海棠缓缓摇头:“眼下尚无线索。罗网的杀手抵达青云观时,青云仙人早已人去楼空。”
张三丰仰天长叹:“青云仙人,通玄入化,怕是早料到天下人必会倾尽全力寻他。”
“故而悄然远遁。”
“这般超然于世的仙者风骨,真叫人仰之弥高。”
……
大汉,长安,皇宫内苑。
江玉燕立于回廊尽头,袖手缓行。
目光掠过穹顶——天道奇人榜正徐徐浮现,她唇角微扬:“华山掌门,挥剑自宫?”
“与本宫相较,终究差了一截。”
“红叶,青云仙人的下落,仍无音讯?”
……
红叶脊背一紧,汗意顿生。
整整三十日,杳无踪迹。
他太清楚江玉燕的性子——若再搪塞,怕不是要血溅朱栏、尸横阶前。
正盘算着胡诌个西域古刹暂且遮掩,忽闻风声破空。
一只铁羽苍鹰自天而降,稳稳栖在廊柱雕栏之上。
红叶眼眸一亮,疾步上前,躬身禀道:“娘娘,是红叶谷的信鹰!”
“此时飞至,必有急报!”
江玉燕负手而立,声如寒泉:“拆。”
红叶忙不迭取下鹰腿所系竹筒,抽出素笺,展纸一扫——
心头大石轰然落地。
“娘娘!有了!终于有了!”
“这是谷中弟子拼死探来的密报——”
“半月前,大秦罗网高手深入天山腹地,确凿寻得青云观所在!”
江玉燕指尖一勾,纸条已入掌中,目光如刃:“天山深处……”
“原来藏得这样深。”
“怪不得中土州郡翻遍,竟无半点蛛丝马迹。”
“嗯?”
“青云仙人……不在观中?”
眉峰骤然一压。
红叶垂首一笑:“娘娘,您细想——那是谁?”
“天道无双榜魁首,被天道亲誉为‘九州第一神话’之人;更是刺客榜上,无人敢争其锋的‘执刃之王’!”
“榜单一出,杀机四伏,他岂会坐等围猎?”
“提前抽身,合情合理。”
“毕竟,普天之下,唯他一人称‘仙’,又怎肯任凡尘俗务扰其清修?”
江玉燕略一沉吟,颔首道:“这话,倒不算虚。”
“可本宫要的,从来不是道理,而是活生生的人!”
“此事盯紧,不得松懈。”
“长安这边,反对本宫的旧臣,已清理得差不多了。”
“待刘宏这昏君一咽气,本宫便登极称制,做这九州万载未有的女帝!”
红叶喉头微动,低声道:“娘娘……”
“登基一事,是否再斟酌?”
“如今朝纲动摇,人心浮动。”
“一月前,太平道张角兄弟于太平山举旗,不过三十日,冀州已尽数易帜。”
“照此势头,不出数月,贼势必裂土扩军。”
“若此时强登九五,恐失百官之心,众叛亲离,危殆难挽。”
江玉燕冷笑一声,袍袖翻卷如刃:“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挡路者,皆斩!”
“区区一个张角,纵让他占了三州又如何?”
“本宫登基之日,便是御驾亲征之时!”
“干脆宰了他!”
江玉燕话音一落,红叶当场愣住,半晌没接上气。
真行啊……
您这念头比刀还利,比火还烈。
还想亲自披甲上阵?
照这路子走,怕是刚出朱雀门,就被各路高手堵在永安坊外,联手送您归西了。
这话她只敢在肚里打个转,嘴上半个字也不敢漏。
话音未落,江玉燕已抬手一扫,声如裂帛:“燕南天呢?”
“人呢?在哪儿?”
红叶垂眸敛目,声音压得极低:“娘娘,正要禀您此事。”
“燕南天三日内必至移花宫,寻邀月清算旧账。”
“二人死斗,不死不休,必是两败俱伤之局。”
“若娘娘静候其后,待他们力竭神枯之时再出手——”
“燕南天一身功力,邀月、怜星毕生所修,届时尽数归您所有,绝无遗漏。”
江玉燕听完,仰头大笑,声震梁木:“妙!”
“红叶,你这事办得极妥!”
“若真成此局,本宫赏你金印一枚、紫绶双道,另赐移花宫东苑独居三年!”
……
大元,京都。
皇宫深处,棋枰方寸之间,黑白子杀机暗涌。
忽必烈执子未落,忽而开口:“老师,这一个月里,天道已连降三榜。”
“今晨奇人榜乍现,满朝文武都在屏息等着看呢。”
庞斑指尖轻叩案几,抬眼望向天际那轮悬浮金榜,淡声道:“九州广袤,藏龙卧虎者何止万千。”
“这一回,上榜者只三十六人。”
“也不知那些常年隐于暗影里的高人,能否入得天道法眼。”
“帝释天坐镇天门,尹仲执掌御剑山庄,青云仙立身九霄之上——个个不是等闲之辈。”
“称他们一声‘奇人’,谁也挑不出错来。”
“这一榜,他们大概率仍会现身。”
“只是榜首之位,花落谁家,眼下尚无定论。”
忽必烈落下一子,棋势陡然收紧:“依弟子看,还是青云仙最是惊人。”
“一人独占双榜魁首,古往今来,屈指可数。”
“倘若此番再登奇人榜第一,天下第一之名,便是天道亲封,再无人能撼动分毫。”
“须知天道钦点的‘第一’,所赐圣级宝物,远非他人所得的地级、天级之物可比。”
“更不必说那滚滚而至的气运洪流——光是想想,就叫人心头发烫。”
庞斑缓缓点头:“确是如此。”
“此人,当真是天地中爱,气运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