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奇人榜第十九位——公子羽!】
【身份:大汉江湖最讳莫如深之人,“公子羽”三字出口,江湖草木皆静。】
【他亲拟《大汉江湖名人榜》,一手缔造的组织,囊括天下七成以上刺客与杀手。】
【无人见过其真容,常年覆青铜面具,只余一双冷眼映月照雪。】
【他从不动手杀人,一生未沾半滴血。】
【搅动江湖二十年风雨,功名唾手可得时,却拂袖归山。】
【实为皇室血脉,本名刘煜,乃大汉宗室,刘宏之表兄;当年夺嫡之争,他曾距龙椅仅三步之遥。】
【所谋非帝位,而是江湖一统;而最终弃尽权柄、隐入云岭,反令世人百思难解。】
【奖励:天级下品丹药·朱厌弃世丹。惟顺自然,数不可测;朱厌既去,四海晏然。】
酒楼上有人拍案叫绝,赞那公子羽手段惊人。
可这些,叶青云全然未听进耳。
他对这名字,毫无波澜。
叶九偏头望来:“师父,下一站往哪儿走?”
叶青云抬手轻指前方——一座素净茶舍静立街角。
“先歇脚,喝碗热茶。”
叶九眼珠一转,已瞧见茶舍檐下正贴着那张朱砂御榜。
他压低声音:“师父……咱们真要去揭榜?”
叶青云唇角微扬:“茶要喝透,事要盯牢。”
……
大汉皇朝,长安。
皇宫,金銮殿内。
江玉燕凝视天榜上浮现的“公子羽”三字,
眉心缓缓蹙紧。
“公子羽……”
“果真是他!”
“刘煜!”
她岂会不识此人?
大汉宗亲,刘宏的表兄。
多年前,若非一道密诏突至东宫,
坐上龙椅的,未必是今日那位。
谁料,当年那个执掌半壁江湖的公子羽,竟是他!
“好一个退得干净、藏得彻底的刘煜!”
“来人——”
“速召红叶回宫!”
话音未落,一名小太监已疾步退下。
……
大汉皇朝,长安城外,一处僻静宅院。
一位锦袍老者负手立于庭中,仰首望着天穹榜文。
袍色虽华,鬓发尽霜。
忽有女子缓步而来,裙裾无声,停在他身侧。
“今日长安,风声紧得很。”
“坊间都说,那妖妃已把紫宸宫攥在掌心。”
“更有传言,圣上……已驾崩多日。”
“李府被围,王府遭锁,凡曾与她结怨者,皆插翅难飞。”
老者闻言,脸上未起一丝涟漪,只淡声道:“夫人,这些,早与我们无关了。”
“我早已不问江湖事。”
话音未散,天际金光骤亮。
他身形一顿,目光死死钉在榜上——
那个尘封多年、连自己都几乎遗忘的名号,赫然在目。
“公子羽!”
对,就是他。
昔日大汉江湖里,连名字都不敢轻易提起的人物。
可如今呢?
不过是个守着三间瓦屋、种两畦薄田的寻常人罢了。
话音未落,一粒赤红丹丸忽地浮于半空,静静悬在眼前。
“朱厌弃世丹……”
那身着锦袍的男子抬手拈起丹药。
侧旁女子眸光微凝,轻声问:“真放得下了?”
他颔首一笑:“天道已掀开我的底牌。”
“此地,待不得了。”
“江玉燕那妖妃,野心如火。”
“既识破我身份,岂会容我们安枕?”
“夫人,不如寻一处青山不老、流水长清的地方,把余生慢慢过完。”
那女子风致嫣然,闻言只浅浅一笑,反手将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你脚踩哪片土,我便生在哪片土。”
……
大汉,边城。
傅红雪独行于苍茫旷野。
偶一抬头——
目光撞上那个刻进骨子里的名号。
“公子羽……”
“竟是宗室血脉。”
“怪不得。”
“但愿此生,再不相逢。”
倏然间,天幕裂开一道金芒。
天道奇人榜,再添新名。
【天道奇人榜第十八名——夜帝!】
【身份:南海「常春岛」开山祖师朱夫人直系后裔。】
【才情卓绝,琴棋书画信手拈来;不争江湖刀光,只恋人间烟火,是隐于市井的大匠,亦是巧思百出的奇人。】
【妻贤子慧,夫人倾城绝色,幼子朱藻聪颖过人,眉宇间尽是乃父神韵。】
【红颜知己遍九州,凡见过他一面的女子,多为其神采所摄;仅凭数帧手绘小像,便令闺中才女朝思暮想,终抛却门第之见,千里相随。】
【若论风月手段,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在他面前,不过初学步者。】
【身边丽影如织,珍玩满堂;性子却硬朗如铁,纵陷绝境亦能自寻快意,却从不失信于人、不逾矩于心。】
【为求「日后」,亲闯「常春岛」,甘愿入其布下的「大周天绝神阵」,束手受缚。】
【与盛存孝之妻水柔颂所出之女水灵光,险些与其子朱藻缔结姻缘,几酿伦常之祸。】
【一生跌宕,浓墨重彩,叫人仰望不及,亦羡慕难及。】
【奖励:天级下品丹药——生死七绝丹。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七绝一出,天下俯首。】
傅红雪扫过榜上“夜帝”二字。
脸上波澜不惊。
这类人物,向来不在他眼底。
……
大唐,晋阳,宫苑深处。
李世民抚掌而叹:“好个夜帝!”
“段正淳那点风流,在他跟前,简直如同稚子涂鸦。”
“这等本事,当真开了眼界!”
袁天罡听惯了这话,只垂眸抿茶,神色不动。
可刚落座不久的徐子陵,却怔住了。
当年离京时,李世民尚是温润如玉的秦王。
如今呢?
皇权加身,气度早已不同。
那份锋芒,再不遮掩,也不必遮掩。
连心底的欲念,都坦荡得近乎灼人。
徐子陵心头一沉,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隋帝杨广。
细想之下,二人确有几分相似。
杨广少时扬威沙场,未及弱冠,已数破强敌;
李世民亦是少年统军,横扫六合,唐室半壁江山,皆由他马蹄踏出。
可今日的李世民,和当年的杨广,又差得了多少?
或许,唯有一线之隔——他还肯听臣子一句逆耳忠言。
徐子陵指尖微凉。
这一趟回长安,他第一次生出了迟疑。
他想辅佐的,是一个清醒持重的君主。
不是眼前这个,被权势磨亮了棱角、也烫伤了初心的人。
徐子陵心头轻轻一沉,或许,真该启程离开大唐了。
……
大隋,洛阳,皇宫深处。
隋帝杨广摊开夜帝的履历卷宗,凝神细读,忽而抚案慨叹:“此人确是旷世奇才。”
“看得朕心驰神往。”
“若朕也能有他这般手段,何愁江山不稳?”
身旁一位妃子立刻含笑接口:“陛下经纬天地,气吞山河,岂是区区江湖异人可比?”
杨广朗声一笑,声震殿梁。
……
大明,京城。
临街一家老茶铺里,青砖木槛,竹帘半卷。
叶青云与叶九对坐,手捧粗陶茶盏,茶烟袅袅,目光却落在街口那张朱砂墨写的皇榜上。
榜下,两名大内侍卫抱刀而立,衣甲凛然。
叶青云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正盘算着——要不要上前揭榜,把朱厚照那混小子从火坑里捞出来?
忽地,天光一裂,金芒泼洒长空。
天道奇人榜,再度浮现。
他抬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