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焱妃又跃上天道武神榜。”
“几百年香火不断,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
大唐,晋阳,皇宫深处。
李世民负手立于殿廊下,语气微沉:“袁爱卿,大秦皇朝内里,裂痕已深。”
“嬴政如此执着求长生,怕不只是贪恋寿数。”
“他若一朝驾崩,那偌大基业,恐怕顷刻之间便会土崩瓦解。”
袁天罡垂眸拱手,应声道:“陛下所见,确为根本。”
“那位阴阳家东君,早年竟是燕国太子丹的太子妃。”
“可见当年秦扫六合,阴阳家并非袖手旁观,而是暗中出了大力。”
“嬴政终究是雄主,否则,东皇太一这等人物,怎会甘心为其所用?”
……
桑海城外,碧波万顷,浩渺无涯。
海天相接处,一艘巨舰泊于金辉之中,通体隐在雾气里,似幻似真。
舰腹最幽深之处,筑有一座樱狱。
满目皆是飘落不息的樱花,无声无息,却寒意刺骨。
樱狱中央,一座万年玄冰阵静静运转,寒气凝成霜花,在空中浮沉。
阵心最高处,一名女子静坐于冰晶莲台之上。
她穿一袭暗蓝长裙,青丝低挽,发尾斜簪一支素银小簪,眉宇间凝着淡淡倦意。
忽然,她眉峰一动。
眼前虚空微漾,一道金光骤然浮现。
金光散尽,一卷泛着微芒的帛书悬浮半空。
她眸光微闪,略带讶异。
素手轻抬,帛书便悄然落于掌心。
“大金乌神诀……”
“天道所赐?”
“也罢,困在此地已久,闲来无事,正好试试。”
……
大宋皇朝,京城临安。
皇城根儿下的长街两侧,挤满了看榜的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人上榜,众人惊叹;再添一人,满街哗然。
就在这当口,天幕忽裂,一道金光撕开云层,直贯而下。
新榜已至——
【天道武神榜第三十二位——诸葛正我!】
【身份:大宋三朝元老,德高望重。】
【现任太傅,统辖六部政务;兼十八万御林军总教头;亦执掌六扇门印信,为第一主事。】
【曾为上一代「四大名捕」之一。】
【当今圣上贴身护卫,出入皆随。】
【师承自在门韦青青青,乃其座下第三弟子。】
【一生志在匡扶社稷,安定万民,未尝一日懈怠。】
【因功勋卓着,受徽宗赵佶亲封「六五神侯」,为大宋第六十五位获此殊荣者。】
【他是江湖敬仰的贤者,天子倚重的挚友;文坛称颂的逸士,武林奉为宗师——在大宋,但凡他肯出手,便鲜有办不成之事。】
【他行事坦荡如砥,心系江山黎庶,才智卓绝,武学造诣更是大宋一朝无人能及,早已臻至化境。】
【他既擅参悟,亦精开创——为悼念智小镜,独创「惊艳一枪」;又另辟蹊径,研出愈是负伤、复原愈速的奇功「半段锦」。】
【他曾于御前与「绝灭亡」楚相玉激斗百招,最终将其击败生擒。】
【奖励:天级中品武学——《蓑衣神决》,有诗云:“月下蓑衣客,千里不留行。”】
哗!
诸葛正我之名跃上榜单。
满城百姓顿时沸腾。
“快瞧!快瞧!是诸葛神侯!”
“神侯竟只列第三十三位?!”
“真没想到啊!”
“神侯铁骨铮铮,是我大宋顶梁柱!”
“登此天道武神榜,实至名归!”
天风楼上。
宋皇赵佶见名册浮现,眉梢微扬,唇角浮起一缕笑意。
“好!实在好!”
“神侯上榜,乃我大宋之福!”
“当赏!重重有赏!”
此时,林灵素眸光一闪,阴冷如刃。
诸葛正我!
此人确是大宋擎天之柱!
可偏偏,向来对他这个国师冷面相对,言语间从无半分敬重。
甚至屡次当众驳他颜面,视若无物。
若要真正掌权布势——
此人,非除不可!
但诸葛正我岂是易与之辈?
他在朝野经营数十载,门生故吏遍天下,连赵佶也须顾忌三分,不敢轻动。
……
临安,神侯府。
白玉雕栏、飞檐翘角的厅阁之外。
一位老者静立仰望。
目光所及,是苍穹之上那道流转金辉的天道武神榜。
他脸上沟壑纵横,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朗润清峻——仿佛岁月只是为他镀了一层霜色,并未蚀去半分少年锋芒。
瘦削身影立在那里,自有一股松柏之韧、青竹之挺。
白衣广袖,随风轻拂,更添几分出尘气度。
他便是大宋皇朝的脊梁——
诸葛正我!
此刻,他望着自己名字赫然在列,眼中掠过一丝微澜。
倒不是狂喜,而是略带讶然。
他本未料到,自己竟能入此榜。
自天道金榜降世以来,他亲眼见过太多骇世之人:
活过五百余载的大汉御剑山庄二庄主尹仲;
存世两千余年的天门之主帝释天;
八百岁高龄的大周太祖嫡孙东皇太一;
还有那四千岁开外的笑三笑;
乃至被天道亲誉为“天下第一”的青云仙人……
个个如渊似海,不可测量。
相较之下,他不过区区数十年修为,何足道哉?
再一看榜上名次——第三十三。
不高不低,倒也恰如其分。
他轻轻颔首,坦然受之。
忽地,一道金芒凭空而现,悬于身前。
光华敛尽,一轴素帛静静浮着。
诸葛正我伸手取过,徐徐展开。
目光扫过几行字迹,瞳孔微缩。
旋即合卷,袖袍一振,将帛卷收入怀中。
他再度抬首,凝望长空,声如絮语:
“天道……究竟是何等存在?”
“这世上,真有神明么?”
……
大元皇朝,京都,皇宫藏书阁。
忽必烈正俯身翻检一册泛黄竹简。
身后忽有轻风掠过,一双柔荑悄然覆上他双眼。
“皇上,猜猜我是谁?”
嗓音刻意压得低沉沙哑,透着俏皮。
忽必烈莞尔:“敏敏,莫顽皮。朕正查那天门帝释天的旧档。”
那身影松开手,绕至他面前,裙裾轻旋,笑意盈盈。
那女子生得极美,一袭鹅黄轻绸裹身,步态如风拂柳,眉目间光华流转,叫人不敢直视。
她望向忽必烈,声音清亮:“皇上,不必再查了,您查不出来的。”
“翻遍所有典籍,压根儿就没有‘天门’二字,更别提‘帝释天’这三个字。”
“帝释天活过两千年,若非天道亲自点破,世上知道他真面目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忽必烈抬眼看向她,微怔:“敏敏,你这话是何意?”
她唇角一弯,笑意温软:“皇上,我是说——您歇歇吧。”
“我早把能找的古本、孤册、秘录全翻烂了,连个影子都没捞着。”
忽必烈听罢,朗声而笑。
“对对对,朕竟一时忘了,敏敏你可是我大元皇朝头一号女谋主!”
“那你说,这天门、这帝释天,究竟藏在哪一处?”
“朕要替恩师寻到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