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算下来，还是大汉最宜立足。”
“择一明主，扶正朔、整纲常，大汉未必不能重振。”
老儒朗声而笑：“好！”
“志气足，见识稳！”
“士元，为师信你将来必成大器。”
“谢老师教诲。”
话音未落，天穹忽亮。
一道金芒自九霄垂落，徐徐铺展，如卷轴初启。
二人仰首望去。
老儒道：“天道谋主榜开了。”
“士元，你可愿上榜？”
青年目光凝在榜上，瞳底微动。
大丈夫立世，谁不欲名动天下、策定乾坤？
榜上已有数人显名：
“少林圆真？”
“绍敏郡主？”
“张丹枫？”
他眉梢一挑，未语，却已分明。
倏然，榜文金光一盛……
【凤雏，庞统！】
不错。
他便是水镜八奇之一，庞统。
对面老者，正是荆楚名士、授业恩师……水镜先生。
水镜含笑：“士元，恭喜上榜。”
庞统指尖微蜷，声调平直：“谢老师。”
顿了顿，又道：“只是第九位，稍低了些。”
“我想看看，前八是谁。”
水镜摇头而笑：“你啊……”
“火气还旺。”
话音刚落，一缕金光浮于庞统身前，凝作一卷素帛。
他伸手取过，展开扫了一眼：
“凤舞九天涅诀。”
“我不习武，但这既是天道所赐，自有其用。”
收妥入怀，复抬眼望天。
低声自语：“我既登榜，孔明必不落于人后。”
“不知他排第几？”
天光再涌，榜文翻新……
【天道谋主榜第八名……诸葛亮！】
【身份：诸葛亮，字孔明，大汉徐州琅琊阳都人，水镜八奇之一，号卧龙。】
【少从水镜受学，后隐隆中。观星知变，察势断机，兵书战策，无不洞悉。】
【尝自比管仲、乐毅，时人多疑，唯徐庶、崔州平深知其能。】
【与石韬、徐庶、孟建同窗共读，三人务求精解，唯孔明但览大要。】
【每晨昏抱膝长啸，谓三人曰：‘卿等可至刺史、郡守。’问及自身，笑而不答。】
【胸中丘壑，不在一城一地，而在定鼎分疆、拨乱反正。】
【与庞统并称水镜二杰，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他行事以仁义为根基，惯于捕捉对手因胜而骄的刹那破绽，顺势切入，扭转全局。】
【水镜先生断言：其推演之准，已近未卜先知之境。】
【奖励：天级上品攻法……《补天经》，知天易，逆天难！】
“孔明登榜了。”
庞统垂眸扫过天道谋主榜上新添的名字。
指尖在竹简边缘轻轻一叩，无声无息。
他与诸葛孔明同在水镜先生门下修习多年。
论才思，两人常被并提；论锋芒，却总差一线分晓。
庞统心里清楚，自己真正想压过的，从来只有那一个名字。
不是为了名，而是为了证……证谁的局更稳，谁的棋更远。
水镜先生站在廊下，见榜上墨迹未干，朗声一笑：“好！果然好！”
“老夫等这一日，等得踏实。”
……
大汉皇朝。
长安。
皇宫深处。
江玉燕盯着榜上“凤雏庞统”“卧龙诸葛孔明”八字，眉梢微蹙。
“凤雏？卧龙？”她问，“我大汉，还有这号人物？”
红叶躬身答：“回陛下，确有其人。”
“荆楚一带，士林皆知。水镜府八奇，尽出大汉。”
“江湖旧话：得八奇之一，可割据一方；得卧龙或凤雏其一，足争天下。”
江玉燕眼底骤然亮起，声音也扬了几分：“好！”
“好得很！”
“朕正缺臂膀，缺定策之人！”
“石之轩一人，撑不起整盘棋。”
“朕要的就是这样的人……能布大势、掌进退、镇得住场子的谋主！”
“红叶，即刻动身，把这两人请来。”
“朕亲自授印，拜为军师。”
红叶顿了顿，开口时喉结微动：“陛下……”
“怕是不易。”
江玉燕目光一沉：“不易？”
“说清楚。”
红叶垂首：“庞统、孔明，非寻常游士。他们是清流名士，择主而事。”
“他们认的是正朔，不是权位。”
“在他们眼里……陛下尚未奉天承运。”
话音未落，江玉燕已拂袖转身，袖风带起案上几页奏章。
“红叶。”她语调平缓，却像刀刃出鞘，“你再说一遍。”
“你说朕不配？”
红叶双膝一屈，重重叩地：“臣失言！臣妄议！”
江玉燕盯他三息，忽然冷笑：“滚。”
“朕给你三月。”
“人若不到，你提头来见。”
红叶起身倒退三步，拱手低声道：“遵旨。”
转身时，背脊绷得笔直……他知道，这宫门再踏进来，要么带着人，要么就是棺材。
……
大秦皇朝。
桑海城外五十里。
嬴政立于高岗，远眺榜文投影，指尖在腰间剑柄上缓缓一划。
“卧龙、凤雏……”
“水镜门下，果然藏龙卧虎。”
“得一者安天下……这话，未必是虚的。”
他侧首：“李斯。”
李斯上前半步：“臣在。”
“照旧。”
……
大唐皇朝。
晋阳。
东宫偏殿。
李世民放下茶盏，望着榜上“卧龙诸葛孔明”六字，静默片刻，忽而轻笑：“好大的气魄。”
“不做藩镇幕僚，不任州郡佐吏，直接奔着总揽机枢去。”
“这是要一手托起山河，一手按住群雄。”
“朕倒想看看，这卧龙出山第一局，落在何处。”
……
大汉皇朝。
襄阳西二十里，隆中。
茅庐小院，青石为枰，松子代子。
白衣男子执扇轻摇，袖口随风微动，脸上没什么波澜，只一双眼睛清亮如洗。
对面锦衣男子落下一子，笑着摇头：“孔明，你这手‘弃角取势’，又骗我了。”
白衣男子抬扇点了点中腹：“元直兄，棋局如此，天下亦然。”
“守不住的角，不如让；拿得稳的势，不必争。”
徐庶哈哈一笑，端起粗陶碗饮尽凉茶：“行啊，你接着守你的势。”
“我倒要看看，哪天你真肯掀了这棋盘，起身入局。”
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扇影微斜，遮住了那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诸葛孔明抬手推了推棋子，笑意浅淡：“元直兄，轮到你落子了。”
徐庶摆摆手，把手中黑子放回棋盒：“不下了。三局全输，再下也是白费力气。”
“这盘我认输。”
“这么快就弃子？”诸葛孔明扇骨轻点掌心，语调平缓，“倒少见。”
“意兴阑珊罢了。”
话音未落……
天穹骤亮。
金光如瀑，自九霄倾泻而下，无声无息，却压得人呼吸一滞。
两人同时仰首。
一道素帛横贯长空，缓缓铺展，边缘泛着冷冽金芒。
诸葛亮眸光微凝。
“天道金榜。”
“这两月来，多少人因它拔剑、结盟、翻脸、赴死。”
“天道执子，众生为局。”
“这一回，又挑中了谁？”
徐庶望着那卷轴，语气沉了几分：“九州之内，庙堂江湖，无人能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