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顿：“你得过青云仙人点拨，又承天道气运加身，脑子在，命就短不了。”
“活着回来，再陪老朽喝一盏茶。”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自虚空中凝成，裹着一杆翠笛，悬于张良面前。
他伸手接过，拱手，转身出门，脚步未滞。
荀子目送那青衫身影穿过竹林，渐行渐远，终未出声。
……
大唐晋阳，皇宫观星台。
李世民负手而立，袁天罡立于身侧。两人皆望着榜上名字。
“张良。”李世民念了一遍，语气里没有惊，只有量度，“比李斯还高一位。”
“小圣贤庄三当家，六国张氏之后。”
“既反秦，便不会投秦；若不投秦，便可能投别处。”
他侧身：“袁卿，不良人即刻动身，查他去向。”
“活要见人，死要知踪。能用则用，不能用……也莫让旁人抢了先。”
袁天罡垂首：“喏。”
……
大明京城，乾清宫暖阁。
朱厚照放下手中茶盏，笑了一声：“张良？”
“也受过青云仙人指点？”
他指尖点了点榜文，笑意未减：“同道中人，可惜隔得太远。”
“西陲到东极，万里风沙，朕的快马跑断腿，也赶不上他一步脚程。”
“罢了……让人记下这名字，往后若有消息，立刻报来。”
张三丰站在一旁，语气平实：“该如此。大明既已有王守仁，便不必另寻高远。”
朱厚照略一颔首：“国师所言，朕听明白了。”
“国师放心。”
“轻重缓急，朕心里有数。”
“等王阳明抵京，即刻委以重任。”
“先授兵部尚书，再入内阁参政。”
张三丰点点头，嘴角微扬：“陛下若真能如此，中兴之象，已在眼前。”
……
大元皇朝。
京城。
皇宫内殿。
忽必烈目光落在新显的天道谋主榜上……王阳明、张良之名并列浮现。
他神色未动，眼底却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灼热。
“大明竟出了个王阳明。”
“倒真没料到。”
“大秦那位张良……倒可一试招揽。”
“只是秦元相隔太远，单凭一纸诏书，难请这位排在榜第三的谋主来朝。”
“可惜。”
靳冰云忽然开口：“陛下，敏敏郡主足智多算，辅政开边，未必逊于他人。”
忽必烈侧目看了她一眼。靳冰云素来寡言，今日开口，他便顺势接了下去：“敏敏确是灵慧，可她是女子。”
“行军布阵，营帐之内尽是武将悍卒。”
“她随行不便，旁人亦难安。”
“大元欲立九州正统，旧俗就得改。”
“否则，始终被人唤作‘北地蛮朝’。”
靳冰云不再言语。
忽必烈也不再看她，只抬眼望向天穹榜单，目光沉静……
前两名尚未显现。
这谋主榜头两席，分量不比武神榜轻。
智谋不是苦练可得，有人穷尽一生也摸不到门径。
它认的是根骨，是悟性，是天生的局中眼。
……
大秦皇朝。
桑海城外。
墨家隐秘据点。
盖聂与数名统领静立院中，仰头望着榜文。
高渐离率先出声：“子房先生上榜了。”
“第三位。”
“天道亲定的天下第三谋主。”
“有他在，何愁不成事？”
“只可惜，此榜一出，嬴政必生疑忌。”
“往后子房怕是再不能露面，得和我们一样，藏身暗处了。”
盖聂低声道：“子房确属罕见之才。”
“更没想到，他还受过青云仙人点拨。”
“这位仙人……实在难以揣度。”
“得其指点者，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有的出身寒微，有的早负盛名，有的甚至已隐退多年。”
“桃李之广，早已超乎常理。”
大铁锤嗓音粗沉：“青云仙人本事不小，可连嬴政都教过。”
“那暴君也能算‘桃李’？我看这仙人，也就那么回事。”
高渐离摇头：“你错了。”
“若得青云仙人相助，别说一个嬴政，十个也挡不住。”
“大秦覆灭，不过早晚。”
“如今处处掣肘，还不是因他压得太狠？”
“他若不在了……”
大铁锤接口：“听说这次东巡，扈从虽众，但路线已定。”
“若动手，就在琅琊台附近。”
“我这条命，换他一死，值。”
高渐离摆手：“刺杀不可行。”
“他身边甲士如林，更兼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天道武神榜第九，不是虚名。”
“这事，暂且按下。”
盖聂默然片刻，视线仍停在榜上：“下一位，会是谁？”
“榜首之位……又将落于谁手？”
……
大汉皇朝。
长安。
宫苑深处。
江玉燕盯着榜上张良二字，指尖轻轻叩了叩案角。
“张良。”
“确是奇才。”
“召他来朝，为朕所用。”
“待他助朕扫清内患，便命他统兵西进，直取咸阳。”
“岂不痛快？”
石之轩垂眸立在一旁，袖中手指微微一蜷。
这年头她三天两头换一次，他早不意外。
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仁厚，也不是运道……是心够冷，手够稳，功夫也够硬。
至于最后如何收场……
他倒真想亲眼看看。
……
大汉皇朝。
武威郡。
一处寻常宅院。
贾诩放下手中茶盏，目光凝在榜文上，眉峰微挑。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这张良……不简单。”
“排进天道谋主榜前三，已是当世极少数的明白人。”
“他竟也受过青云仙人点拨。”
“《天枢机变》……这书究竟讲什么？”
“可惜，不知我贾诩这一生，可有机会见上青云仙人一面。”
……
大汉皇朝。
荆州襄阳。
水镜先生府。
水榭边。
水镜先生盯着刚登榜的张良，指尖停在竹简边缘。
眉梢微抬。
“又一个被青云仙人点过的人。”
“这青云仙人……”
“倒真是处处留痕。”
“五道金榜，他压着头一位。”
“教过的人，个个立得住。”
“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比我司马徽强得多。”
庞统点点头：“不错。”
“青云仙人太难捉摸。”
“出手也太准。”
“这一回，他还能不能进谋主榜？”
“若真坐上榜首，便是头一份。”
水镜先生应了一声：“嗯。”
“谁说不是。”
……
大汉皇朝。
咸阳城外。
二十里，隆中村。
茅庐小院。
诸葛孔明望着榜文，嘴角略扬。
“张良。”
“好一个张良。”
“他也得过青云仙人指点。”
“青云仙人……”
“到底是什么来路，竟能把人点透？”
“百年一遇，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