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兮阵……”
“归兮?归兮?”
“呵,王禅认了。”
“可这头名,我倒要亲眼看看,究竟落在谁头上。”
……
乱星州,天柱山下。
帝释天仰头望着天穹之上那道榜单,瞳孔骤缩,指节发白。
“第一。”
“本座要拿。”
“活了两千多年,什么事没干过?”
“这世上,还有比本座更懂人心、更擅机变的人?”
“没有。”
“绝无可能。”
话音未散,天穹骤亮,光耀九州。
天道谋主榜榜首,终于揭晓。
【天道谋主榜第一名……天一公子】
【身份:青云观观主,本名叶青云】
【天下第一青云仙人,天下第一神话,天下第一奇人,天下第一刺客,天下第一神医,天下第一武神,天下第一谋主,千年一出的谋圣】
【文韬武略,三千年内未逢敌手】
【思虑深远,常于无声处布势;出手随意,却处处是局】
【曾为刘伯温,助洪武大帝一统天州,功成即隐;亦作南华老仙,入蒙古帝国帷幄,成吉思汗见之惊惧暴毙,横跨四州之国,随之土崩瓦解】
【世人难测其深浅,走一步,已算百步之后;困局之中,反手即开生门】
【以天一公子之名,于晋阳城单掌退袁天罡、师妃暄、秦梦瑶三人,救下武明空,顺势而为,合乎天理】
【传奇未歇,谋圣之名,实至名归】
【奖励:圣级上品法器……天罗伞。张则天网,收则乾坤,推演如神,筹策无失】
“又是他!”
“又是叶青云!”
“怎会是他!”
“岂有此理!”
“气煞本座!”
“气死本座!”
“叶……青……云……!”
“不杀你,本座誓不立世!”
帝释天喉间低吼,声如裂帛。他双目赤红,再无半分克制……叶青云三字,早已刻进他两千年心火深处。每一次上榜,都像当面抽打。这一次,彻底烧断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足尖点地,人已化作一线银光,直射天柱山巅。
不是去观榜,是去杀人。
不杀人,压不住这滔天怒意。
……
大秦皇朝,桑海城外五十里。
营帐之中,嬴政猛然起身,袍袖带翻案上竹简。
他盯着天上那行金字,久久未语,末了只吐出一句:“果然是他。”
“青云仙人。”
“又登榜首。”
“李斯!”
“快看!”
李斯疾步上前,抬头一望,呼吸微滞。
“刘伯温……是他。”
“成吉思汗暴毙前夜,曾召南华老仙密谈三日。”
“蒙古诸将事后回忆,那老仙离帐时,成吉思汗已面如金纸,口不能言。”
“偌大帝国,崩塌不过三年。”
“一人,抵百万兵。”
“不止是兵,是国运。”
嬴政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快:“传令……加派暗卫三百,精挑通晓卦术、丹道、音律、机关者二百,沿青云观旧迹北上,过雁门,入云州,查所有与‘青’‘云’‘一’‘天’四字相关之人、事、地、物。”
“凡有蛛丝马迹,即刻飞鸽回报。”
“此人,朕要亲自见。”
李斯垂首应下,额角微汗。
他原以为,谋主只是谋主。
没想到,谋主之上,还站着一个青云仙人。
更没想到……那人,不过百岁出头。
若他再活五百年,世间还有何局不可破?
还有何国不可倾?
意外。
真意外。
此刻,李斯望着天道谋主榜上那个名字,心底毫无波澜地承认了一件事:这人,确实配得上“青云仙人”四字。
天下第一谋主……名至实归。
百年传奇……确凿无疑。
震得人说不出话来,不是因为浮夸,而是事实太硬,硬得硌牙。
……
桑海城,小圣贤庄,幽林小筑。
荀子抬眼盯着榜单首位,手指在案几边缘轻轻一叩。
“青云仙人。”
他念了一遍,又念一遍。
“谋圣之号,没半点水分。”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刘伯温辅洪武大帝一统天州,南华老仙搅动蒙古四州、致其分崩离析……两桩事,隔了数百年,横跨南北,却同出一人之手。”
他摇摇头:“若非天道列榜,谁信?”
“若真有缘得见,倒想当面问一句:你到底还做过什么?”
……
东海孤岛。
鬼谷子背手立于崖边,海风卷衣角,他只看着天上那行金字。
“当代谋圣。”
他低声道,没加修饰,也没抬高声调。
“卧龙、凤雏、鬼才、毒士……王阳明、张良,都是后来者。”
他停了一下,语气平直:“我排在他们之后,本就该排在他之下。”
“叶青云……这名字,比榜文更沉。”
……
天山缥缈峰,灵鹫宫前。
逍遥子仰头望着榜文,袖中手指缓缓收紧。
“又是他。”
“还是他。”
他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像风吹过断弦。
“助洪武定鼎的是他,瓦解蒙古的是他,连南华老仙那场惊雷暴雨,也是他亲手布的局。”
“早知如此……”
他没说完,只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七十年等一个机会,等来的却是错身而过。
不是运气不济,是消息太晚。
……
大汉冀州,太平山,太平道总坛。
张角站在石阶最高处,仰面看榜,许久未动。
六榜第一。
无双、刺客、奇人、神医、武神、谋主……全是他。
他没叹气,也没拍案,只把掌心那枚青玉雷符攥得发烫。
当年授他雷法的那位白衣客,走时没留名,只说“顺势而为”。
原来那“势”,早从洪武年间就开始推了。
他转身进殿,脚步比往日稳。
只要那人还在世,太平道便不算孤军。
……
大明京城,皇宫养心殿。
朱厚照坐在龙椅边沿,手里捏着刚誊抄下来的榜文副本,指节泛白。
“刘伯温……真是他。”
他喃喃一句,又补上:“不是托名,不是附会,就是他本人。”
张三丰站在侧首,捻须不语。
朱厚照忽然抬头:“先生,您说……他指点朕修《永乐大典》续编,是不是也早算好了今日?”
张三丰点头:“算得准,才叫谋主;算得远,才称仙人。”
朱厚照把纸折好,压进袖袋深处。
没再喊“服了”,也没再叹气。
有些事,看清了,就不必嚷嚷。
……
应天府外,苏州河畔。
十万兵马扎营如林,旌旗未展,营帐已连成片。
朱无视站在中军帐口,盔甲未卸,正抬着头。
天道金榜悬在云层之间,字字如刻。
他盯了足足半炷香,才垂下眼。
旁边副将低声问:“王爷,可要传令设祭?”
朱无视摇头:“不必。”
他转身入帐,掀帘前顿了顿:“传令下去……各营校尉,今夜起,重读《百战奇略》《乾坤策》《南华经注本》,缺哪本,去兵部调,连夜送。”
没人问他为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