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少年行迹,尽在此中。
奖励:天级上品法器……天光镜。上承昊天之德,光照万界。
“呵……”
“青莲剑仙李太白!”
“又一位剑道绝巅之人!”
“天姥山之主……原来是他!”
“一剑开天门?”
“这哪是剑术,分明是道痕!”
“厉害!”
“当真厉害!”
杨广抚掌,继而眉头微蹙:“那桃花剑神邓太阿……又是何方高人?”
萧皇后摇头:“臣妾从未听闻此人之名。便是青莲剑仙四字,今日也是头回得见。”
杨广叹道:“若非天道昭示,这般人物,怕要隐没于世,无人知晓。”
萧皇后低声道:“一剑劈开天门……人力至此,已近天工。”
“实在难测。”
……
大秦皇朝。
桑海。
蜃楼高台。
东皇太一立于云阶之首,月神、星魂分侍左右。
三人目光齐落于榜上李太白三字。
月神眸光微颤,星魂指尖微紧。
“世间竟有此等剑者?”
“一剑祭出,天门自启!”
“那该是何等锋芒?”
纵是月神阅遍星图秘卷,亦未曾亲见如此气象。
星魂转向东皇太一:“阁下可识此人?”
东皇太一未答,只缓声吟道: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
稍顿,他声音平缓:“青莲剑仙李太白,剑心通明,诗骨凌云,性嗜酒,不拘形迹。”
“若非久居天姥,少涉尘寰,江湖早该传遍他的名字。”
月神与星魂对视一眼,心中豁然。
原来东皇早已知其名、晓其道。
月神随即问道:“阁下……可曾登过天姥山?”
东皇太一望着远方云海,只道一字:
“登过。”
星魂问:“青莲剑仙李太白,东皇阁下应当见过?”
东皇太一答:“见过一面。”
“此人剑道天赋,确属罕见。”
“那年我去蜀地查访蜀山剑派旧事,正逢血魔作乱。”
“李太白独坐镜湖扁舟,出剑一瞬,血魔当场崩解。”
“青莲剑意之凌厉,若非亲见,难信世间竟有此等剑势。”
星魂点头:“原来如此。”
“大唐竟有这等人物,倒真叫人意外。”
……
蜃楼底层。
叶青云盯着刚浮现的“青莲剑仙李太白”六字,眉梢微挑。
“多年不见,李青莲这小子,真把天门劈开了?”
他心中默念。
早年他化名桃花剑神邓太阿行走江湖,在蜀中遇见八岁的李狗蛋……那时这孩子还没改名,嘴快腿勤,记性极好。
他顺手收作剑童,随身带了三年,授其青莲剑道根基,又替他取名“李青莲”。
后来“李太白”三字怎么来的?多半是他自己换的。
太白……确实白,日头底下晒一年,胳膊照样泛着玉色光。
转眼已是数十载。
当年追着他问“师父剑尖朝哪边才算正”的小家伙,如今榜上列名,江湖称仙。
……
大唐,蜀地,天姥山下。
镜湖如镜,照山照云,水底游鱼清晰可数。
五百年前,湖底盘踞一妖,以人为食。
后来来了个持青莲剑的年轻人,一剑横扫,妖影无存。
自此湖面再无异动。
此刻湖心,一叶小舟随波轻晃。
舟上那人仰躺着,右腿架在左膝上,左手拎酒壶,右手随意搭在腹前。
酒液入喉,他朗声而诵: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声未落,人已腾空而起。
足尖点水,身形旋飞,口中酒气喷涌,凝成一道银亮剑影……
唰!
剑光破空,直刺云霄。
一只兀鹫应声坠落,扑通砸进船头。
他落回舟中,拎起兀鹫掂了掂,咧嘴一笑:
“分量刚好,今晚下酒。”
话音刚落,天穹骤亮。
金芒漫溢,一幅长卷自九天垂落,徐徐展开……天道剑主榜现世。
他抬眼扫去,唇角微扬:
“天道剑主榜?”
“不知我李太白,排在第几?”
“八岁执剑,十二岁单骑过剑门,二十八岁剑开天门。”
“当今天下,能与我论剑者,一只手数得过来。”
“蜀山那个总抱着酒坛的老酒鬼,勉强够格上榜。”
“至于如今江湖……”
“青云仙人是顶峰,可还有没有像我那不靠谱师父一样,藏得深、走得远、教得狠的人?”
……
正是青莲剑仙李太白。
天幕金光频闪,榜单名字次第浮现。
他目光掠过,神色淡然,偶有颔首,偶有蹙眉。
能入他眼的剑手,本就不多。
“独孤剑?元神成剑,配得上‘剑圣’二字。”
“无名?天剑初成,火候尚欠三分。”
“公孙兰?老酒鬼的师妹?呵……当年他醉倒在后山石阶上,怀里掉出半张胭脂笺,署名是不是她?”
“回头得上蜀山,灌他三坛,问个明白。”
忽地,他顿住。
目光钉在榜单第三行……
【青莲剑仙李太白】
“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酒水顺着下颌滑落:“果真上榜!”
“第三!”
“今夜不醉不归!”
……
大唐,晋阳,皇宫。
李世民负手立于殿中,袁天罡站在侧旁。
两人静看榜文浮沉,良久。
李世民开口:“袁卿,李太白,上榜了。”
袁天罡缓缓吐出一口气:“陛下,此人曾剑开天门。”
“千年难出一个。”
“剑仙之号,实至名归。”
李世民道:“我大唐竟有这等剑仙,实为国运所系。”
“天姥山……”
“朕总得去一趟。”
袁天罡道:“陛下,机缘已至。”
李世民抬眼:“讲。”
袁天罡道:“大军即日开赴大汉,若陛下随军西行,经蜀道而入,顺路登临天姥山,不过旬月之程。”
李世民手指在案上轻叩两下,未应。
“亲征?”
“年过五十,筋骨不如从前了。”
“朝中必有谏阻。”
袁天罡道:“陛下近年少动,气脉反滞。此战不同往常……二十年未举兵锋,胜则威加海内,败则动摇根本。”
“您坐镇中军,不涉险地,将士见天子旌旗,自当效死。”
“沿途所经州县,皆可察吏治、观民情。秦始皇称帝后五度巡狩,陛下何须自缚于宫墙之内?”
“天子之威,不在深居,而在亲临。”
李世民目光微沉,似有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