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过柏林墙,老头让他往另一个方向飞。
两人一点都不着急,还悠闲地一人点上一支烟。
老头详细地问了飞机的各项数据与性能,以及飞机各处材料的应用,替换零件等。
最后老头拍拍林小福的肩膀,告诉他现在这件事已经上升到两个对立阵营的高度,林小福有可能成为替罪羊,遭到北方大国的通缉。
“你只是一个飞行学员,是一个大金主,是资助者。飞机是我设计的,我改的,空战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老头惬意地吐出一口烟。
“知道吗?这一辈子我都不抽烟、不酗酒。但现在才发现,人也应该有所享受才对。”
“当然,我也有私心。”
老头顿了顿,语气中有些怅然。
“我想把这个战果让给我好朋友的孩子。他的脾气不好,犯错了,要被强制退役。也许这会是一个他重回蓝天的机会,起码可以为他扬名,今后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飞行教练。”
林小福没有什么不乐意的,但还是鬼使神差地问了一下他朋友的姓名。
“埃德蒙·罗斯曼。”
过了一会,前面看到一片农场。
“老头,他们会把你怎么样?”
林小福感觉不是滋味,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他们不会把我这个老头子怎么样。最多吊销我的驾驶执照,然后给我飞机的尾翼加上一道竖杠。”
林小福不再说话,他的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
随后飞机降落在农场,他也见到了那个姓罗斯曼的中年人。
在罗斯曼的家里,还见到了爱德蒙·罗斯曼的照片。
那是一位朝气蓬勃的年轻军官,左右衣领各有三对飞翔的翅膀。衣领正中带着一枚骑士铁十字——橡叶饰!
罗斯曼向林小福千恩万谢,特别是能有这样一个出名的机会。
这一点对他的未来非常重要!
“大家都是自己人,等事情过了,我送你一份合同。把这次的事情拍成电影,让你们当大明星!”
于是,林小福脱下飞行装具,罗斯曼太太开车将他送到柏林,飞机则由二人飞回俱乐部。
到了柏林,林小福帮罗斯曼太太加满油,然后请她在‘福味道’吃了一顿饭。
又从‘福味道’搬了几箱预制菜,让她的家人也尝尝味道。
随后又撕下一张纸,将詹妮的电话写下交给她。
“罗斯曼太太,如果您找到合适的地方,我可以帮您开一家‘福味道’,今后慢慢经营。如果我不在,您可以打我朋友的电话,她会为您安排。”
最后在罗斯曼夫人,一个失业女人的千恩万谢中,目送她上车离开。
‘一切总会好的,不是么?’
林小福笑笑,然后回到了格勒本庄园。
突然,他想到那位爱德蒙·罗斯曼是一位空军军官,又想起飞机涂装上的一堆道道。
“凎!老头说的竖道,是特么击坠标志!”
他到底打下来多少架飞机?
不过他暂时没有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第二天老头的飞行俱乐部就被关闭,而且就连他的外孙女玛格丽特也被调离了第九大队。
原因未知。
很快,林小福就顾不上考虑这些事情,因为史上第一届‘柏林cosplay演艺节’即将开幕。
这次演艺节由tUNIx、米高梅、S·F三家公司主办,cosplay的主要人物形象就是《埃莱西亚》系列的各种角色,与林小福设计的几款街机人物形象。
至于广告位半个月前就被全部预定出去,就连赠送的手提袋上面的LoGo也被某公司重金拍下,印上了自己公司的标志。
这次活动的赛场被安排在着名的柏林体育场,也就是第三十六届奥运会开幕式的举办地点。
这一次出国,大d、耀阳等人算是真正体会到大明星的感觉。
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追捧;到处都是鲜花、掌声与欢呼。
广告、代言接到手软,数钱都能数到吐。
所有人看他们的眼中,现在只有仰慕与狂热,根本没有他们曾经天天看到的恐惧与厌弃。
他们真正感受到什么叫被尊重。
此时,他们才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
这种感觉——真好!
说起来,人应该如何去改变?
可以让他感受认知以外的东西。
就比如雷耀扬与司徒浩南二人,他们忽然觉得从前的自己似乎没个人样。
现在的他们,不用像以前一样看到警察就东躲西藏,更不用每天担惊受怕地枕着‘家伙’睡觉。
仔细想想被送进去的乌鸦,那家伙未尝不是被巨大的压力搞得和神经病一样。
现在,他们可以站在阳光下,走在大街上,享受以前从没有过的、内心中的宁静与恬静。
“我想在国外买套房子,不想回省港了。”
司徒浩南躺在床上,头枕着双手,看着天花板发呆。
“以后会有机会的。”
与他同住一个标间的雷耀扬比他理智的多。
退出是很难退出的,除非是社团可以成功转型。
他突然觉得,林生似乎就是在有意无意地,一点点改变着省港的生态环境。
从这次林小福计划进入地产业的计划看,林生盖的楼首先解决的就是鸿福员工的安置问题。
包括那些省港‘福味道’应聘人员。
他知道,省港各地的‘福味道’,大多雇佣的都是三家社团最底层、最无助的家属与老弱,其中就包括那个乌鸦的老爹。
虽然老家伙本该病恹恹的等死,但‘福味道’给了他一条活路。
所有的被雇佣的员工都去体检,有急性病的给治病,慢性病的给开药。
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蓝灯笼,都挤破头地往三个社团里面挤,其他社团连招兵都费劲。
据说能动弹的陈老爹(乌鸦原名陈天雄,他爹当然不姓王)后来亲自去牢里探监,把乌鸦骂了个狗血淋头。
再仔细想一想,原片的背景是九十年代,乌鸦那么出位,起码也混了十几年,正是三十左右最能打的时候。
后来的乌鸦那么‘疯’、那么‘癫’,会不会也是由于自己在乎的人已经没有了,整个人真正成为了‘孤魂野鬼’?
再加上成天打打杀杀,负能量沾染的越来越多,无人开解,也无处开解,或许他也只能弄点粉,来暂时忘掉这一切。
时间一长,不就和‘疯子’一样么?
耀阳轻轻起身,从酒柜里倒了点酒。
作为古惑仔中凤毛麟角般的人物,他自然能够感觉到其他同门感觉不到的东西。
这种东西,哪怕就是蒋天生、骆驼、邓威等龙头,也一样未必能看明白。
他能感到,但说不出来,更不知到该如何去形容。
如果林小福在场就会告诉他——
不读书、不食脑,一辈子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