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们需要让大家回去和家人商量……”
几人结结巴巴地请求,但林小福极为粗暴地打断他们的话。
“这不是和你们商量,这是对你们的告知!”
‘光锥映射’自动发动,林小福的眼底,似乎因为情绪激动而泛起红血丝。
整个人浑身气势,就像是一位杀穿地狱的狂战士。又或者,像是《帝国的毁灭》中那位发怒的——小胡子。
如果对面战战兢兢的三人,换一身汉斯灰,那绝对是电影中的名场面。
“在我看来,现在这个工厂就是一把在我身上割肉放血的‘钝刀’。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及时止损!”
林小福深吸一口气。
“你们觉得你们在争取更好的待遇?
现在好了,后续订单没了!
订单去哪里了?
去了大漂亮,去了汉斯。哈——
醒醒吧,老北鼻!
你们以为我是你们的对手?
一群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你们亲自给你们自己的脖子套上了绞索!
订单没了,厂子垮了,你们就等着排队领救济去吧。
再说公司这里。
我作为一个老板,给你们开着全世界最高的行业工资。
可你们那?
端起碗吃饭,撂下碗就骂娘,这是人干的事么?
我特么就不明白了,你们的脑子里都是蛆么?
怎么人家让你们怎么干,你们就怎么干?
人家让你们干啥,你们就干啥,你们自己就不会思考么?你们就不担心,家里的老婆、孩子饿死么?”
林小福松松脖子上的领带,然后接着指着三人的鼻子数落。
“好了,我就是这个条件,没得商量。”
林小福说着就准备起身。
“明天上午九点钟,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同意。所有人,只有重新签署新的用工合同才会被允许上岗。
听着,如果最终签合同的人,不足三分之二,工厂照样无法正常运转。
到时,我会撤出苏格兰地区的所有投资,工厂的设备会拆除,地皮会贱卖,所有业务都向汉斯与大漂亮转移。
对了,还包括给女人们低价供货的‘隆福集团’,也将从苏格兰地区撤出。”
“你不能这样!米斯特·林,那些可怜的女人们,没有参加罢工。”
听到女人们的生计也要被断掉,三人都急的蹦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
林小福恶狠狠地盯着三人。
“这是我的公司,既然苏格兰不适合我发展,那我就搬离这里。
而且,那个‘自由市场’就是因为工厂而存在。没有工厂,就没有市场存在的经济基础,就不会有一个具有消费能力的社区。
我是资本家,是工厂主,我怎么可能单纯留一个慈善机构在这里?
所以,如果工厂搬走,市场必定会在一个月内自然消失。”
“你这是在杀死整个社区,你要杀死所有人!”
年纪最大的技术员,声音都已经带上了哭腔。
“错!是你们杀死了自己!”
林小福站了起来,死死瞪着三人。
“新合同,降薪百分之十,这就是条件!
明天上午九点前,签字的员工可以走进工厂大门。
不签的,人力资源部会准备好法定解雇补偿。
记住,三分之二!
总数不够,我就放弃你们所有人。”
林小福朝门一指。
“门在那边,现在就把我的决定,告诉那些应该知道的人!
Go!”
……
这个消息如一道惊雷,让所有人陷入死寂。不论男人,还是女人。
‘他要毁了所有人?’
‘他要毁掉工厂与市场?’
得知这个消息,男人先是愤怒,接着就是深深地无力。
而女人们更关心的是,孩子的学费与家里的晚餐该吃什么。
当天晚上,莎拉家的灯火几乎都彻夜长明。
丈夫比尔在不停地抽烟,莎拉则看着自己的推车与孩子发呆。
最终,女人开口:
“你到底签不签那份合同?难道你要让全家都睡大街么!”
此时的比尔,一脸绝望,只是不停地吞云吐雾。
似乎他终于发现,这么多年的坚持,似乎毫无用处。
“但是,我们不应该屈服……”
啪!
莎拉狠狠地给了自己男人一巴掌,接着红着眼睛,狂扇自己的脸。
最后,她被比尔狠狠地抱住,两个人相拥而泣。
冰冷的计算,谁都清楚:抵抗到底,等于全家赤贫;屈服返岗,起码还能保留90%工资,还有保留市场摊位的希望。
“签吧,起码我们还能活着……”
也许此时此刻,比尔已经感受到彼得·金心里的痛苦。
‘也许他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却无力去改变,哪怕只有一点。’
第二天的厂门口,工人们早早排起长队。没有人说话,整个队伍寂静却井然有序。
上午九点,人力资源部门早早搬出几张桌子。
核对身份,签署新合同,发给身份牌,进入厂区。
有媒体感慨:今天是NUm事实上的‘一蹶不振’。
更有名嘴评论:资本改写了鹰国的传统,前人留个我们的荣耀,从此一文不名。
而唐宁街的撒切尔得知后,只是扯出一抹鄙夷的冷笑。
最终,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工人签字,并接受降薪的条件。
至于剩下的几十人,公司的hR利落地为他们办理了离职手续。该给的钱,一分不少。
当天下午,所有人都被集合在装卸区的空地上。周围接起了喇叭,林小福站在桌子上,拿着麦克风。
“过去半个多月时间,工厂失去了两笔政府订单,价值四百八十二万鹰镑。
这些钱本来应该成为你们的工资与奖金,现在被汉斯得到了。
因为你们的愚蠢,已经有三家客户与我们解约。
他们在向我们的桑德伯格先生询问:‘你们的苏格兰工厂,下次什么时候罢工?’
是不是觉得和你们没有关系?
事实上,这些钱和机会,并没能进入我的口袋。
它们是你们孩子的大学基金,是你们房子的首付,也是你们父母的养老储备金。
你们当初举着牌子要这个、要那个,看看你们得到什么?
一个需要从头开始的废墟,还有一份打了九折的合同。
可以说你们的一手好牌,被自己打的稀烂!
这就是你们盲从的后果!
他们把你们当做政治筹码,用口中的‘团结’,抵押了你们的未来。
你们,居然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