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天虚城
天虚城的街道宽阔而规整，青石铺就的路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街道两侧店铺林立，酒楼、客栈、丹药铺、灵器铺、功法铺、阵法铺、符箓铺，应有尽有。店铺的招牌用不知名的金属打造，在阳光下闪烁着各色光芒。街上行人如织，有的步行，有的骑着妖兽，有的乘坐着各式各样的灵器飞舟。修士的修为从武皇境到虚无境不等，偶尔还能看到起源境的存在从天空中飞过，气息浩瀚如渊，让人不敢直视。
叶青走在街道上，混沌归元之力在体内流转，将周围的灵气吸入体内。天虚城的灵气浓度比城外更高，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喝灵液。这里的灵气品质也更好，更加纯净，更加接近本源，比天元城的灵气浓度高出百倍不止。在这里修炼一年，相当于在天元城修炼百年，相当于在原宇宙的其他地方修炼万年。混沌宗弟子们的修炼速度已经够快了，天虚城的修炼速度更是快得离谱。
金不凡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他的阵法水平在原宇宙已经超越了创世者，但这个宇宙的阵法体系远超原宇宙。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上刻着各种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深奥的阵法原理，需要花很长时间去研究揣摩。
“叶师弟，你看那个招牌上的符文！”金不凡指着一个丹药铺的招牌，声音因兴奋而发颤，“那是‘聚灵符’的变种，但比我们的聚灵符复杂得多！它不仅能聚拢灵气，还能净化灵气中的杂质，让吸入体内的灵气更加纯净！这个原理如果能用在混沌归元大阵上，阵法效果至少能提升数倍！”
街道的尽头，虚无塔矗立在城市中央，通体紫色，塔尖直插云霄。塔身上刻满了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缓慢变化。不是固定的形状，而是根据塔中试炼者的修为、心性、意志，自动调整符文的排列组合。每一位试炼者看到的符文都不一样，没有固定的破解方法，每一次试炼都是全新的挑战。
一个年轻修士从虚无塔中走出来，脸色苍白，嘴角有血迹。他的修为从虚无境二重突破到了虚无境三重，成功闯过了第三层。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叹。年轻修士的嘴角微微上扬，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
叶青看着那个年轻修士的背影，沉默了许久。虚无境三重，比他高出好几个大境界。他在原宇宙站在巅峰，到这个宇宙只是芸芸众生。但他没有气馁。修炼之路从来不是坦途，他早就习惯了从底层一步步往上爬。
金不凡从储物戒指中掏出几块灵石，递给叶青。“叶师弟，这是原宇宙的灵石。不知道在这个宇宙能不能用，先试试看。”
叶青接过灵石，走进路边一家丹药铺。店铺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丹药瓶，瓶身上贴着标签——聚灵丹、破境丹、疗伤丹、解毒丹，还有原宇宙从未见过的丹药。
掌柜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修为虚无境五重，正低头算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叶青。“客官需要点什么？”
叶青将灵石放在柜台上。“掌柜，这种灵石在你们这里能用吗？”
老者拿起灵石看了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一点粉末放在舌尖上尝了尝。“下界灵石，灵气含量太低，品质太差。在我们这里不值钱。”他从柜台里摸出几块淡紫色的灵石，放在柜台上。“这是我们天虚城通用的灵石——紫晶。一块下品紫晶，相当于你这种下界灵石一万块。你用下界灵石买东西，得用一万块才能换一块紫晶。”
叶青沉默了。他在原宇宙积累了无数灵石，足够整个混沌宗的弟子修炼数百年。到天虚城，这些灵石的购买力缩水了上万倍。他身上的灵石换算成紫晶，连一块中品紫晶都换不到。
老者看出了他的窘迫，笑了笑。“客官是下界来的吧？第一次来天虚城？老夫年轻时也去过下界，知道下界的灵石品质。这样吧，老夫看你身上有阵法师的气息，你的同伴应该是阵法师？天虚城的阵法塔正在招募阵法师，报酬是紫晶。你可以让你的同伴去试试。”
叶青抱拳道谢，带着混沌和金不凡离开了丹药铺。
阵法塔在天虚城的北区，是一座灰色的高塔，比虚无塔矮一些，但塔身上的符文更加复杂、更加密集。金不凡站在塔下仰头看着那些符文，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开，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金师兄？金师兄！”叶青推了他一把。
金不凡回过神来，眼眶通红。“叶师弟，这个宇宙的阵法太深奥了。我在原宇宙研究了那么多年的阵法，到了这里连入门都算不上。阵法塔最外层的符文我勉强能看懂几个，内层的完全看不懂，顶层的更是想都不敢想。”
叶青没有安慰他。走进阵法塔的大厅，看到墙上贴着一张告示——“招募阵法师，要求:能看懂阵法塔第一层符文。报酬:每日十块下品紫晶。有意者请上二楼面试。”
金不凡深吸一口气，朝二楼走去。叶青和混沌在一楼大厅等他。
大厅里坐着不少修士，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修为从混沌境到虚无境不等。他们都是来应聘阵法师的，有的面色平静，有的紧张不安，有的信心满满。一个年轻女子从二楼走下来，脸色苍白，眼眶微红。她没有通过面试，她的阵法水平不足以看懂阵法塔第一层的符文。
又一个中年男子从二楼走下来，面色平静，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通过了面试，每天能赚十块下品紫晶，在天虚城算是不错的收入。人群中传出羡慕的议论声。
金不凡从二楼走下来时，天元宗的阵法塔主亲自送他下楼。老者白发苍苍，面容清癯，修为虚无境九重，浑浊的眼中满是惊喜。“金先生的阵法水平，老夫生平仅见。老夫愿意出每天一百块下品紫晶，请金先生留在阵法塔。”大厅中一片哗然。每天一百块下品紫晶，比原定的报酬高了十倍。叶青心中暗笑，金不凡的阵法水平在原宇宙已经超越了创世者，到这个宇宙虽然需要重新学习，但他的底子还在。给他时间，一定能成为这个宇宙最顶尖的阵法师。
金不凡没有答应阵法塔主的邀请。他要跟叶青去虚无塔闯关。阵法塔主失望地叹了口气，还是将一百块下品紫晶塞给了金不凡，说是见面礼。金不凡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走出阵法塔时，金不凡将紫晶分给叶青一半。“叶师弟，这些紫晶你先用着。虚无塔的闯关费很贵，闯一次要十块下品紫晶。你先去闯，我在这里研究阵法。等我研究透了，再去闯。”
叶青接过紫晶，心中涌起一阵暖意。金不凡是他最早的师兄，也是陪他最久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