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天道之子
天元宗的会客大殿在天元山山腰，建筑宏伟气势磅礴，殿中两侧坐着天元宗的长老和核心弟子，修为从圣人境到天人境不等。叶青走进大殿时，数十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一个下界来的修士，大帝境巅峰的修为，闯天元塔到第九十层——这些事迹在玄黄大陆已经传开了，天元宗的人自然也听说了。
天元子坐在主位上，白发披散，面容苍老但眼神清澈。修为在天元宗是最高的，天道境巅峰，距离混沌境只差一步。他看着叶青，眼中满是欣赏。
“叶青，老夫想收你为徒。”
殿中哗然。天元子是天元宗宗主，天道境巅峰的强者，从来不收弟子。天元宗的长老和核心弟子们都是天元子的徒子徒孙，没有人是他的亲传弟子。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收叶青为徒。
叶青站在殿中央，看着天元子，沉默了片刻。“前辈，晚辈已经有师父了。”
殿中又是一阵哗然。天元子收他为徒，他还不愿意？天元宗的长老们交头接耳，核心弟子们的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天元子抬手制止了殿中的议论。
“你师父是谁？”
“帝鸿。”
天元子沉默了片刻。“帝鸿，无名的弟子。老夫听说过他。他教了你什么？”
“混沌真经，太虚真经，混沌八荒拳，帝鸿封印之术。”叶青从怀中取出帝鸿的遗物，那是两枚玉简，“晚辈的师父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晚辈不想另投师门。”
天元子看着叶青手中的玉简，沉默了很久。
“老夫不勉强你。但老夫想送你一样东西。”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递给叶青。这是天元宗的客卿长老令牌，持有此令牌可以在天元宗范围内调动一切资源，在天元城也可以享受和天元宗长老同等的待遇。不收徒，只做朋友。
叶青接过令牌收入储物戒指。“谢前辈。”
天元子摆了摆手。“你闯到了第九十层，距离第九十九层还有九层。老夫不会帮你闯，但老夫可以告诉你后面九层的守护者是谁。”
天元塔第九十一层的守护者是天道境巅峰，第九十二层是混沌境一重，第九十三层是混沌境二重，第九十四层是混沌境三重，第九十五层是混沌境四重，第九十六层是混沌境五重，第九十七层是混沌境六重，第九十八层是混沌境七重，第九十九层的守护者是天元老人留在塔中的一缕残魂，修为混沌境巅峰。每一层的守护者都比上一层强，差距大到无法想象。叶青以圣人境一重的修为，连第九十一层的天道境巅峰都打不过，更别提后面的混沌境了。
天元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你有一个优势——你的混沌虚无之力。混沌虚无之力是天地初开时的原始力量，比天道之力高一个层次。天道境的守护者在天道之力上比你强，但在混沌虚无之力上不如你。你只要能突破到圣人境巅峰，就有机会打败天道境巅峰。突破到天人境，就有机会打败混沌境。”
圣人境巅峰到第九十层还剩一个月时间。叶青要在三十天内从圣人境一重突破到圣人境巅峰，在玄黄大陆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做到过，但他必须做到。
天元宗的修炼室在天元山深处，由天元老人亲手建造。修炼室不大，只有几丈见方，四周墙壁上刻满了符文，符文的风格和天元塔上的符文一模一样。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千倍，在这里修炼一天，相当于外界修炼三年。
天元子带叶青走到修炼室门口。“这个修炼室是天元老人留给天元宗最宝贵的遗产。天元宗建宗数万年来，只有历代宗主才有资格使用。老夫破例让你用三十天，三十天后，老夫希望你以圣人境巅峰的修为走出这间修炼室。”
叶青抱拳行礼，踏入修炼室。
灵气浓郁到几乎成了液态，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喝灵液。叶青盘膝坐下，混沌虚无之力在体内流转，将灵气吸入体内转化为混沌虚无之力。圣人境一重的修为在灵气的灌注下开始缓慢提升。一重中期、后期、巅峰，突破到圣人境二重，然后三重、四重、五重……
短短十五天，叶青从圣人境一重突破到圣人境九重。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一倍，不完全是千倍灵气浓度的功劳，更是天元塔九十层历练后混沌虚无之力的一次厚积薄发。
后十五天，叶青没有继续突破修为，而是在巩固。圣人境九重的修为在丹田中稳定了下来，混沌虚无之力和天道之力在体内完美共存。混沌八荒拳第九式“混沌归墟”以身为道的招式已经炉火纯青，武灵实体化的修为也从圣人境一重提升到了圣人境九重。从圣人境九重到天人境一重需要契机，契机不是苦修能得来的，而是在生死搏杀中领悟的。
第三十天清晨，叶青从修炼室中走出来。圣人境九重，混沌虚无之力第八层，混沌圣体第九阶段已经进化到了极致，金色纹路在皮肤下隐隐发光。
天元子站在修炼室门口，看着叶青。“圣人境九重，不错。但还不够，第九十一层的守护者是天道境巅峰。你圣人境九重，连天道境一重都不一定打得过。”
叶青没有说话，从天元子身边走过，朝天元塔走去。混沌跟在他身边，白裙在晨风中飘动，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间，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倒映出天元塔的金光。金不凡举着小旗在人群中喊加油。
守塔老者还是那个老者，浑浊的眼睛看着叶青。
“年轻人，你又来了。”
叶青大步踏入天元塔。
第九十一层的守护者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如刀。天道境巅峰的修为，天元宗的核心弟子闯到这一层都会被打得心服口服。叶青站在他面前，圣人境九重的修为在男子天道境巅峰的威压下微微颤抖，混沌虚无之力在体内疯狂流转，金色透明的光芒在体表流转，将威压挡在体外。
“听说你以圣人境九重的修为打败过天道境九重？但我不是天道境九重，我是天道境巅峰。圣人境九重和天道境巅峰之间的差距，比大帝境和凡人之间的差距还大。你拿什么来打？”
叶青没有说话。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混沌归墟·以身化道。金色流光冲向守护者，守护者一掌拍出，天道境巅峰的灵力如山如岳。流光和掌印在半空中碰撞，叶青倒飞出去，撞在塔壁上，一口鲜血喷出，骨头断裂的声音响彻整层。
守护者退了半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中有一个淡淡的拳印，拳印周围有细小的裂纹，裂纹在慢慢扩大，从掌心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手臂。
“你的拳法……你领悟了‘道’？”
叶青从地上爬起来。混沌圣体第九阶段的自愈能力在疯狂修复断裂的骨骼，金色透明的混沌虚无之力在体内流转，将天道之力逼出体外。他擦了嘴角的血迹，又一次化作金色流光。
一次、两次、三次、十次、二十次、五十次。他的身体在碰撞中不断受伤，混沌圣体的自愈速度虽然快，但天道境巅峰的力量残留在他体内，一次又一次破坏新生的骨骼和经脉。第一百次碰撞时，守护者的整个右臂布满了裂纹。叶青的青袍被鲜血浸透，像刚从血池中捞出来的一样，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赢了。”
守护者低头看着自己裂纹密布的右臂，沉默了很久，嘴角微微上扬。“你赢了。以圣人境九重之身，打败天道境巅峰。天元塔有史以来，你是第一个。”
光门在叶青面前缓缓打开。他爬进第九十二层，倒在地上大口喘气。混沌虚无之力消耗了九成，全身骨骼断了数十根，丹田中的金色光芒黯淡如将灭的烛火。中年女子还在这一层等他，温热的灵力涌入体内，修复着断裂的骨骼和经脉。
“第九十二层的守护者是混沌境一重。混沌境和天道境的差距，比天道境和凡人之间的差距还大。”
叶青没有说话，闭上眼睛，混沌虚无之力在体内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