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回城
叶青和混沌从天虚山脉返回时，天边的太阳正在落山。紫色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暗红色，像一块巨大的琥珀将整个天虚城包裹在里面。城墙上巡逻的守卫看到叶青从远处走来，连忙打开了城门。城主府中，天虚城的高层齐聚一堂。城主坐在主位上，白发在灯火下显得格外苍白。秦岳坐在他左手边，浑浊的眼中满是凝重。金不凡坐在右手边，手里的小旗换成了他新炼制的阵盘，阵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混沌坐在叶青身边，黑色的斗篷已经脱了，白裙在灯火下显得格外醒目。
叶青将他在天虚山脉中的发现一五一十地说了。帐篷、传送阵、灰袍老者、黑袍人，还有一个组织在密林中忙碌。他们的目标虚无之心，他们来自另一个宇宙。殿中一片死寂。
城主沉默了许久。“另一个宇宙……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去过另一个宇宙。也从未见过另一个宇宙的修士。他们的修为如何？”
叶青深吸一口气。“灰袍老者是起源境一重，黑袍人是起源境三重。帐篷里还有几个，修为看不透。他们的主人不在那里，黑袍人只是他的手下。主人的修为至少是起源境巅峰，也许更高。”
起源境巅峰——殿中又是一片死寂。城主的修为是起源境九重，在天虚城中算是最强战力，和黑袍人的主人相比，还差了不少。如果黑袍人的主人真的动手，天虚城可能挡不住。
金不凡抱着阵盘，手指在符文上快速划过。“叶师弟，你说他们在布置传送阵？规模很大，至少能传送几十人？”
叶青点头。
金不凡的眉头皱了起来。“能布置这种规模传送阵的，至少是大阵法师，比高级阵法师还高一个级别。我的阵法水平只是中级巅峰，比他们差得远。要破坏他们的传送阵，需要高级阵法师以上的实力。我做不到。”
殿中沉默了更久。
秦岳开口了。“城主，天虚城不能坐以待毙。敌人的实力很强，但我们也有优势。我们对天虚城的地形熟悉，对城防大阵熟悉。我们可以利用这些优势，和敌人周旋。援军呢？天虚城可以向周围的城市求援。上一次妖兽潮，求援信号发出去了，援军几天就到了。这一次，情况比妖兽潮更严重。妖兽潮只是百万妖兽，这一次是另一个宇宙的强者。”
城主摇头。“求援信号已经发出去了，但这一次的敌人不是妖兽，是另一个宇宙的修士。普通的援军来了也没用，反而会增加伤亡。需要的是真正的强者，起源境巅峰以上的强者。天虚城周围的几座城市中，修为最高的城主也只是起源境五重，比老夫还差得远。”
秦岳的拳头握紧了。“那就向更大城市求援。天虚城虽然在玄黄星只是一个小城，但玄黄星上有更大的城市，有更强的修士。只要他们肯出手，黑袍人不足为惧。”
城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更大城市的强者，为什么要帮天虚城？天虚城和他们非亲非故，天虚城的死活与他们无关。他们不会为了一个小城的安危，得罪另一个宇宙的强者。”
殿中再次陷入死寂。金不凡咬着嘴唇，手指在阵盘上划来划去。混沌握着叶青的手，手很凉。城主长叹一声。“散了吧，让老夫想想。”
从城主府出来时，夜色已深。天虚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在远处回荡。叶青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风吹过他的青袍。他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天空中的三轮月亮。红色的那轮最大，蓝色的那轮最小，紫色的那轮在它们之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小弟弟，你在想什么？”混沌走到他身边，金色的眸子看着他。
“我在想，如果那个组织的主人真的来了，天虚城怎么办？城里的百姓怎么办？武馆的弟子们怎么办？”
混沌沉默了片刻。“也许他们不会来。也许黑袍人只是说说而已，他的主人根本不在乎一个小小的虚无之心。”
叶青摇了摇头。“不会的。灰袍老者说，他的主人对虚无之心志在必得。黑袍人说，主人等不了那么久。他们一定会来的。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不是后天，就是七天之后传送阵建好的那一天。”
混沌握紧了他的手。“小弟弟，不管来不来，姐姐都陪着你。”
叶青看着她，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格外明亮。风吹过她的白裙，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天虚城的城墙上，金不凡蹲在城垛边，阵盘放在膝盖上。他的手指在符文上快速划过，一个一个地修改、优化、加固。城防大阵在他的努力下被升级了一次又一次，从初级阵法的水平提升到了中级阵法的水平。金不凡不满足，他的目标是高级阵法，只要城防大阵能达到高级阵法水平，就能抵挡起源境强者的攻击。但他的阵法水平只是中级巅峰，距离高级还差临门一脚。
“金师兄。”叶青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金不凡回过头。“叶师弟，你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金师兄，城防大阵怎么样了？”
“中级巅峰，距离高级还差一步。如果能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能突破到高级。”金不凡顿了顿，“可是黑袍人不给我们几天时间。七天之后传送阵建好，他们就会动手。”
叶青沉默了。风吹过城墙，吹起他的长发。“七天，够了。”
金不凡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微红。他知道叶青要去做什么。他要在那七天之内，突破虚无境八重到虚无境九重，他要突破虚无境九重到起源境一重。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天虚城的百姓，强到能保护武馆的弟子，强到能保护身边的朋友、故人、亲人。
“叶师弟，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叶青的声音很轻。金不凡没有听到，因为风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