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虚无之威
黑色的光柱从黑袍人掌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连起源之力都无法捕捉。叶青只来得及将万剑剑横在身前，将全部的起源之力注入剑身，在自己面前凝聚成一面淡紫色的光盾。光柱撞上光盾的瞬间，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叶青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向后推去，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手臂上的肌肉在剧烈颤抖，虎口的血液被起源之力蒸发成血雾，在紫色的光芒中弥漫。万剑剑在哀鸣，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在黑色光柱的冲击下忽明忽暗，像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
光盾在碎裂。先是从边缘开始，细小的裂纹向中心蔓延；然后是中心，一道巨大的裂缝将光盾撕成两半。黑色光柱的余波轰在叶青胸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城墙上的城垛，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口中鲜血狂喷，胸口的骨头断了数根，混沌战甲碎裂了大半，万剑剑插在地上，剑身上的金色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黑袍人收回手掌，看着倒在地上的叶青。“起源境一重，能接老夫全力一击而不死。你是老夫见过的第一个。”他的眼中没有欣赏，只有杀意。这样一个在短短几天内就从中级巅峰突破到高级的敌人，放任他成长下去，后患无穷。他必须死。
黑袍人的手下们已经杀上了城墙。黑衣人和武馆弟子们在城墙上激烈交战，刀光剑影，灵力爆鸣。武馆弟子们的修为不如黑衣人，但他们对城墙的地形更加熟悉，配合也更加默契。周元带着几个老弟子在城墙上左冲右突，混沌八荒拳的拳罡在黑衣人中炸开。混沌的震魂吼还没有用，她站在城墙最高处，金色的眸子盯着城下的叶青，手指握得发白。她要等，等黑袍人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黑袍人走到叶青面前，低头看着他。叶青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万剑剑从地上拔出，剑尖指向黑袍人。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不安的平静。这种平静让黑袍人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记忆——那些在他手中逃脱的猎物，临死前都是这种眼神。他们不怕死，所以他们能活。
“小修士，你叫什么名字？”
“叶青。”
黑袍人记住了这个名字，抬手一掌拍向叶青的天灵盖。
一道紫色的光柱从叶青体内冲出，不是他主动释放的，而是虚无之心在他感受到死亡威胁时的本能反应。光柱粗达数丈，直冲云霄，将紫色的天空照得一片通明。光柱中蕴含着宇宙的本源之力，足以让起源境巅峰的强者心生敬畏。黑袍人被光柱的余波震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口中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他的手下们也被光柱的余波震得东倒西歪，有几个修为较低的直接被震晕了过去。
叶青站在光柱中央，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着。虚无之心在他体内跳动，像第二颗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他的经脉，修复着碎裂的骨骼、撕裂的肌肉、破损的经脉。他的修为在光柱的灌注下从起源境一重突破到了起源境二重，短短几个呼吸就跨越了一个小境界。万剑剑在手中嗡嗡作响，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在紫色光柱的照射下变成了紫金色，剑意比以前凌厉了数倍。混沌战甲也在光柱中重新凝聚，淡紫色的甲片上流转着本源的气息。
黑袍人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光柱中的叶青。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对叶青的恐惧，而是对虚无之心的恐惧。那件上古神器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他原以为虚无之心只是一件能帮助突破境界的宝物，没想到它竟然还蕴含着如此恐怖的本源之力。如果叶青能完全掌控这股力量，别说他，就连他的主人可能都不是对手。
必须在他完全掌控虚无之心之前杀了他。黑袍人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吞下。丹药入腹，他的修为从起源境三重暴涨到起源境五重，但他的皮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一件快要碎裂的瓷器。这是禁药，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修为，代价是燃烧寿命。他的寿命在这一刻燃烧了数万年。
黑袍人一掌拍向光柱中的叶青。起源境五重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光柱在掌印的冲击下剧烈震荡，紫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叶青在光柱中站稳了脚，万剑剑挥出，紫金色的剑芒从光柱中激射而出，迎上了黑色掌印。两种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天虚城的城墙在巨响中剧烈摇晃。金不凡的城防大阵在巨响中出现了更多裂纹。
光柱缓缓消散。叶青站在消散的光柱中，万剑剑横在身前，起源境二重的修为在体表流转。黑袍人站在不远处，嘴角溢着黑色的血液，身上的裂纹比刚才更多了。他的寿命在禁药的燃烧下还在快速流逝。
“叶青，你赢了。老夫不是你的对手。”黑袍人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但老夫的主人不会放过你的。虚无之心，迟早是主人的囊中之物。这个宇宙，迟早也是主人的囊中之物。”
叶青没有追。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虚无之心刚才的爆发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如果不是虚无之心在关键时刻护主，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看着黑袍人远去的背影，耳边还回荡着他留下的那句话——虚无之心迟早是主人的囊中之物，这个宇宙迟早也是他的囊中之物。那个神秘的主人，比黑袍人强无数倍的主人，才是真正的威胁。
城墙上的战斗随着黑袍人的撤退结束了。黑衣人跟着他们的首领退去，武馆弟子们在城墙上欢呼雀跃。叶青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上城墙。混沌从城墙上跑下来，扶住了他。
“小弟弟，你没事吧？”
叶青摇了摇头。“姐姐，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秦岳走到叶青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总教习，你做得很好。老夫替武馆的弟子们谢谢你。”周元站在秦岳身后，少年浑身浴血，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但他的眼睛很亮。“总教习，我们赢了。”
叶青没有回答。他靠着城墙，看着远方。黑袍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天虚山脉的方向。他知道，他们没有赢，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