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战前
天虚城的清晨笼罩在淡紫色的薄雾中。叶青从城墙上走下来时，一夜未眠的疲惫并没有写在脸上，九把创世神剑插在腰间，九道剑意交织成的剑气屏障在他身体周围缓缓流转，将薄雾挡在身外。混沌跟在他身后，白裙被雾气打湿了裙角，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城中渐渐亮起的灯火。城中的百姓已经在准备新一天的生活，炊烟从各家各户的屋顶升起，在晨风中飘散。他们不知道魔界的威胁有多近，不知道黑衣人的师父随时可能到来，只知道日子还要过下去。
叶青站在城主府门口，回过头看着这座他生活了数月的小城。天虚城不大，城墙周长不过数十里，百姓不过数十万，修士不过数万。比起灵城那种动辄数百万修士的巨城，天虚城像一颗尘埃。但就是这颗尘埃，挡住了魔界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不是因为它有多强，而是因为住在这里的人从未放弃。
金不凡蹲在城主府后院，手指在阵盘上快速划过，眼眶通红，眼袋很重。城防大阵在他的努力下已经提升到了大宗师初期，光是符文就用掉了数万块灵石。灰袍老者蹲在他身边，浑浊的眼中满是疲惫。他的阵法水平是大宗师巅峰，教了金不凡很多，也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
“金先生，城防大阵的符文还有几处需要加固。”金不凡的手指停了一下。“白老，城防大阵的符文已经加固过很多次了。黑衣人的师父如果来了，城防大阵能撑多久？”灰袍老者沉默了片刻。“最多一刻钟。他的修为太高了，永恒境九重。城防大阵虽然是大宗师初期，但也只能挡住永恒境五重以下的攻击。对上永恒境九重，一刻钟已经是极限了。”
金不凡的手指在符文上快速划过。一刻钟，足够叶青从城墙上冲下去与黑衣人的师父交手。如果叶青能在一刻钟内打赢，城防大阵就能保住。如果打不赢，城防大阵就会碎裂，魔族就会冲进城里。城中的百姓和修士们就会面临一场屠杀。
周元在演武场上练剑。天剑九式第四式“剑斩红尘”已经练了几天，还是没有找到感觉。这一式的核心在于“斩”，剑意如刀，斩断红尘俗念。他的剑意不够纯粹，心中有杂念——他怕死，怕护不住想保护的人，怕总教习打不过黑衣人的师父。
“周元。”叶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元转过身，总教习站在演武场边，青袍在晨风中飘动，腰间多了几把剑，九把剑的剑意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总教习，您来了。”
“你的第四式练得怎么样了？”周元低下头。“弟子……弟子还没有找到感觉。第四式的核心在于‘斩’，弟子的剑意不够纯粹，心中有杂念。”
叶青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按在他头顶。起源之力涌入周元体内，在他的经脉中流转。周元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着，心中的杂念在那股力量的冲刷下一点点消散，剑意在心中升起，纯粹而坚定。
“斩。”
叶青收回手。周元睁开眼，举起长剑，剑意从剑尖激射而出，斩在演武场边的靶子上。靶子从中间裂开，切口光滑如镜。天剑九式第四式——剑斩红尘，练成了。
白鹤从灵兽阁赶来，手里端着一碗汤。永恒境巅峰妖兽的骨头熬的，是灵兽园的园主派人从天剑宗送来的。混沌接过碗，转身走向城墙。叶青站在城墙最高处，风吹过他的青袍，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汤很鲜，鲜得他眉头都舒展开了。
“姐姐，如果黑衣人的师父今天来了，你怕不怕？”
混沌沉默了片刻。“怕。但怕也要打。小弟弟，姐姐从原宇宙一直跟着你，从叶家堡到金阳宗，从金阳宗到天外世界，从天外世界到宇宙尽头，从宇宙尽头到始源星，从始源星到这个宇宙。姐姐见过你打过很多次仗，每一次都很难，每一次你都赢了。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叶青看着她的眼睛，金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格外明亮。风吹过她的白裙，吹起她的长发。“姐姐，你说得对。这一次也不会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