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三重考验
混沌之巅在无极城的正中央，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塔。塔身通体用不知名的白色石材砌成，没有符文，没有光纹，只有一道道银白色的光芒在塔身上流转。塔尖没入虚无，看不到顶端。无极老人站在塔门前，从怀中取出一枚灰色的令牌按在门上。令牌亮了起来，银白色的光芒从门缝中渗出，将整座塔照得一片通明。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
“第一重考验，心性。进去吧，老夫在外面等你。记住，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慌。”无极老人的声音苍老而平静。
叶青踏入甬道。混沌想跟进去，被无极老人拦住了。“他一个人进去。心性考验只能一个人面对，多一个人，考验的难度会增加数倍。你的修为太低，进去会死。”混沌收回脚步，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叶青消失在甬道中的背影。
甬道很长，弯弯曲曲，向地下延伸。两侧的壁画在叶青经过时一个个亮了起来，发出银白色的光芒。壁画的内容是他的一生——从叶家堡的废物少年，到金阳宗的核心弟子，到天外世界的创世者，到混沌虚空的旅行者。每一个画面都栩栩如生，仿佛在眼前重演。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不大，只有几丈见方，但穹顶很高，高到看不到顶。石室中央有一面镜子，镜面光滑如镜，镜框中流转着银白色的光芒。镜子中映出的不是叶青的脸，而是另一张脸。那张脸他很熟悉，是他自己的脸，但比他年轻很多，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镜中的少年开口了。“叶青，你忘了吗？你在叶家堡受的那些屈辱，那些人是怎么对你的？叶啸天把你贬为杂役，叶凌云打你骂你，全族的人都把你当废物。你现在强大了，为什么不回去报复？为什么不让他们付出代价？”
叶青沉默了片刻。那段记忆早已被他埋在心底，不愿触碰。但此刻，在镜子的映照下，那些画面又重新浮现在眼前。“我没有忘。但我不会报复。报复只会让我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我要走的路，不是复仇，是守护。”
镜中的少年冷笑一声。“守护？你守护了天虚城，守护了原宇宙，守护了那么多不相干的人。可你自己呢？你的师父帝鸿死了，你的朋友楚云飞、雪无痕、苗小鱼他们还在原宇宙，你有多久没回去看他们了？你只顾着向前走，忘了回头看看身后的人。”
叶青的胸口一阵刺痛。镜中的少年说中了他的心事。他一直在向前走，从原宇宙到天外世界，从天外世界到混沌虚空，从混沌虚空到万象城、太初城、太始城、太素城、太极城、无极城。他走得太快了，快到来不及回头。
“我会回去的。等无极城的传承结束，我就回去看他们。”
镜中的少年沉默了。银白色的光芒从镜框中涌出，将整间石室照得一片通明。镜面碎裂，碎片四散飞溅，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第一重考验，过了。
石室另一侧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门。叶青推门而入，门后是一条向上的阶梯。阶梯很长，一级一级向上延伸，看不到尽头。他沿着阶梯向上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没有回头。
阶梯的尽头是第二间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柄剑。剑身是灰色的，剑柄是银白色的，和混沌之刃很像，但更细更长。剑身上刻着两个字——“断念”。断念剑，混沌神尊年轻时用过的剑，据说拥有斩断一切执念的力量。
石台旁边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他的声音苍老而深邃。“第二重考验，意志。拿起断念剑，斩断你心中最深的执念。斩不断，你会被执念反噬，轻则修为跌落，重则神智崩溃。你确定要试吗？”
叶青伸手握住断念剑。灰色的剑身上银白色光芒亮了起来，一股强大的意志涌入他的脑海。他心中最深的执念——怕。怕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怕辜负了师父的期望，怕自己不够强。这些执念像一条条锁链，缠着他的灵魂，让他喘不过气来。断念剑的光芒越来越亮，斩断第一条锁链——怕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锁链碎裂，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斩断第二条锁链——怕辜负师父的期望。锁链碎裂，他的灵魂一阵轻松。斩断第三条锁链——怕自己不够强。锁链碎裂，他的心中一片空明。
断念剑从他手中滑落，插在地上。第二重考验，过了。
石室另一侧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门。叶青推门而入，门后是一条平坦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第三间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枚玉简。无极老人站在石桌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第三重考验，智慧。玉简中记载着混沌神尊临终前的一段话，你需要读懂其中的含义。”
叶青拿起玉简，灵力涌入其中。混沌神尊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叶青，当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说明你已经通过了心性和意志的考验。老夫的传承分为五个阶段，你已经得到了四个，最后一个在混沌之巅。但老夫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无极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那个境界叫‘混沌归元’，是老夫穷尽一生都没有达到的。老夫希望你能替老夫达到。”
叶青放下玉简。“前辈，晚辈明白了。”
无极老人点了点头。“第三重考验，过了。混沌之巅的传承，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