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青云宗的秘密（中）
天玄子批准调查后的第二天，叶青带着混沌和金不凡离开了天玄宗。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山的悬崖攀了下去，沿着上次去紫晶山脉时走的那条小路绕了一大圈，在远离宗门视线的地方重新汇合。苏云澈刚走，陈长老的人一定还在监视他们，正门和传送阵都在监视范围内，走小路虽然慢，但不会留下痕迹。
金不凡蹲在一块灰色岩石后面，阵盘放在膝盖上，手指在符文上快速划过。他将几枚微型探测阵法埋入土中，淡金色的光芒在泥土中一闪而没。“叶师弟，我在苏云澈住处附近布了几个监听阵法。阵法很小，不会被人发现。如果陈长老和青云宗还有联系，应该能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混沌站在岩石旁，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远方那座灰色的小镇。她的血脉在空气中微微震动，能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小弟弟，苏云澈的气息很淡，但还在。他没有走远，而是在附近停留过。也许是等什么人，也许是留下什么东西。”
叶青将归元剑从腰间拔出，金色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姐姐，能追踪到他的气息去向吗？”
混沌闭上眼睛，血脉在体内缓缓流转。“西北方向。他在那个方向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才离开。气息很淡，应该是在等什么人接应。”
三人朝西北方向走去。小路越来越窄，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被树叶遮挡，只剩下斑驳的光影洒在地面上。走了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废弃的驿站。驿站不大，只有几间破败的房屋，屋顶已经塌了大半，墙壁上爬满了青苔。院中有一口枯井，井口被一块石板盖住了。
金不凡蹲在驿站前，手指在符文上快速划过。“叶师弟，驿站中有阵法残留。布阵的手法很老练，至少是太素境级别的阵法师。阵法已经撤走了，但痕迹还在，苏云澈确实在这里停留过。”
混沌走到枯井前，伸手按在石板上。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将石板移开一道缝隙。一股陈腐的气息从井中涌出，混着淡淡的魔气，不浓，但很刺鼻。“小弟弟，井下有东西。不是活物，是阵法残骸。苏云澈在这里留下了一个传送阵的残骸，他已经走了，传送阵也被毁了。”
叶青走到井边，探头向下看去。井很深，底部有碎裂的灵石和焦黑的符文痕迹。传送阵的规模不大，只能传送一个人，但布阵者的手法很高明，痕迹处理得很干净，如果不是金不凡的阵法水平足够高，根本发现不了。
“金师兄，能复原传送阵的坐标吗？”金不凡蹲在井边，手指在那些焦黑的符文痕迹上缓慢划过。“能复原一部分。传送阵的另一端在西北更远处，离这里很远。可能是青云宗的方向，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地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推算。”
混沌从井边站起来，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远方渐渐西沉的太阳。“小弟弟，驿站中有新鲜的血迹，虽然被清理过了，但姐姐的血脉能闻到。苏云澈在这里见过一个人，那个人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他们的会面很匆忙，像是在躲避什么人的追踪。”
叶青将归元剑收入鞘中。“姐姐，金师兄，我们今晚在驿站中过夜。明天继续查，顺着传送阵的方向走，看看能发现什么。”
入夜后，废弃的驿站被黑暗笼罩。叶青在驿站中找了一间相对完整的房间，在门后盘膝坐下，归元剑横在膝前，闭着眼睛。推演术在脑海中运转，将周围的动静纳入感知。混沌靠在他身边，白裙铺散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窗外那些稀疏的星光。金翅大鹏鸟蹲在窗台上，歪着头看着外面的夜色，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金不凡在驿站周围布下了几个隐蔽的警戒阵法，然后回到房间，阵盘放在膝盖上。他的手指在符文上快速划过，将传送阵残骸中提取的数据一点点拼凑起来。“叶师弟，传送阵的另一端可能是一个叫‘黑石镇’的地方。地图上没有标注，但我的手札中有一份旧图，上面画着一个黑点，旁边写着‘黑石镇’三个字。位置在太初大陆西北边缘，靠近一片荒原。”
叶青睁开眼睛。“黑石镇，有关于它的记载吗？”
金不凡摇头。“几乎没有。手札中只提了一句，说那里是天玄宗祖师爷年轻时游历过的地方。后来就没有人再提过了。”
混沌从靠着的墙壁上直起身来。“小弟弟，姐姐的血脉能感知到，驿站下方有东西。不是阵法残骸，而是一条通道。通道很深，通往地下，被阵法掩盖了。布阵者的手法很高明，但瞒不过姐姐。”
叶青从地上站起来，归元剑插在腰间。混沌走到房间的角落，蹲下身，伸手按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她的手指在灰尘中划过，露出下面一块与众不同的石板，石板边缘有细密的刻痕。金不凡蹲过来，手指在刻痕上划过。“这是封印符文，太素境级别的。地下确实有通道，被封印住了。”
叶青将归元剑举起，金色的剑芒从剑尖激射而出，斩在石板上。封印符文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刻痕中射出，将整间房间照得一片通明。光芒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浮现出来——不是天玄宗祖师爷，而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但他的声音清晰而冰冷。“苏云澈，老夫给你留的东西在下面。拿到了，就按照计划行事。”
光芒消散，封印符文也渐渐暗了下来。石板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阶梯，通往地下。叶青握住归元剑，沿着阶梯向下走去。混沌跟在他身后，金色的眸子里银白色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金不凡走在最后面，阵盘抱在怀里，手指在符文上快速划过。
阶梯的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不大，只有几丈见方，四周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密室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枚黑色的玉简和一个小瓷瓶。瓷瓶中装着一枚暗红色的丹药，丹香浓郁，但香味中带着一丝腥甜，让人闻了有些不舒服。
叶青拿起玉简，灵力涌入其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苏云澈，噬灵丹已经炼好了。服下后你的修为会暴涨到太素境，但代价是神智会被魔气侵蚀，逐渐失去自我。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永远别想摆脱魔族的控制。”
叶青将玉简收入储物戒指。“姐姐，金师兄，苏云澈果然和魔族有勾结。噬灵丹是魔族炼制的禁药，服用后修为暴涨，但会沦为魔族的傀儡。他的失踪、他的性格变化、他的剑法中的暗劲，都能说得通了。”
混沌走到石桌前，伸手拿起那个瓷瓶。她的手指在瓶身上轻轻划过，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小弟弟，这枚丹药很毒。魔族用这种丹药控制傀儡，服下后就会成为他们的奴隶。苏云澈可能还不知道噬灵丹的真相，也许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禁药。”
金不凡蹲在墙壁前，手指在符文上快速划过。“叶师弟，这间密室中还有一个隐藏的阵法。阵法的结构很复杂，是传送阵的一部分，但不是用来传送人的，而是用来传递信息的。苏云澈通过这个阵法接受魔族的指令，每次指令下达后，阵法就会自动销毁痕迹。”
叶青将石桌上的玉简和瓷瓶收入储物戒指。“把这些带回去，让宗主亲自过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苏云澈勾结魔族，也能让陈长老的嫌疑更加明确。”
三人沿着阶梯回到驿站。夜色更深了，风也比之前更冷。叶青站在驿站门口，风吹过他的青袍，归元剑在腰间轻轻摆动。混沌站在他身边，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远方那些模糊的山影。“小弟弟，魔族的手比我们预想的伸得更长。不止苏云澈，可能还有更多的人被他们控制。天玄宗内部，未必只有一个陈长老。”
叶青将归元剑插回腰间。“姐姐，所以我们要快。在魔族动手之前，把他们的棋子一颗一颗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