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地下疾行
圆盘上的纹路在叶青脑海中已经刻下了清晰的轮廓。他沿着通道向前走去，步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没有在沿途的岔路口或标记前停顿。混沌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臂的距离，她的脚步声在通道中被压缩成低沉的节奏。苏云澈走在最后面，步伐比前面两人稍慢，但也没有落下。
金翅大鹏鸟在他们前方低飞，有时落在凸起的岩石上，有时在通道转弯处短暂盘旋，像一个引路的暗色标点。通道越走越深，岩壁的颜色从灰白逐渐转变为深灰，表面的纹理也变得更加粗糙，像是进入了另一层更古老的地层。空气中的金属味逐渐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气息，像是被封闭了很久的岩石在重新接触空气后散发出那种干燥而沉滞的气味。
通道在前方突然变窄，宽度只容一人通过。叶青侧身穿过那段窄口，在窄口另一侧站定时，前方的景象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通道在这里终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处被水流冲刷过的天然洞穴。洞穴的底部铺着碎石和细沙，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声响。洞穴的顶部有几道裂缝，透下一线暗淡的天光，不足以照亮整个洞穴，但足以让叶青确认洞穴的轮廓和走向。洞穴的尽头有一条继续向下的通道，比他们走过的任何一段都要陡峭。
叶青没有停顿，沿着洞穴底部的碎石地面走向那条通道。混沌在他身侧，她的目光扫过洞穴两侧的岩壁，确认没有异常动静。苏云澈也通过了窄口，他站在窄口边缘，没有立刻跟上，而是先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像是在确认没有东西跟进来，然后才沿着碎石地面走向通道入口。
通道入口处的地面上有几道新的拖痕，比之前见过的那些都要深，边缘的碎石被翻到了两侧，像是有什么体型较大的东西被拖拽过去。叶青在拖痕前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指沿着拖痕边缘划了一下，指尖触到了岩石表面残留的一层细密粉末。粉末是灰白色的，质地干燥，像是被磨碎的骨骼。他将指尖在衣袍上擦了擦，站起来，继续沿着通道向下走。
通道越往下越陡，坡度逐渐增大，脚下的岩石表面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是地层在这里承受过巨大的压力。通道的尽头是一处比之前任何空间都要宽阔的洞窟。洞窟的顶部极高，照明石的光芒无法照亮顶端，只能看到一片均匀的黑暗压在上方。洞窟的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色细沙，沙中有无数细小的碎骨混杂其中。洞窟中央有一道暗色的光柱，从洞窟顶部直射而下，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光圈的中心悬浮着一团暗色能量，形态模糊，像是正在缓慢凝聚的雾气。它比核心小得多，但气息相似——陈旧、沉重、带着一种缓慢脉动的节奏。
叶青在洞窟边缘停下脚步，没有立刻踏入那片细沙区域，他的目光落在那团暗色能量上。它在缓慢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会向外扩散一层细密的光晕，光晕在接触地面后沿着沙面扩散开来，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同心圆。混沌也在他身侧停下，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那团暗色能量的轮廓。“它还没有完全成形，但已经具有了自主意识，正在主动吸引周围的残余力量。它的成长速度会比预想的更快，如果不尽快打断它的凝聚进程，它就会在这里扎根，成为暗渊的第二颗核心。”
苏云澈从后面走上来，站在洞窟边缘，他的目光从暗色能量上移到地面那些扩散的光晕上，像是判断光晕的扩散速度和方向。“光晕扩散的规律和魔物出现的频率一致。它正在主动向外释放力量，吸引更多残余力量向它汇聚。如果能在它彻底成形之前击碎它，残余力量就会失去重新凝聚的核心。反之，它会成为新的暗渊核心，催生出更强的魔物。”叶青将归元剑握在手中，剑身在暗色光芒的映照下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泽，他没有再说话，迈步踏入那片细沙区域。脚下的碎骨在他经过时发出细碎的声响，混合着沙粒摩擦的沙沙声。暗色能量在他接近时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释放出一层更加明亮的暗色光晕，光晕中出现了数道细长的影子，像是从能量内部剥离出来的一样，沿着沙面迅速向他移动。叶青没有停下，剑势展开，金色剑芒在暗色光晕中划出一道弧线，迎向最先冲来的那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