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回响
回到天玄宗时，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以下。最后一片暖光落在那面围墙的墙头，又沿着墙面滑落。叶青翻过围墙时，石板和令牌都安静地贴在他的腰侧。混沌跟在他身后，金翅大鹏鸟从暮色中飞来，落在城垛上。
金不凡站在演武场边缘，阵盘放在脚边。他看到两人进来，先抬头看了一眼他们的神色，然后弯腰将阵盘拿起来：“旧层里的情况怎么样？”叶青在石凳上坐下，将石板的边缘放回桌面：“封印确认了石板的完整性，也在确认灵力的特征。它已经完成了读取，下一次去就会完全开启。”金不凡沉默了片刻：“那灰袍人那边，他们会继续追踪石板的气息，还是改用其他方式？”
“屏障没有被破坏，但他们已经知道石板不在山谷，也不在废村。他们会重新定位，但需要时间。”叶青看着天色渐沉，“在他们重新定位之前，我们需要决定封印是否要打开，以及打开之后要面对什么。”
混沌从水缸边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她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比平时更轻：“石板在旧层中已经完成了读取。封印现在处于待开启状态，任何持有钥匙的人都可以激活它。”她的目光落在叶青身上，“如果我们不打开，其他人迟早也会找到办法激活它。”
叶青没有回答，将那块石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石板表面依然温热，边缘的纹路在暮色中微微发光。他没有立刻放下，而是握着石板感受了一下那种持续的热度。混沌的目光也落在石板表面的纹路上：“它确实在等待下一次激活。如果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构成威胁，那么把它放在任何地方都不会真正安全。”
金不凡在暮色中也开了口，声音变得平稳：“如果封印迟早会被打开，那么最好是由我们来选择打开它的时机。我不建议现在就决定怎么做，但至少我们可以先做好准备，确认封印打开后会释放什么，以及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应对力量。”
叶青在石凳上坐了片刻，手边的石板温度正在逐渐下降。他站起来，将石板放回桌面，望向远处那片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际线：“那就做好准备。”他停顿了一下，“如果封印打开后释放的东西比暗渊更危险，我们需要提前确认那是什么，而不是等到它完全成形之后再去面对。”混沌也站了起来，她的目光落在石板表面的纹路上：“现在就去确认。”
叶青没有说话，也没有迟疑，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石板，转身朝旧层的方向走去。石板表面的纹路在暮色中微微发光，像是一段正在缓慢苏醒的回应。夜色在他们身后合拢，将天玄宗的围墙轮廓笼成一道模糊的暗影。金翅大鹏鸟从城垛上飞起，掠过夜雾，跟在他们身后，像一个无声的跟随。混沌走在他身侧，声音被夜风压低了一些：“不跟其他人说一声？”叶青没有回头：“说过了。准备好迎接封印打开之后的局面。”夜风在两人之间穿过，将最后一丝暮色也吹散了。远处的地平线上，那道灰白色的山脊线依然安静地横亘着，像一段还没有被翻到下一页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