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集结点
回到天玄宗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叶青翻过围墙，直接走向演武场边的石桌，将那卷皮纸、两枚令牌和那根短棍都放在桌面上。铁牛没有跟进来，靠着城墙站住，目光扫过围墙外的荒原边缘。混沌走到石桌对面站定，金翅大鹏鸟落在她肩头，羽毛被风吹得微微竖起。金不凡从阵盘前站起来，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些物品：“灰袍人把观察点撤了，说明他们已经确认北门的行动无法继续。如果他们不打算重新布置观察点，下一步会直接带主力过来。”叶青将皮纸卷好：“他们没有重新布置，说明他们的目标已经调整了。北门的防线已经绕过，他们也知道北门附近不会再有新的观察点。”他顿了一下，“他们会换一种打法。”
铁牛从城墙边走过来：“如果我是灰袍人，发现观察点被全部清除，我会选一个离天玄宗不远不近的位置把主力集结起来，同时派出新的探测组，从多个方向同时推进，在你确定他们会从哪里来之前先确认你会在哪里应对。”混沌也在石凳上坐下：“他们之前用观察点覆盖路线的方式确实已经被打破。但如果他们改用主力正面施压，那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足够大的集结点，而不是一条固定的路线。”叶青将短棍和令牌都收回怀中：“那就先找到他们的集结点，赶在他们完成集结之前，打散他们的主力。”他站起来，“金师兄，阵盘能锁定大规模集结的位置吗？”金不凡将阵盘转了一个方向，边缘的一角亮起一道微弱的光：“灰袍人的主力如果在地面上活动，阵盘在特定范围内是可以捕捉到的。但前提是他们的行进路线必须经过已经标注过的区域。如果他们刻意绕开之前的路线，阵盘的捕捉范围就会大幅缩减。”
铁牛在石桌另一侧蹲下，用手在地面上画了一条弧线：“从他们撤走的位置向西偏北方向延伸，那一片区域的边缘有一条干涸的河沟，宽度足够容纳数十人快速通过，而且两侧都有一定的遮蔽。如果灰袍人不想走之前的路线，那片区域就是最合适的替代路径。”叶青的目光落在地面那条弧线上：“距离天玄宗多远？”铁牛用手指在弧线的末端点了一下：“快步走的话，大约一个多时辰能到。如果你们现在出发，在他们完成集结之前，应该还能赶到那片区域的外围。”
叶青没有再多问，站起来将归元剑重新系紧，短刃也插回原位：“走吧。”混沌随即起身，金翅大鹏鸟从她肩头飞起，在低空中盘旋了一圈，向西北方向掠去。铁牛也站了起来，跟上叶青的脚步。三人越过围墙时，天边的云层正在增厚，阳光被云层遮住，在荒原上投下一片逐渐扩大的阴影。远处的天际线依然安静，但在那片阴影的边缘，已经有一些细微的扰动正在成形，像是一条正在被缓慢拉紧的线，还没有绷直。叶青走在队伍前方，金翅大鹏鸟在低空掠过，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地平线那片即将被拉开的缝隙上。混沌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他们不会等我们到场才开始集结，他们会提前完成，等我们自投罗网。”叶青没有放慢脚步：“那就在他们拉开阵型之前，先把他们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