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西斯觉得自己活到头了。
自打特蕾西娅走了之后赵苍就跟打开话匣子一样,疯狂的找他聊天。
他要是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垃圾话,特雷西斯也不是扛不住,毕竟他卡兹抗压王的称号可不是徒有虚名的。
关键他聊的不是垃圾话呀,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对特雷西斯的内心造成了真伤。
“其实我能预知未来,在我预知的未来里面,你们兄妹俩都死了。”
“……”
“你们都死在了为萨卡兹赢取未来的道路上,虽然你们走向了不同的道路,但是最后却倒在了同一个终点。”
“……”
“其实细看下来,我真的挺佩服你的人的,佩服你的果断与决绝。特蕾西娅太过温柔和善良了,善良到无法和现实妥协。然而现实不会因为他的善良而停下脚步,必须得有一个人站起来为萨卡兹谋取一席之地,而你就是那个行动的人。”
“……”
“未来的你做了很多……坏事吧,在你的带领下,一个繁盛的国都惨遭沦陷,无数无辜的国民都惨遭萨卡兹的蹂躏,无数的家庭破碎,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站在广义层面上,你确实算不上一个好人。哪怕你的出发点只是去找造物主battle为萨卡兹谋得一条生路。”
“……”
“你有良知吗?或者你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悲伤吗?未来的你时常会把为了萨卡兹这五个字放在嘴边,但你却从来没有说过更多的东西,你从来没说过你想要什么,也没说过你到底恨不恨其他种族,就好像你从头到尾都没在乎过萨卡兹以外的种族一样。”
“……”
“所以你真的不会在乎吗?或者说你在心里是在乎的,但是你嘴上却说不出口,因为你是摄政王,你代表着那些仇恨时代的萨卡兹们?炎国有句老话说的好,叫一种米养不出两种人,特蕾西娅和你也算朝夕相处,从小长到大了吧。她能以一种大爱的角度去对待整个泰拉的种族,那么你难道就只会关注卡兹戴尔这一亩三分地?”
“……”
“你是不是曾经也曾幻想过全泰拉种族和谐相处的美景?你是否也会为了自己的抉择而感到一丝犹豫,又或者为了倒在你座下的无辜生命而感到痛苦?这些我都不得而知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敞开心扉和我聊一下的话,那我会很开心的。”
“……”
“你把黑冠交给特蕾西娅,是因为你希望她能去把那些梦想化为现实吗?”
“……”
“萨卡兹的内忧外患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兄妹应该也都很清楚萨卡兹的问题不是一个组织,或者一场战争就能结束的。”
“……”
“特蕾西娅希望以感染者作为切入点,调节缓和卡兹戴尔和诸国之间的关系,这个想法很好,然而问题却也很明显,那就是砝码不足。感染者在全泰拉都是一个弱势群体,没有国家会愿意为了感染者放过斩向萨卡兹的屠刀,所以仅仅以感染者为切入点是不够的,你们需要更加实质的武力威胁。或者说更为强大的武器和力量。”
“……”
“未来的你使用了死魂灵作为飞艇,当做最后手段,扞卫了卡兹戴尔的主权。”
“……”
“萨卡兹这个种族真的挺可悲啊,被过去束缚,被环境针对,被恶意侵染。好像只有战斗一条路可走。”
“……你肆意揣度别人心境的样子真的很可笑。”
阴影之中特雷西斯显出身形,用他的长剑抵住了赵苍的脖子,把赵苍到嘴边的话压了回去。
特雷西斯绷不住了!
再让这个家伙说下去,他不疯,特雷西斯也得疯。
“犹豫?痛苦?你对于我的猜测就和那些野史的撰写者一样无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从来不会因为其他种族的人而犹豫,也不会同情萨卡兹以外的种族,我的眼里只有仇恨。以前是这样,今后也只会是这样。”
赵苍眉头一挑。
这里怎么还有尼芙的事?
“好吧,是我乱说话了,对不起。”
话虽如此,但是特雷西斯并没有从赵苍的眼中看过一丝悔意,显然刚才那句应该只是客套话。
但他不在乎,他要做的仅仅只是监视赵苍的行动而已,其他的事情他都无所谓。
刚才他现身纯粹是被赵苍的胡言乱语扰乱了心智。
“要吃点不?在影子里面潜伏半天了,消耗了不少体力了吧。要不来两口?”
赵苍发出共餐邀请,特雷西斯表示了拒绝。
他并不想和赵苍产生过多的接触,随后他的身体再度潜伏进影子里面,赵苍只能无奈地自己享用午餐。
我会一直监视你。
……
“你这个疯子!”
看着同伴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血泊了吗,萨卡兹佣兵的眼睛都红了。
“我和你拼了……”
噗!
突然他的头颅的上半边飞上天,炙热的血花混合着白色的物质滚落了一地。
做出这一切的萨科塔女人不以为然地踢到了那具尸体。
“就这?喊的那么大声我还以为要爆种了呢。结果就这?”
这些佣兵身上似乎并没有特别值钱的东西,她简单地搜刮了一些食物就离开了。
唉,可惜了,四周没有玩家。玩家的装备一般都比这些土着好上不少的。
而且系统还格外照顾击杀玩家的玩家,玩家杀死别的玩家之后就可以爆出除了专属道具以外的所有东西。
“好无聊啊~”
姬霓叹了口气,接着朝佣兵们走来的方向前进。
希望能遇到个厉害点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