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半,闹钟像催命符一样响起。
苏锦睁眼的第一反应,是把手机砸了继续睡。但她只是盯着天花板沉默了三秒,那三秒里,原主被推进丧尸群的画面在她脑海里精准闪回。
“睡你个大头鬼,起来祸害。”
她骂了一句,翻身下床。
体内那股从灵泉里渗出的暖流瞬间窜遍四肢,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她甚至没看路,反手在窗台的盆栽上一敲,指尖掠过一抹极淡的绿意,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瞬间抽出一指长的新芽,叶片肥厚得不像话。
这就是植物系异能的馈赠。 身体在变强,速度快得惊人。
清晨的街道空旷,只有她奔跑的脚步声。
八公里,这是她给自己定的底线。跑到第六公里时,肺叶像被砂纸摩擦,小腿灌了铅。但苏锦没停,她甚至在笑——这种肉体撕裂般的痛感,比死前的绝望要真实一万倍。
路过一条背街巷口时,几个裹着脏袄的流浪汉正蹲在地上分一瓶劣质白酒,看见她一个年轻女孩孤身跑步,眼神立马不对劲了。
“小妹妹,跑这么快干嘛?进来歇歇?”领头那个黄牙男咧嘴一笑,带着两个手下晃晃悠悠地堵了过来。
苏锦连脚步都没停,甚至连看都没正眼看他们,只是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脚尖轻轻踢起一粒石子。
“啪!”
石子精准地砸在黄牙男的膝盖骨上,力道不大,却疼得他一个趔趄,差点跪地上。
“操!你……”黄牙男刚想骂,却见苏锦已经跑出十几米远,那背影冷得像块冰。他骂了一半咽了回去,总觉得这女人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再逼逼叨就弄死你”的杀气。
回到家,苏锦没急着吃饭,而是开始了一天中最重要的事——踩点。
她不是在散步,她是在绘制一张“末世求生图”。
城东五金城。她没有像普通顾客那样逛,而是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后巷。她清楚地知道,二楼拐角那家铺子的老板最贪财,末世后大概率会变成拦路抢劫的强盗;后院仓库的锁是坏的,如果逃命到这里,可以从那里钻进去拿发电机。
城西超市。她站在货架尽头,眼神扫过一排排的矿泉水。她在脑海里演练:如果丧尸从入口涌进来,她要退到哪排货架后,利用狭窄的通道限制丧尸的行动,然后侧身从冷柜后面绕到员工通道撤离。每一个转角,每一条岔路,都是她预设的战场。
下午两点,烈日当头。
苏锦站在疾控中心的围墙外。这里本该戒备森严,但现在只有几个穿着白大褂却眼神飘忽的男人,正试图撬开后门的锁。
“这地方好东西多啊,这娘们真蠢,居然不进来拿药。”其中一个瘦高个看见苏锦路过,阴阳怪气地喊。
苏锦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几个男人后背发凉。但他们没放在心上,继续撬锁。
苏锦没说话,指尖微动,墙头上一蓬干枯的爬山虎藤蔓毫无征兆地垂下来,像死神的鞭子一样扫过几人的脸颊。
“哎哟!什么东西!太他妈邪门了,快跑!”瘦高个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锦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刚才只是在测试。 如果丧尸从这里翻墙下来,这蓬藤蔓能不能第一时间把他们拦住?答案是肯定的。这比任何防盗网都好用。
夜幕降临,苏锦坐在窗前。
桌上摊着一张被她画得密密麻麻的城市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无数个“禁区”,用蓝笔标记了“逃生路线”。
她拿起笔,在日历的“10月17日”上重重画下一个叉。
墨迹深透纸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弹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知名富商赵某疑似投资失败,心脏病复发入院》。
苏锦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两千万买来的“片纸”,药效应该还没过吧?
她想起白天那几个想拦路抢劫的流浪汉,想起疾控中心门口那几个偷药的蛀虫,想起赌石市场里那个色眯眯的赵总。
这些人,末世后会变成什么样?大概会比丧尸更恶心吧。
但无所谓了。末世他们要是还那么不长眼遇到她灭了便是。
她吹灭了台灯,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现在的她,手里握着能绞杀生命的藤蔓,心里装着整座城市的逃生图,空间里堆满了能活下去的物资。
窗外,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亮末世之后漫漫长夜。
但这一局,她要赢。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体面,赢得让那些曾经轻视她、觊觎她的人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