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还弥漫着龙猫那股粉色光晕的甜腻味,混合着白麟咀嚼骨头的腥气,以及雷鹰电击后的焦糊味。
周扬和贺锐还保持着石化状态,嘴巴张得能塞进咸鸭蛋,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那宛如地狱绘卷又透着莫名喜感的画面——丧尸瘫软如泥,老鼠被黏成一滩,巨蛇在打嗝,龙猫在捂耳朵。
苏锦看着这几个傻在原地的男人,嫌弃地咂了咂嘴。
她伸手从空间里摸出一把瓜子——还是刚才收的那箱原味大瓜子,磕了一颗,冲着几个发愣的背影没好气地喊道:
“愣着干什么?打丧尸啊!看光景呢?”
她努努嘴,指了指那些虽然被龙猫削弱了,但还在蠕动挣扎的丧尸群,以及少数没被黏住、正疯狂绕圈的漏网老鼠,“老娘花钱养你们是让你们当木头的?动起来!”
喊完,她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腔调太像市井泼妇算账,有些碍耳,下意识地撇了陆衍一眼。
只见陆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纵容的弧度,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家锦锦说得对”,那笑意里哪有半分“被养”的羞愧,全是“我惯的,怎么了”的宠溺。
苏锦被他看得耳尖一热,轻哼一声别过头,懒得再理他。
“啊?哦!哦哦!”
周扬一个激灵,口水咽回去,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对对对!干活!干活!”贺锐也猛地回神,像是被鞭子抽了一样的亢奋。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具冲击力,让他们一时间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现在被苏锦一吼,瞬间找回了身为“打工人”的自我修养。
“靠!差点忘了正事!”程砚骂了一句,手中的空间刃瞬间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弯月,精准地将几只试图从侧面爬过来的丧尸脑袋削飞。
“嗖嗖嗖!”李峰和孟辰也不再犹豫,一人一把合金军刺,如同猛虎下山,冲向那些瘫软但还没死透的丧尸。虽然它们动弹不得,但那股恶臭和偶尔抽搐的利爪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噗嗤!”“咔嚓!”
军刺毫不留情地捅进丧尸眼眶,或是干脆利落地斩断脖颈。
“左边三个,交给我!”顾寒虽然战力不算顶尖,但胜在沉稳,手中一把长刀,专挑那些被龙猫“软化”后行动迟缓的丧尸下手,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入眉心,动作干净利落,透着医学生的严谨。
江迟依旧没作声,只是下颌绷得极紧,垂着的眼睫掩住晦暗,目光却总不受控地掠向苏锦衣角,周身雷光急促明灭。他不像其他人那样近身肉搏,而是站在苏锦侧后方,指尖微弹,一道道细小的电弧精准地击穿那些试图从刁钻角度偷袭的漏网老鼠,或是补刀那些还没断气的丧尸。他眼神专注,仿佛苏锦周围的一寸土地都不容侵犯。
陆衍本来已经收刀了,见大家都动了起来,尤其是看到江迟那副“护食”的架势,眉头一挑,又默默把金刃挥出来。
【既然锦锦说要打……】
他身形一闪,不再留手,金刃如匹练,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片血雨。他砍得比谁都狠,比谁都快,仿佛要把刚才“无用武之地”的郁闷全都发泄在这些丧尸身上。砍完还不忘冷冷扫一眼江迟,眼神里写着:离我媳妇远点。
沈墨没有参与近战,他站在高处,精神力全开,冷静地指挥着:“周扬,两点钟方向,漏了一只大的。贺锐,你脚下那堆老鼠里有变异种,剁了。陆衍,护好锦锦侧翼。”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又十分和谐。
混乱的是丧尸和老鼠的哀嚎;和谐的是大家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白麟懒洋洋地盘踞在一旁,看着这些人类忙忙碌碌,仿佛在看一群蚂蚁搬家,偶尔觉得哪个丧尸太吵,才懒洋洋地甩尾拍扁一只,然后又继续打盹。
雷鹰在空中盘旋,偶尔俯冲下来啄食一只漏网之鱼,更多时候是在炫耀它的制空权。
而龙猫,在被苏锦夸了一句“不是小废物”后,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又抱着它的甘草,蹲在苏锦肩头,一边啃一边看着这场“真人版打地鼠”游戏,腮帮子一鼓一鼓,仿佛在点评:嗯,这群打工的,还算卖力。
苏锦磕完一把瓜子,拍了拍手上的壳,顺手从空间里摸出把精致的小银刀——手腕一抖,刀尖挽出个灵巧的花儿,精准地钉穿了一只从缝隙里钻出来、试图偷袭她鞋底的丧尸脑门。
她看着那丧尸抽搐着倒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掉了一粒灰尘。
【林荞的刀果然是精品,回头到京都定下来了,高低把林荞给聘过来合作。】
这时她放出去的智慧藤回到了她的脚边,苏锦脸色一沉,和沈墨对视了一眼,目光越过众人,看向堆场更深处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
刚才那些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好戏,好像要来了……
……【真是烦死了,就不能让她好好收个货……】
苏锦不耐烦地踢开脚边一只还没死透的丧尸脑袋,那力道大得像是在踢一块碍事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