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前方猛地一空,狭窄逼仄的排污管骤然尽头,众人如同突破了一层薄膜,从恶臭的泥潭坠入了更为深邃的黑暗水域。
好在救生衣早就穿好了。
冰冷的地下暗河水比管道里的污水更甚,如同万年玄冰,冻得人血液几乎凝固。但救生衣瞬间提供了浮力,众人得以从匍匐爬行的狼狈中解脱,改为仰面漂浮,借着救生衣的浮力在漆黑的水面上随波逐流。
下落的瞬间,顾寒已经游到了苏锦的身边,帮助苏锦上浮!众人纷纷如同下饺子一般掉入水里浮上来,互相拉住。
定睛一看,暗河宽阔,水流湍急,四周只有零星几点从头顶裂缝透下的微光,映照着水面上漂浮的、不知是垃圾还是骨殖的杂物。
“小心水下!”沈墨的精神力预警几乎与落水声同时响起,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迟滞——大量的水体和复杂的地下环境,极大地干扰了他的感知。
话音未落,苏锦只觉小腿一痛,像是被粗糙的砂纸狠狠磨过,紧接着一股大力传来,试图将她拖入水下!
“找死!”苏锦低喝,甚至来不及回头,心念一动,智慧藤瞬间从她袖中激射而出,如同一条绿色的毒蛇,精准地缠住了水下那股力量的源头——一条形似鳗鱼、浑身长满锯齿状骨刺的变异水兽。
“绞!”苏锦五指虚握。
藤蔓瞬间收紧,那水兽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勒成了一团肉泥,腥臭的黑血在水中弥漫开来。
刚才在狭小的地方怕你,现在姑奶奶还怕你?
暗河之中,仿佛被血腥味唤醒,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水下亮起,密密麻麻,如同鬼火。各种各样的变异水兽从四面八方涌来,有长着獠牙的怪鱼,有浑身滑腻的巨型蛞蝓,还有如同水蛇般灵活的未知生物。
“江迟!别用电!”季夜第一时间厉声警告,暗系能量化作一层粘稠的油膜,试图隔绝水体,减缓水兽的冲击。但他脸色苍白,显然在管道里消耗过大。
没办法,他可不想被电了。
江迟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在这导电的水域中,他若敢释放哪怕一丝电弧,最先遭殃的就是身边的同伴。所以他选择了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肉搏。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漆黑的匕首,刀身短小精悍,每一次匕首的刺入,都精准地扎进水兽的眼珠、咽喉或心脏等致命要害。他整个人如同一条游弋在水中的黑色蛟龙,身影快得只剩残影,任凭水兽如何撕咬,竟无一能近其身,全被他匕首的寒芒拒之门外。那是一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冷酷与高效。
“顾寒,左边!”陆衍的声音在激战的水声中响起。
顾寒应声而动,他手中是一把与他温润气质截然不符的短刀,刀身不过一尺,却异常厚重。他不像江迟那般追求速度与精准,而是以一种大开大合的防御姿态,护在苏锦身侧。当一条长满倒刺的触手从左侧袭来时,顾寒不退反进,低喝一声,短刀带着一股厚重的力量悍然劈下!
“噗嗤!”
触手应声而断,喷出一股腥臭的墨绿色汁液。顾寒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混入水中,但他身形稳如磐石,短刀再次横在身前,为苏锦筑起一道坚实的屏障。
苏锦想说,哥哥,我不用你保护,姐姐我是战斗民族。
陆衍则如同水中的定海神针。他周身金系异能流转,形成一层无形的锋锐气场,任何试图靠近的水兽,还未触及他身,便被那股凌厉的金气切割得四分五裂。他护着沈墨主要负责正面,为身后的程砚和贺锐减轻压力。
程砚和贺锐一左一右,护在队伍的两侧。程砚的空间壁垒在水流中显得有些飘忽不定,但他巧妙地利用空间折叠,将袭来的攻击折射向别处。贺锐则挥舞着长刀,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片水花和腥风,他身上的救生衣已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伤口,但他眼神凶狠,如同受伤的野兽,刀锋所指,水兽退避。
周扬、孟辰和金系异能者也各自为战,他们或许实力稍逊,但此刻都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紧紧团结在核心成员周围,形成了一个虽然狼狈却异常坚韧的战斗集体。
苏锦的智慧藤成为了水面上的一道绿色风景线,它不再局限于防御,而是如同拥有了灵性,时而化作长鞭抽打,时而变成牢笼绞杀,时而变成盾牌格挡。藤蔓上散发出的清新植物气息,与周围的血腥腐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成为了这黑暗水域中唯一的生机。
可很快众人就发现所有的怪兽似乎有些导航系统一样,只坚定的往季夜身边凑……
苏锦匕首砍死一个怪兽之后,看着一群多腿怪兽黑压压的一片围着远处的季夜……
季夜的三个手下拼死护着季夜,可数量太多了他们自顾不暇,战况惨烈,另外一个金系异能者护着那个空间异能者,情况能稍微好一点……
“我去,季夜你到底得罪谁了……你把怪物老巢炸了了!”
苏锦一边吼一边往哪里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