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停下脚步,终于转过身。他看着那些扑上来的女匪徒,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讥诮。
“垃圾。”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甚至没见他怎么动作,只是抬起一只手,五指虚虚一握。
嗡——!
……嗡——!雷电瞬间扩散开来,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女匪徒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住。紧接着,刺目的紫白色电弧如同毒蛇般顺着她们的皮肤游走,伴随着‘滋滋’的烤肉声和短促的惨叫,一个个焦糊的身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苏锦带来的队员们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感觉到异能没有了压制,怒吼着加入了战团。他们本就对这帮羞辱男人的女魔头恨之入骨,此刻新仇旧恨一齐爆发,下手自然毫不留情。
温叙看着这场一边倒的屠杀。他看着江迟如同烤乳猪般在敌群中穿梭,看着苏锦站在原地,如同指挥若定的女王,看着同伴们浴血奋战……
他忽然觉得,跟着江迟,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跟着这个疯子(看一眼江迟),虽然随时可能没命,但绝不会被当成畜生一样关在笼子里任人宰割。
他跑到关着那群赤裸男人的笼子前,对着锈迹斑斑的大锁,一把一把地试。咔哒一声脆响,锁头应声而落。
“出来!快出来!”温叙回头冲着笼子里那群赤身裸体、眼神空洞的男人们喊道。
那些男人起初只是茫然地看着他,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直到温叙打开了第二扇、第三扇笼门,他们才像是被注入了生气,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有人下意识地蜷缩在角落,有人则麻木地跪在地上,朝着苏锦和江迟的方向磕头。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交击声,磕头声。在这原本奢靡奢淫的溶洞里回荡,奏响了一曲血色的终章。
江迟解决完最后一个试图反抗的女匪,甩了甩手上的电流,转身走了回来。他看都没看那些获释的男人,径直走到温叙面前,伸手。
温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那串钥匙递了过去。
江迟接过钥匙,没有停留,随手扔到了那群赤裸男人中间的空地上。
“叮铃——”
钥匙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些男人吓得一颤,纷纷抬头,惊恐地看着那串决定他们命运的铁片。
江迟的目光扫过他们,那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鄙夷,只有一片死寂的淡漠。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门开了。手上的锁你们自己解。”
“是去,是留,自己选。”
说完,他便不再看他们一眼,仿佛这群人只是路边的杂草,生死与他无关。他转身,径直走到苏锦身边,轻轻握住了苏锦的手。
他的掌心很烫,将苏锦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
苏锦没有抽回手,只是顺势靠向他,低声道:
“走吧,江迟。”
“嗯。”江迟闷声应道,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底那股尚未平息的杀意和躁动。
温叙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地上那群男人,心里五味杂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默默地跟在了两人身后。
苏锦带来的队员们也迅速集结,搀扶着受伤的同伴,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随着苏锦和江迟,一步步走向溶洞出口那微弱的光亮。
身后,那群获释的男人依旧蜷缩在原地,看着那串近在咫尺的钥匙,看着那群即将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有人眼中燃起了希望,挣扎着爬起来,颤抖着捡起钥匙,解开锁,在衣服堆里找到衣服穿上,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有人却早已被折磨得失去了勇气,只是麻木地缩在角落,等待着未知的死亡。
但江迟没有回头。
苏锦也没有。
对他们而言,救下这些人,已经是额外的慈悲。
至于能否抓住这线生机,走出这吃人的魔窟……面对这残忍的末世。
那,便是这些人自己的造化了。
溶洞里的血腥气逐渐被风吹散,那串黄铜钥匙静静地躺在血泊中,反射着溶洞深处最后一点摇曳的磷光。它不再是一串打开镣铐的工具,而是一个问句——当牢笼敞开,你是否有勇气,走向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