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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瞬间乱成一团。护卫队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扶住温家家主。

“父亲——!!”

温玉一把抱住温家家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父亲!您怎么了!您别吓我!父亲!!”

过来负责检验报告的医生早就吓傻了,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手忙脚乱地检查。

“家……家主……”医生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抬头看向温玉,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家主……气急攻心,气绝身亡了……”

“什么?!”

“家主死了?!”

“不可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

“家主最近本身身体就不好,再加上气急攻心,就没了。”

温玉愣住了。

他抱着温家家主那具逐渐冰冷的身体,听着医生那句“气绝身亡”,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父亲,死了?

温玉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沉静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无尽的空洞、迷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看向江迟,又看向被江迟护在怀里的苏锦,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父亲没有死在丧尸嘴里没有死在饥荒战乱而是死在自己妻子手里,呵,多么可笑。

来人,着手为我父亲准备葬礼,把夫人和乱七八样的人给我丢到基地外围喂丧尸,送江迟,和苏小姐一行人去用晚餐回客房休息。

温玉机械性的说着眼睛却普通看不见任何东西一样直直的看着地面。

东翼的院落静得只剩下风声。苏锦刚擦完能量鞭,正准备熄灯,门外就传来了三声极轻、却异常沉稳的叩击声。

她脚步一顿,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一看——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温玉。

他披了件黑色长风衣,脸色在廊灯的映照下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是熬出来的血丝,但身姿依旧挺得笔直。他没有带随从,也没有任何武器,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寒风里。

苏锦愣了一下,拉开了门。冷风灌进来,她拢了拢睡衣领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外:“温玉?这么晚了,你怎么……”

温玉没有立刻进门。他站在门口,垂着眼眸,避开了苏锦探究的目光,双手在身侧死死攥成了拳,指节泛着青白。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抬起头,看向苏锦。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

“苏小姐。”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我想……跟您聊聊。”

苏锦眉梢微挑,眼底的意外变成了玩味。她倚着门框,上下打量了温玉一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调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哦?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和你,这才第一次正经见面吧?你要聊,应该也是找江迟聊才对。毕竟……你们曾经可是‘一起长大’的,经历的事,比我这个外人多多了。”

这话里的刺,温玉听得懂。那是提醒他——你和我之间,隔着江迟,也隔着你们那段见不得光的过去。

温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试图辩解。他只是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苦涩到了极点的笑。笑意刚在嘴角绽开,就迅速消散,只剩下满眼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自嘲的苍凉。

“是啊……我们是一起长大过。”

温玉低声说道,目光落在自己风衣的衣角上,“所以,我才不能找他聊。”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苏锦。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挣扎,更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断。

“苏小姐,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关于江迟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好。”

“那你进来吧。”

温玉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他的脚步很轻。苏锦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冷风,也隔绝了那个血腥的夜晚。

“说吧。关于江迟,你想聊什么?”

温玉站在屋子中央,他看着苏锦,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苏小姐。你了解江迟吗?”

苏锦愣了一下。

她以为温玉会问“江迟恨不恨我”,或者“江迟会不会杀了我”,甚至“江迟想怎么处置温家”。她没想过,温玉开口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了解吗?

她想起江迟掌心冷汗浸透她的皮肤,想起她第一次见江迟,他眼底死寂的冷,想起当初白港码头陷入梦魇的江迟、下巴抵在她颈窝时那片刻的脆弱。想起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像影子一样站在她身后,想起他执意叫她主人的样子。

她了解的是江迟的现在,是他破碎后重新拼凑出的模样。

至于以前……几乎为零,今天只在他们的对峙中了解了一点点,和她所想象的不一样。

“我了解他现在是什么样的人。至于以前……他很少提。”

温玉苦涩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冬日里呵出的一口白气,瞬间就散了。

“是啊,他怎么会提。”

温玉低声说道,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拳头上,“那些事,连他自己都想忘。”

苏锦皱眉,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跑来揭接江迟的短了?看样子也不像啊,这人魂光很纯正,在这个温家简直是个特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