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不信邪，手又放到了机器上，机器屏幕空着，蓝光闪了两下，彻底灭了。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嗡的一声，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说是谁这么大排场，原来是个没异能的。”
“空间系3级旁边站个普通人？这组合真新鲜。”
“姑娘，别测了，这机器不可能坏。”有人笑出声。
“就是，没异能进什么大厅啊，去基地外围找点活干好歹饿不死。”
一个50来岁的强壮男人打趣到:“没看见人家姑娘长那也漂亮么！身边还有个空间系的大帅哥，能饿着她！没眼力见！”
人群往前凑了凑，把登记处围了个半圈。指指点点，像看什么稀奇的猴子。
苏锦站在机器前，手还按在感应槽上，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指尖已经无意识地抠进了掌心。
【这破机器什么毛病？我在这抠出三室一厅了知道吗？在这给我装死？】
程砚原本懒散靠在栏杆上的身形已经站直了，眉头微蹙，眼神冷了下来。他盯着那台纹丝不动的机器，又看向苏锦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锦锦的异能，跟我们的不一样？】
苏锦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嘈杂的声音屏蔽在外，冷着脸，再次把手掌按上去。
这一次，她没再被动等待。心里默念，将那一丝最纯粹的植物系异能从体内剥离出来，集中到掌心。
“哟，还不服气呢？”
“没用，姑娘，机器就这样，你没异能就是没异能。你……”一个年轻的瘦高个男人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检测到植物系异能】
【等级评定：1级……2级……3级……】
读数一路往上窜，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嘶——”刚才还在嘲笑的人群里，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还在跳！到4级了！”
【5级……6级……】
大厅里的嘈杂声彻底消失了。所有人都盯着那块屏幕，仿佛在看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奇迹。排队的人忘了排队，窗口的工作人员扒着玻璃。
【7级……8级……】
当那个“8”字跳出来，并在边缘疯狂闪烁，数字光影似乎还要往“9”的边缘试探时，整个异能者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8级。
那是高阶巅峰，是足以在京都基地横着走的数字，是仅次于慕容夜那种“活阎王”级别的战力！
大厅另一端，慕容夜和慕容雪原本已经踏上了通往出口的台阶。
骚动声从检测区传来，夹杂着那一声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慕容雪第一个回头。
她那双像星星一样的杏眼，在看到屏幕上那个刺眼的“8”和那抹浓郁的绿光时，骤然瞪圆，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攥紧了慕容夜的衣角，喊出了声。
“哥……”
慕容夜停下了脚步。
他顺着慕容雪的眼光看过去。看到屏幕上还在疯狂跳动的数字时，那双原本死寂、压抑的眼眸深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隙。他看着那道冲天的绿光，瞳孔微缩。
八级接近九级？植物系？
苏锦看着屏幕上那个在“8”和“9”之间晃悠的数字，心里也是一惊。
【妈呀，差不多得了。】
她要是真让这破机器测出个9级，或者把空间连通那部分也泄露出去，今天这大厅就得炸锅，脸已经露过了可以了。
念头一转，她猛地收回了大部分异能，只留下一个“刚好8级”的输出量。
屏幕上的绿光瞬间稳定下来，数字定格在——
【植物系：8级】
【综合评定：高阶·顶级战力】
光芒缓缓收敛，机器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狂暴只是幻觉。
苏锦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眼扫向已经呆若木鸡的接待员，语气淡定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现在，能办手环了吗？”
接待员：手抖得像筛糠，看着苏锦的眼神像见了鬼，又像是见了活菩萨。8级！还是稀有的植物系！他哆哆嗦嗦地去拿手环，却发现最高只有金色的（7-9级）！
程砚站在苏锦身后半步，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眼底满是纵容和笑意。
人群自动往后退了一步，给苏锦让出了一片真空地带。刚才嘲笑的人已经缩到了人群最后。
慕容夜终于完全回过了头。盯着苏锦的背影。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审视，有惊疑，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