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靠在铁梯旁,后背贴着冰凉的金属壁,呼出的白气在荧光绿光里一缕一缕散开。
脑子里不知道怎么拐了个弯,忽然就拐到了沈墨那张脸上。
——那张本就长在她审美点上的脸。
沈墨那厮不知道哪里来的体力。
她以前对文化人的印象就是看电视剧时,穿着红衣服,脑袋上顶着黑帽子的文官。
俗称脆皮红肠。武将一脚放倒一排的那种!
可沈墨,刷新了她的认知。
苏锦耳根一热。
她想起那个人的手段。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些磨人的花样,明明长着一张清冷禁欲的脸,笑起来却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纯良无害,骨子里却坏得要命。
他惯会拿捏她。
每次她被他撩得浑身发软、眼角泛红地去抓他的衣领,他都不急。偏要凑在她耳边,呼吸烫得要命,声音却压得又低又哑,非要她叫他的名字。
叫我的名字。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双桃花眼弯着,酒窝陷下去,看着她,像在等一颗糖。
苏锦不肯叫,他就磨她,用那些要命的手段把她逼到崩溃边缘,又不给她痛快。直到她终于咬着唇、带着哭腔喊出那两个字——
他才笑,酒窝深得能盛酒,餍足得像个偷到了全世界的狐狸,俯下身来,把她一口一口喂饱。
……
苏锦猛地甩了甩头,脸烫得能煎蛋。
想什么呢苏锦!
她低骂自己一声,抬手捂住脸。铁梯的冷气从指缝间钻进来,却压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燥热。
都什么时候了,外面沈墨还在替她挡尸群,陆衍他们还在拼命呢,里面不知道还藏着什么危险,她居然在这儿——
居然在想那种事。
而且还是想沈墨。
那个表面温润如玉、背地里坏得流油的沈墨。
臭沈墨。苏锦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惯会拿捏我。
当初就该听侯姐的,不招惹沈墨的!奈何那货勾引我……呜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苏锦重新握紧匕首,眼神恢复清明。
苏锦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踩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附近是蟑螂的老巢,是冰尸横行的地狱,是连枪械都被撕碎的修罗场——而这里,安静得像一座被时间遗忘的教堂。
太静了,有点不对劲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
流水线死角里那具。
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贴上了她的后颈。
苏锦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翻滚,匕首横在身前。
嗤——
一道锋利的冰刃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去,作战服被切开一道口子,血珠瞬间渗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细小的冰粒。
苏锦稳住身形,抬头。
流水线死角里那具,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冰蓝色,隐隐有血液在冰晶下流动。
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
不同于普通丧尸的灰白色,是极深的黑。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苏锦,看的苏锦发毛。
苏锦低头看了眼,呲呲往外冒血的肩头,咬着牙看着那丧尸!
嘶,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