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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这种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被扯出来公之于众的滋味?”寐的脸上依旧挂着纯真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鹿野翔一怒火中烧。

这种性质和裂口女偷看他日记本完全不同——这还能解释为生活里的小情趣。

所以鹿野翔一把手中的天逆鉾狠狠插在了一旁的墙上:“那老子就先破了你这狗屁领域!”

但……这2024年的网吧场景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伏黑甚尔的瞳孔都微微震颤了一下——无往不利的天逆鉾竟然失效了?

“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这个破咒具摧毁不了这个领域呢?”少女咒灵寐脸上依旧笑嘻嘻的。

“但你觉得我们会告诉你吗?!”她突然暴起,像是恐怖片里的女鬼一样猛然咬了过来,但被鹿野下意识构造出来的蛛网拦住,于是牙齿在咒力丝线上啃出火星。

鹿野迅速抽身后退,同时拔出天逆鉾,将其还给甚尔。

“看样子还是得用这个啊。”甚尔确认天逆鉾在此处失效后,果断把它塞回了丑宝肚子里,继续拿着自己的宝贝噬魂刀。

他轻描淡写地舞了个刀花,把噬魂刀的锋刃对准在一旁看戏的魇:“小鬼你们对付这个什么寐,那魇就交给我。”

“轰!”暴君悍然发力,光是突进时产生的气浪就宛如榴弹爆炸一样,硬生生把这拥挤狭窄的网吧炸成了危房。

有些离他近的设施更是被气浪直接震碎,化作一地电子垃圾和木屑残渣。

伏黑甚尔就这样在这个领域幻化出的24年中国南方某二线城市的场景里,把面前的魇当成沙袋,带着他硬生生撞穿了不知道多少栋楼房,以至于在城市场景中留下一条近两公里长的沟壑。

但,这个男青年依旧毫发无伤,甚至可以在甚尔的攻击结束后,立马挣脱出来,并外放咒力射出暗紫色光炮,逼得甚尔不得不就地翻滚躲闪。

“0咒力的垃圾,”魇悠然自得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连咒术师都不算,也想祓除我们么?”

“没了那把刀,你怕是连一只蝇头都干不掉吧?”

甚尔一开始还带着点试探的神色,但听了这话后他眼神直接就冷了,像是彻底出鞘的利刃。

另一边,感应到自己的哥哥已经开始和伏黑甚尔交战的寐,也立刻对鹿野和裂口女发动了攻击。

她的攻击手段同样也是咒力外放的光炮,只不过如果把魇的光炮比作势大力沉射速慢的狙击枪,那她就是灵巧快速威力弱的冲锋枪。

所以看起来她放出不少咒力飞弹,像是直接打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弹幕,但实际上大部分飞弹都被鹿野的蛛网挡住,或者是被裂口女的简易领域自动弹反,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几个回合过后,他们就从破破烂烂的网吧内部,杀到了外面的过街天桥上。

这片根据鹿野记忆幻化出来的城市场景,永远定格在了晚上八点的夜色里。

“你明明和我们一样也是咒灵吧?”在战斗的间隙,寐冲鹿野身边的裂口女发问了,“为什么要帮人类?我们应该是一伙的。”

裂口女对此的回应是冲上去直接挥起镰刀,想要把这小姑娘一刀两断:“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这么做就是我想这么做,仅此而已。”

只不过她嘟囔出的后半句话明显是说给自己听的:“因为你把我家崽子惹生气了。”

寐则像是没有重量的纸片一样往后“飘”了半米,刚刚好躲开这一刀。

“嘿~”寐邪魅一笑,竟是直接用力踏碎了脚下的过街天桥地面,又用自己对于梦境的控制权,让那些破碎的钢板、栏杆等物件噼里啪啦地朝鹿野和裂口女激射而去。

裂口女两脚稳稳踏在震颤的天桥上,仿佛是脚下有磁铁一般,牢牢吸住了那一块地面,同时张开了自己的简易领域。

靠着简易领域的自动弹反机制,她流畅地挥舞着手中长柄镰刀,把那些飞行物全部打飞。

站在她身后的鹿野翔一自然也是安然无恙。

“来追我啊。”寐见一击没有得手,果断就翻越栏杆,从残破的天桥上跳了下去,在空旷的柏油马路上狂奔,同时往后打出大量紫黑色咒力飞弹。

这些飞弹密集得像是集束式炸弹,眨眼间的功夫就把周围的环境破坏得像是叙利亚战场一样,道路破损、房屋崩塌之声不绝于耳。

裂口女和鹿野翔一也没有多少犹豫,他们踩着正在缓慢崩塌瓦解的天桥,借力往前一跳,靠着咒力加强的体术,也是硬生生跑成了两道流光。

“妈妈去前面拦截她,”裂口女从体内的那根宿傩手指里强行抽取咒力,二次提速,“你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去!”

“了解。”鹿野翔一的手中又出现了那柄弹簧刀。

寐似乎是抱着拖延时间的想法,她估计是感觉到自己如果继续打下去的话,大概率不会是鹿野翔一和裂口女的对手,所以她就把希望放在自家老哥魇和伏黑甚尔的那处战场上。

只要甚尔被她老哥击败,那么这一处战场的胜负就分出来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她又往后打了一片“集束炸弹”,逼得鹿野翔一只能压低重心,一个滑铲从弹幕缝隙里穿过去。

咒力飞弹爆炸时溅起的些许水泥、碎石、沥青碎片等细小破片打在鹿野脸上,给他那张俊脸制造了几条划痕,反倒平添了几分战损风格的帅气。

寐猛然往左一转,拐入一条小巷子里。

“我从上面逼近她!”鹿野迅速甩出粘性蛛丝粘在小巷两侧的楼体上,整个人像是蜘蛛侠一样突然荡起来,在楼宇之间辗转腾挪。

裂口女杀入小巷后也是镰刀翻飞,不断把寐朝后扔来的各种杂物砍得粉碎。

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地逼近。

“卧槽!”鹿野翔一瞅准机会,迅速解除了那些蛛丝的粘性,整个人立马被地心引力所吸引,往下掉落。

他立马在空中绷直双腿,摆出一个类似骑士踢的动作,于是他脚上的白色休闲鞋刚好踹在了寐的那张脸上,随即她的脑袋重重磕在地面,砸出蛛网状的裂纹。

“还想跑?”鹿野翔一一个后空翻从她身上下来,冷声问道。

裂口女的刀罡直取对方腰部:“跑哪去啊?”

寐这下也被逼急眼了,于是在身体即将被一刀两断的时候,她直接咬牙,厉声吼道:“术式解放!”

刹那间,她的少女身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流动的暗色烟雾,只有头部勉强还能看出原有的轮廓,但上面的五官早就不见,只剩下一双深邃如旋涡的眼睛。

她解放了自己的术式,以舍弃拟态人形态为代价,硬生生无视了裂口女的那一刀。

鹿野翔一尝试着用自己的蛛丝去封锁对方的行动空间,但灵体化后的寐可以肆意改变自己的身体形态,因此她可以轻松地从蛛网缝隙里逃走。

“我的术式和这玩意的相性好差啊。”鹿野翔一撇了撇嘴。

“没关系,”裂口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随后继续前去追杀,“我把她控住之后你再输出就是了!”

“嗯!”

伏黑甚尔狞笑着和对面的魇正面拼杀,对方虽然依旧可以用外放咒力的方式对甚尔造成伤害,但由于他们的距离实在太近,如果魇的咒力炮命中甚尔后引发了爆炸,他也会被误伤。

“哐!轰隆!”所以他那犹豫不决的模样立马就被伏黑甚尔抓了后摇,于是他胳膊被甚尔一把攥住,整个人像是链球一样,被他狠狠甩向远处的高楼,直接在楼体上打出一个硕大的空洞,烟尘四溅!

下一刻,大楼上出现无数裂纹,随后漫天的咒力飞弹从裂纹中喷涌而出,硬生生撑爆了整栋楼体。

魇就这样漂浮在空中,周围是簌簌下落的楼体碎块。

伏黑甚尔踏着那些碎块,在空中辗转腾挪,多次更换借力点,硬生生靠蛮力站上了天空。

他手中噬魂刀斩出银色匹练,快准狠地袭向魇的脖颈。

浮在空中的青年男子下意识用胳膊护住自己的要害,但代价就是他的前臂也和脑袋一起掉了下来。

“术式解放!”被逼到如此绝境,魇也做出了和自己妹妹相同的选择。

甚尔只看到那个从脖颈上滑落的头颅嘴唇动了动,说出一串音节,随后就啪地一声爆裂消失。

下一刻,伏黑甚尔面前就出现了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流动的暗色烟雾,只有头部勉强还能看出原有的轮廓,但上面的五官早就不见,只剩下一双深邃如旋涡的眼睛。

他术式解放后的造型,与寐如出一辙!只是体型稍显庞大些。

“死!!!”暗色烟雾狠狠顶在伏黑甚尔的胸口上,用他的身体撞烂了许多或是掉落在地,或是正在下坠的建筑碎块,硬生生把他重新打回到地面上。

“这才有些像样嘛。”伏黑甚尔刚一落地,就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连砍数刀,逼得那团烟雾在刀光的间隙里腾挪躲闪。

魇能感觉得出来,虽然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丝毫的咒力,但他手中的那把刀有古怪,好像能直接造成灵魂层面的真实伤害。

“哔哔哔!!!”跑出小巷后,寐玩心大发,用自己的权限构造出几台疾驰而来的小汽车,想要以此来阻滞鹿野和裂口女的动作。

但这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一个用蛛网把汽车切成碎铁片,另一个则是直接靠体术从汽车顶上越过,自然都是毫发无伤。

寐继续像无头苍蝇一般往前飞奔,直到——

“我美吗?”

裂口女的简易领域,终于将她锁定!

当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处可逃时,眼前的咒灵小姐也摘下了自己的口罩,露出了带有缝合线的嘴角。

暗色烟雾在简易领域的空间里疯狂挣扎,左冲右突,像是被渔网捞到的小鱼,只想着逃脱。

寐很显然是错过了回答问题的时机,于是大量的无形剪切攻击在她的烟雾躯体上爆开,每闪过一道刀光,那些烟雾的色泽就会黯淡几分。

就在术式效果即将结束,简易领域马上就要自动解除的前一刻——

鹿野翔一手中的弹簧刀已经吸饱了咒力,狠狠扎进了烟雾的核心。

“咔啦!”他只感觉到刀尖好像扎进了一个有些坚硬的东西,他一直以为这团烟雾本质上是虚幻的,没想到内部还有类似核心的东西。

弹簧刀透体而出,在寐身后的鹿野脸上挂着邪笑。

“你不是喜欢践踏我的回忆吗?那就别怪我践踏你的生命。”

“噗!”这团烟雾就这样消失不见了,好似从未存在过。

“妹妹!”正在和伏黑甚尔缠斗的魇感应到不对,立马就想要催动他们双生子之间的特殊术式,让寐在他身边复活。

但已经被打得凶性大发的甚尔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因此寐的复活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名为天逆鉾的短刃就迅速划过他的烟雾躯体,中止了术式的进行。

甚尔左手天逆鉾,右手噬魂刀,如同黑旋风一般,双刀连斩,打得魇叫苦不迭。

甚至魇的术式解放都被他打断,于是他又变回拟态出来的青年男子形象——只不过没有了运筹帷幄的书卷气,只剩下狼狈。

“你不是说,”甚尔身影一闪,天逆鉾迅速洞穿魇的胸膛,带着磅礴推力,把他钉在身后坍塌得只剩基座的大楼残骸上,“我是0咒力的垃圾吗?”

“那被这样的存在祓除的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呢?”

此刻魇被吓得亡魂大冒,他的视野里只剩下了眼前这浑身浴血宛如战神的硬汉身影,以及他手中反射着森冷光芒的噬魂刀。

魇只觉得一道寒风从自己的脖颈处掠过,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地竟是发生了倒转。

哦,原来不是倒转,是自己的头被对方一刀砍下来了啊。

好快的刀,自己竟然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这就是魇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