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宫野悠子……”最终,还是一位声音比较威严的大佬隔着屏风发话了,“你作为咒术师却沦为了诅咒,于情于理是应当被总监部祓除的。”
裂口女小姐只觉得有些奇怪,什么叫做咒术师沦为了诅咒?她一直以来就是诅咒啊,她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咒灵一族啊。
不过为了演戏,她自然不能多说什么,甚至她还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露出楚楚可怜的眼神。
这些总监部里的政客其实咒术水平并不高,但是勾心斗角玩内斗的水平是超一流,类似《哈利·波特》里的英国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
所以,他们抛出那句话其实也是一个幌子,毕竟真要祓除她的话就不会在这里说了。
一位女性大佬接过了之前那位的话茬:“但是考虑到你主动向组织反应,并且也有御三家之一给你做担保,我们就不对你进行祓除了。”
裂口女微微躬身,灰色美眸里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激:“感谢各位对我的信任。”
只不过如果和她混得比较熟的鹿野要是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觉得她此时的眼神很假——因为她眼睛里是空的。
只可惜总监部的这些人和她不熟,看不出这一点来。
“先别急着道谢,我们还没宣读对你的具体安排呢。”
那个声音停顿了几秒后,也就切换成了公事公办的严肃语气:“特一级咒术师宫野悠子听令!”
“考虑到你目前情况特殊,所以暂时从原有序列中提出,对你进行留职查看安排。”
“同时,除了对被通缉诅咒师鹿野翔一的死刑执行任务之外,你的其他任务一律暂停。”
“观察期具体时长待定,如果观察期结束后,发现你仍能胜任之前的工作,那么就恢复原职。”
裂口女不屑地撇了撇嘴,但由于她脸上戴了一只白色医用口罩,所以她的这点小动作无人发现。
她还以为总监部多神秘呢,结果这些人也是被羂索编出来的假消息、假档案哄得团团转,真把她当成了什么咒术师宫野悠子。
原来这个看起来牛逼哄哄的机构,本质上也是个草台班子!
“はい!(是!)”既然这些个老东西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后续的去处,那她也装模作样地应了一声,似乎是cosplay起了优秀下属。
“不过这些属于公务吧,”屏风后面响起了一个听上去有些苍老的男声,“老夫这边倒是有一些私底下的安排,就是不知道在场的诸位能否予以承认了。”
很显然,对方这句话是说给场上代表加茂家的人的,毕竟裂口女能以咒灵身份站在这里,背后少不了加茂家的支持。
之前那位女性大佬立马说道:“禅院家主有话可以直说。”
禅院家主?裂口女眼神微眯,在脑海里搜索着相关的情报。
禅院……直毘人?
这个名字浮现在了她的脑海。
“我禅院家的‘炳’需要教官,我想借用一下宫野小姐,嗯……”屏风后面的老家主捋了捋胡须,“借用一段时间让她给我们提供一些指导。”
那位女性大佬思索片刻后给出了回复:“如果宫野悠子自己没意见,那我可以放人,但是……你们禅院家如果做大,对我们三家的平衡都有些不利。”
“放心吧,我会‘让渡’一些东西给在场的诸位,”裂口女听到了那老家主拔下瓶塞,往喉咙里灌了几口酒水的声音,“规矩我懂。”
“那么,”等场上没有了反对声音之后,老家主也就直接把话头指向了裂口女,“宫野小姐,你是否愿意以个人身份接受我的委托,成为我禅院家‘炳’组织的临时教官呢?”
裂口女觉得这时候要是兴冲冲地答应,或者是不加思索直接拒绝都有些可疑,所以她选择和对方讨价还价:“那我可以拿到什么好处?大人又如何保证我的安全?”
“毕竟……我现在可是咒灵啊,我直接去你们御三家之一,确定不会被祓除吗?说不定这是你们骗我过去然后干掉我的诱饵呢?”
“我可以以禅院家第26代家主的身份和你订立束缚,”那个声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保证你在禅院家的安全。当然了,如果有一些不长眼的挑衅你,你也可以自卫反击。”
“至于待遇嘛……”对方沉吟片刻后说道,“可以按照‘炳’的首席术师的待遇给你发放工资,月结。你要包吃包住的话也可以。”
“只不过,我们禅院家的本部是在京都郊外的山林里,东京只有一处分家,你要工作的话得搬过去。”
“那我在训练期间对‘炳’组织有没有指挥权?”裂口女继续抛出问题。
“我可以给你放权,但是所有行动事后必须向我报备。并且当我嫡子直哉成年后,你必须把炳组织交还给他。在训练期间,我可以给你挂一个炳组织首席术师兼外聘教官的身份,足够你调动组织上下。”
禅院直毘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在东京总监部的秘密会议房间里聊起了自己家的家事,甚至场上的五条家代表、加茂家代表、以及普通咒术师代表都没有任何意见。
仿佛这整个咒术界的最高政府,就是他们几家人的“门户私计”。
“我要求带家属一起过去,我有个无血缘关系的养子。”裂口女又提了个要求。
其实总监部也早就知道了裂口女口中的所谓养子就是通缉犯鹿野翔一,但她既然很给面子,没有公然说出那个名字,那总监部的代表们自然也就可以装作不知道。
在某些时候,他们的底线完全可以非常灵活。只要宫野悠子小姐听话,那“通缉犯鹿野翔一”和“宫野小姐的养子”就可以是两个人,前者需要被咒术界通缉,并交由宫野悠子执行死刑,后者自然就可以在咒术界随便活动,这活动范围也就包括了禅院家。
“可以。”禅院直毘人对此没啥要求,毕竟他家虽然神人不少,他这个精神病院院长在压制神人的时候有些压力山大,但他也不能否认禅院家的确是家大业大,多养两个人完全不是问题。
“如果你家养子也是咒术师的话,我给他一个副教官吧。”直毘人笑了起来。
当然了,这种具体的入职合同,就不能在这地方签了。毕竟名义上这里还是总监部的办公场所,不是你禅院家的会客厅。
会议结束后,直毘人自然也就在总监部找了个空房间,和裂口女继续谈论起具体安排。
至于住的地方嘛,直毘人说是可以在禅院家给他们俩留一间客房,如果他们住不惯的话,也可以去京都租房子住,租房费用一起算在工资里。
其实直毘人确实是打算给炳组织找个教官,帮助他们禅院家的卫队正规化的。只可惜禅院家的糜烂情况在咒术界并不是什么秘密,没有什么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于是他就看上了这个简历很奇怪的宫野悠子。
直毘人虽然老,但他不傻。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宫野悠子作为咒术师的履历假得不正常,之后变成咒灵的经历更是莫名其妙,和那个通缉犯鹿野翔一的关系也是不清不楚,很显然这只咒灵就是更隐秘的东西安插到总监部里的一枚棋子。
他思来想去之后,就决定选宫野悠子作为炳的外聘教官。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如果宫野压不住禅院家的那些个神人,那就说明她的实力也就这样,如果在训练过程中不慎被炳的人祓除了,那也算是给总监部拔掉了一颗钉子。
如果她的实力真的很强,那也是个好事,一来她总不能拿了钱不办事吧?那就肯定可以把炳组织搞出一个样子来,并且她还是外姓人,有些自己作为家主做不得的事情,就都可以丢给她去做,自己就洗白白了。
这样的话,两头都不亏。
至于那个鹿野翔一,由于他都没有咒术高专的入学记录,明面上的身份也只是诅咒师集团q的残党,所以直毘人只觉得这货相当于就是个附带的,说不定把他控制住,就能让宫野更卖力地给自己办事。
“炳组织的事情,”这个穿着浅色羽织,外套深色浴衣,腰间挂着一只酒葫芦的老头子笑呵呵地跟裂口女握了手,“就拜托宫野小姐了。”
“如果方便的话,宫野小姐近几天就可以把家眷带到禅院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