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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本大爷要给你这样的野种当监护人啊!”等鹿野带着吉野母子去到禅院家位于东京的“分家”时,直哉的恶意就劈头盖脸地袭了过来。

当然了,他说归说,还是把一个快递包裹塞到了吉野顺平的怀里:“九十九那个女人给的,说是你们的药。”

“啧。”鹿野眼神一冷,特级的威压瞬间笼罩过去,让只有特一级的禅院少主瞬间闭了嘴。

“……当我没说。”留着一头黄绿色短发,耳朵上扎着耳钉的纨绔青年哑了火。

“楼上有空房,你们自己去挑吧!没有天大的事别来烦本大爷!”他摆了摆手,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鹿野和裂口女觉得没他们的事情了,也就离开了这地方,打算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主要是今天这一场交流会弄得人焦头烂额,等把顺平安置好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就在鹿野和裂口女离开没多久,虎杖悠仁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我回来了!”虎杖进门前还喊了一嗓子。

“虎杖?!”是顺平那略带欣喜的嗓音。

“嗷呜?”吉野凪终于吃了今天的药,因此状况稳定了很多,至少可以精准地操控自己的身体,而不用担心失控暴走。

唯一的缺点就是……她现在确实没法说人话,主要是她的声带肌肉和人类的结构不一样,她依靠以往的发声经验确实不太好控制新的声带。

随后,这母子俩就跑到门口迎接虎杖,禅院直哉依旧闷在自己房里,不知道在干嘛。

“顺平和凪阿姨也在这边呀?”虎杖有些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顺平简单讲了一下总监部对他后续的安排,虎杖一听就听明白了,这大概就是鹿野哥和七海他们对顺平的特别照顾吧。而且虎杖也不笨,他只是略略一想,就明白了,这说明顺平事实上没有多大的嫌疑。

如果他的嫌疑真的很大,那总监部哪会放人呢?

“看样子这都是那个叫真人的特级咒灵搞的鬼,”虎杖握紧了拳头,语气诚恳,“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找到他,亲手将他消灭。”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顺平你的冤屈洗清!”

听到有朋友愿意为自己出头,吉野顺平显然是很感动的,但他和真人近距离接触过,知道对方有多可怕,因此语气里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担忧:“虎杖,你想帮我出头我很感谢你,但是……”

吉野凪听到这话后,臀部的那条鬣狗尾巴也像是家养犬一样,兴奋地左右摇摆起来,显然是被虎杖的话所打动。

毕竟自家儿子认识了一位可以把后背安心托付给对方的朋友,作为母亲的她自然会很开心。

“那家伙确实很强,”顺平说道,“所以,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给你造成额外的负担。”

“叽叽喳喳地吵什么?烦死了!”一身居家浴衣的纨绔少爷慢慢悠悠从自己的房间挪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空空的马克杯,估计是想下来找点东西喝。

等禅院直哉从人堆里硬生生挤过去之后,虎杖这才一脸尴尬地给他找补:“顺平,你别看直哉先生这么凶,其实他……”

吉野顺平嘴角抽搐,显然是不太想承认虎杖的话。

“话说,”虎杖扭头喊了一句,“直哉先生吃过晚饭了吗?”

“怎么?”禅院直哉咧着嘴,一脸邪笑,那口熟悉的关西腔又滑了出来,“你要给本大爷做饭吗?”

“呃……那个,”虎子被这话噎了一下,“其实……”

倒是吉野凪手舞足蹈地比划了半天,鬣狗的口吻微微张开,露出些许尖长的獠牙,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

“那个,直哉先生,”顺平眼巴巴地看着对方,带着点讨好的意思,“我妈妈的意思是,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她可以帮忙做饭,只要有足够的食材……”

“嘁……”禅院直哉撇了撇嘴,他本想着给直毘人打个电话,让他从家族里叫几个保姆过来,要不然他一个人待在这边也没个顺手的人可以使唤,结果吉野凪自己提出了这个要求,那他也就干脆顺水推舟了。

于是没过多久,一张黑卡就这样拍到了吉野顺平的手上:“本大爷的口味可是很挑剔的,没做好的话你们知道后果吧?”

“虎杖!你给老子盯着,要是他们敢贪污伙食费,老子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足球踢!”

有句话叫做“不要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一个人做了什么”,把这个公式套在禅院直哉身上,他们就会发现——直哉这货虽然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大堆屁话,但他确实给了钱。

“要不……顺平留在家照顾凪阿姨,我去买菜?”虎杖试探着问道。

吉野凪嗷呜了几声,又打了几个手势。

顺平微微点头:“那就我和虎杖一起去买菜,妈妈你照顾好自己。”

等虎杖和顺平离开后,吉野凪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最后竟是找来了一些清洁工具,自顾自地打扫起卫生来。

由于她似乎是觉得自己那双带着肉垫结构的半兽化脚爪裹在鞋子里有些难受,所以她干脆赤脚踩在地板上,拿着吸尘器一点点打扫着卫生。

等禅院直哉打算回自己的房间打会儿游戏的时候,就看到吉野凪正弯着腰擦桌子,身后的鬣狗尾巴像是旗杆一样高高竖起,那对戴着金色耳环的圆润兽耳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哼……”直哉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

只不过他默默把吉野凪脚边已经有些发黑的那桶水倒掉,换了一桶干净的放在她随手可以取到的地方,方便她涮抹布。

等虎杖和顺平回到家中时,这处禅院家分家已经干净了不少,吉野凪那双带着幽绿光芒的兽瞳里这才闪过几分满意的神色。

之后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吉野凪小心翼翼地压制着改造人的战斗本能,像是在悬崖上走钢丝一样,操控着这具兽化的鬣狗躯体在厨房里忙活。

没过多久,一碗盖着荷包蛋的乌冬汤面就摆在了直哉的面前。

作为禅院少主的他,事实上对这种比较市井的,低端的食物是没什么感觉的,他拿着筷子胡乱拌了一下,只觉得这碗面的价值恐怕比不上他去酒吧或者夜店挥霍一次的零头。

甚至,可能连他耳朵上的一枚耳钉的十分之一都抵不上。

另一边,虎杖早就已经埋头开吃。

禅院直哉犹豫了几秒钟,还是用筷子把一根吸满汤汁的面条挑进了嘴里。

面条入口后,那种和他从小到大接触过的食物截然不同的滋味在舌尖绽放开来。这种新奇又温暖的感觉让他眼神一亮,但很快他就用自己惯用的保护色掩盖了过去。

“嗷呜呜?”

“直哉先生,我妈妈问您,这面条味道怎么样?”吉野顺平翻译了吉野凪的话。

“嗯。”直哉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表达什么意思,但他吃面的动作压根没停。

但吉野凪好像听懂了,喉咙里发出像是猫被抚摸时一样的低沉咕噜声。

虎杖这时候已经把自己那碗面吃掉三分之二了。

这时候的吉野凪和顺平也默默坐下,四个身份各异的人在此刻聚在同一张餐桌上,低头吃着一样的食物。

……

与此同时,鹿野和裂口女也在家中相对而坐,品尝着难得的晚餐。

鹿野小口小口吃着面前的天妇罗,而裂口女早就摘掉了口罩,慢悠悠地捧着一杯热咖啡喝。

“今天的虾子不是很新鲜,我想着就不做刺身了,炸着吃会比较好。”裂口女小声解释道。

这时候,不知是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电话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