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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荒年乱世:我有无限物资系统! > 第262章 华夏军喝口水都往碗里塞一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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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华夏军喝口水都往碗里塞一文钱

三千前锋出了金陵地界,沿官道一路往南。

队伍拉得长,旗帜在风里翻着,前头的人拐过弯了,后头的还没上坡。

王超骑在马上,时不时回头扫一眼队列。

队形整齐,脚步声踩得齐整,没人掉队。

这一带的州县,此前只在传单上,见过华夏两个字。

商路上的消息,倒是传了不少。

什么精盐白如雪,什么棉布比丝绸还匀,什么华夏军的地盘上饿不死人。

传归传亲眼见着军队过来,那是头一回了。

消息跑得比马快。

前锋还没到,沿途各县就炸了锅。

反应不一样五花八门。

有的县城提前一天,就在城门口摆好了香案。

茶水、果品、点心,一字排开,跟迎亲似的。

县令穿着官服,带着师爷和一帮衙役,站在门口等。

也有完全相反的。

一座小县城里,县令连夜把值钱的东西,装了三口箱子。

马车套好了,人都坐上去了,鞭子都举起来了。

师爷扑上来抱住车辕,死活不撒手。

“大人!”

“咱们跑了才是死路!”

“他们要是来打仗的,您跑到天边也没用!”

“他们要不是来打仗的,您跑了算怎么回事?”

劝了半宿,嗓子都劈了。

县令最后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腿还在打颤。

更多的是两头不沾的。

城门一关,人往城墙上一趴,远远看着。

既不出来迎,也不摆出打架的架势。

就那么看着,站在原地等着。

谁先表态谁吃亏,这道理他们熟。

前锋经过一座,叫汝阳的小县时,王超差点没绷住。

这个县的县令,是个实诚人。

实诚到让人牙疼。

他提前准备了好几天。

城门从里到外,用红布裹了一层。

不是那种讲究的装饰,是真的裹一整匹红布直接往上糊,钉子锤进去固定,布面皱巴巴的,跟刚从箱底翻出来一样。

城墙上还挂了一面横幅。

现裁的布,现缝的边。

上面六个大字“恭迎华夏王师”。

字是用墨汁刷上去的。

歪歪扭扭,大小不一。

恭字写得最大,占了快两个字的位置。

师字挤在最右边,小得跟偷偷塞进去的。

横幅右边有一角没固定好,在风里耷拉着,一会儿翻上去,一会儿垂下来。

王超骑马走到城门前。

看见那面横幅的时候,嘴抿了一下。

又抿了一下。

后槽牙咬着,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身边几个亲卫,就没那么好的定力了。

一个年轻的骑兵偏过头去,肩膀还在抖着。

另一个假装咳嗽,咳了三声,越咳越不像。

王超没进城。

三千人的队伍不能停,耽误一刻都不行。

他叫来传令兵,吩咐了一句。

“去城门口,跟那位县令说。”

“横幅留着挺好,就是王师两个字,改成华夏军就行了”

“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传令兵跑过去传了话。

汝阳县令听完,连声答应,头点得跟啄米似的。

他本人跪在路边。

身后跟着全城的里正、保甲,还有几十个百姓。

大伙儿就跪在官道边上,目送华夏军前锋,从城外经过。

三千人走了好一阵才走完。

县令跪到最后一个兵过去才站起来。

两个膝盖上全是土,袍子下摆湿了一片。

旁边的师爷把他扶起来。

县令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回头看了一眼那面横幅。

“回头把王师改了。”

师爷点头。

“再把那个角钉牢。”

“丢人。”

沿途的百姓,态度在慢慢变。

头一天还是纯看热闹。

站在路边指指点点,小孩子跟在队伍后面跑,大人在后面喊。

到了第二天,就有人开始往前凑了。

有跟着队伍尾巴,走了一两里路的,走到岔路口才停下来,站在那儿看了半天。

有端着粗碗,从路边递水的。

碗里是井水,有的还飘着两片茶叶。

一个老妇人,颤巍巍端着碗,站在路边等着。

一个士兵接过来喝了两口,把碗还回去。

碗里多了一文钱。

老妇人愣住了,捏着那枚铜钱,翻来覆去看。

旁边的人围过来。

“给钱了?”

“真给了?”

“一碗水给一文钱?”

消息传开了。

路过一片菜地的时候,出了个小插曲。

一个士兵走在队列外沿,脚下没注意,踩倒了一棵白菜。

伍长当场就把人揪住了。

“站住!”

“看看你踩了什么!”

士兵低头一看,白菜叶子烂了大半,根都断了。

伍长从腰袋里掏出三文钱。

菜地的主人,就站在田埂上,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手里还拿着锄头。

伍长把钱递过去。

“我兄弟,踩了你的菜,这是赔给你的损失。”

“抱歉了。”

汉子接过钱,盯着手心看了半天。

三文钱。

一棵白菜。

他抬头看了看远去的队伍,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

半天没动地方。

行军途中,士兵全部吃自带的干粮。

沿途不征不取,不拿百姓一根草。

宿营在官道两侧的空地上,拔营之后把营地收拾干净。

灶坑填平,垃圾带走。

连大小便都有规矩。

必须挖坑,完事必须埋,不许污水源,不许脏道路。

这些规矩在华夏军内部是常规。

日常到没人觉得有什么特别。

但在这片土地上,每一条都是新鲜事。

消息沿着乡间的小路飞快地跑。

跑着跑着,就变了味。

有人说华夏军的兵,拉屎都埋好,不脏一滴水。

有人说华夏军的将军,看见老太太过桥,翻身下马扶人过去的。

有人说华夏军的士兵,踩了人家门口的鸡一脚,当场赔了五文钱。

到后来版本,就越来越离谱。

什么华夏军的马,踩了蚂蚁窝,都要停下来道歉。

什么华夏军的伙夫,做饭声音太大,给隔壁村的老大爷,鞠了一躬道歉。

越传越邪乎,但底子是真的。

王超听到部下汇报,这些传闻的时候,哭笑不得了。

“踩蚂蚁窝道歉?”

“谁编的?”

亲卫也绷不住了。

“回将军,是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村口茶摊上,几个老爷子在聊。”

“咱们的人听了一耳朵。”

王超摇了摇头。

“把沿途各县的态度都记下来。”

“民间说了什么也记。”

“回头写进报告,送往金陵给陛下看。”

亲卫应了声,下去办了。

王超心里有数。

这些百姓嘴里,传来传去的段子,比打十场仗都管用。

华夏军还没到荆襄城下,荆襄的人心,已经在松了。

第二日傍晚,前锋进入荆襄地界。

地形变了。

平原丘陵过渡到河谷,道路窄了不少。

沿途的集镇和村庄,跟金陵方向比,破败得厉害。

田地有不少撂荒的,杂草长了半人高。

房屋的墙壁上,能看到旧年留下的焦痕,黑乎乎一片,雨都没冲干净。

王超下令放慢速度,前后加强警戒。

进了荆襄地界之后,沿途百姓的态度,跟之前不一样了。

欢迎的少了,观望的多了。

有些村子门户紧闭,连条狗都不在外面。

这些百姓被反复拉锯的仗折腾怕了。

不管谁来,先躲起来再说。

管你是王师还是匪军,门一关,窗一堵,家里人往地窖一缩,等过去了再出来。

王超不意外。

他让士兵们,经过村庄的时候,把步子放轻。

不许喊口令,不许大声说话。

走过去就走过去,别惊着人。

第三日清晨,前锋抵达荆襄城外围。

王超派出斥候,分三路查探城防和周边地形。

斥候回来得快。

“报将军!”

“城头有守军,人数不多,约摸两百上下。”

“城门关着,但没有拒马,没有鹿砦。”

“护城河的吊桥放了一半,没收上去。”

王超听完,手指在马鞍上敲了两下。

“不像要打的架势。”

“吊桥放一半,那是随时能放下来。”

赵元朗确实没有抵抗的意思。

他下令前锋在城南五里处扎营。

营地选在一片开阔的旱田地上。

三千人下了官道,有条不紊地动起来。

扎帐篷的扎帐篷,挖壕沟的挖壕沟,架锅的架锅。

没有列队示威。

没有擂鼓叫阵。

没有朝着城墙方向喊一嗓子。

安安静静的,炊烟升起来,饭香飘出去。

跟来郊游的没什么两样。

荆襄城头上,几十个守军,趴在垛口后面,伸着脖子往外看。

整齐的军帐,一排一排扎下去,横平竖直的。

炊烟从营地里升起来,在傍晚的风里散开。

一个年轻的士兵,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你自己数数,多少顶帐?”

旁边那个数了半天,放弃了。

“数不过来。”

城墙上安静了好一阵。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一件事。

这几千人要是动起手来,城里这帮残兵... ...

一个老卒蹲在垛口后面,把腰刀从鞘里,抽出来看了一眼。

刀刃上豁了两个口。

他又把刀塞回去了。

城楼上的值守校尉,站在旗杆底下,盯着城外的营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朝楼梯口喊了一声。

“去禀报楚王。”

“华夏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