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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荒年乱世:我有无限物资系统! > 第282章 老光棍在路边送姜汤,理由让所有人笑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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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老光棍在路边送姜汤,理由让所有人笑喷了

敲门的是差役。

赵元朗放下酒碗,沉声问了一句。

“什么事?”

“宋主官让小的来传个话。”

差役站在门外没进来。

“明天一早,各衙的旧官吏,要重新核对手头的账目。”

“宋主官说请赵大人也到场。”

赵元朗应了一声。

差役的脚步声很快远了。

他没有再倒酒。

把碗和壶收了,回了屋。

吕贵被查办之后的几天,荆襄官场上出奇地安静。

没人串门,没人请客。

连衙门里茶水间,闲聊的人都少了一半。

但官场之外,情形完全不同。

变化最明显的地方,是城南官道的施工现场。

官道修到第三十里的时候,路线穿过了沿途几个村庄。

工队的陈工头,发现了一件怪事。

路还没修到村口,村子里的百姓,就自己动起来了。

有人赶着牛车,从河滩拉碎石。

有人挑着箩筐,从山脚搬沙土。

一趟一趟地往工地上送。

陈工头一开始吓了一跳,以为是谁下了命令征了民夫。

赶紧跑去找人核实。

结果问了一圈,没有人下过这个令。

他逮住一个赶牛车的老汉。

“谁让你们来的?”

老汉把草帽往后推了推,一脸理所当然。

“没人让啊,自己来的。”

“路修到我们村口了,以后进城卖菜卖柴,路程能省一半呢。”

“下雨天不用在烂泥里走路了,这是好事还用人催么?”

陈工头愣了一下。

旁边一个扛锄头的汉子插了句嘴。

“工头你不知道,我们村那条老路,一下雨就成泥河了。”

“去年我挑了一担柴进城,走到半道上摔了三跤。”

“柴散了一地,膝盖磕出血,裤腿全是泥。”

“卖柴的钱还不够买双鞋的。”

陈工头听完没说什么,摆摆手让他们干活去了。

心里却琢磨了好半天。

修了这些年路,头一回碰见百姓,自己来帮忙的。

以前不管是修城墙,还是修官道,官府派差,百姓躲都来不及。

但最让他觉得奇怪的不是这些,而是一个老光棍。

这人四十来岁,黑瘦黑瘦的,住在路边第三个村子里。

他在官道旁边搭了个简易茶摊。

几根木桩子,撑起一块破布当棚子,架了一口铁锅烧姜汤。

免费供修路的工人喝。

一文钱不收。

工人们歇脚的时候,端着碗过去跟他聊天。

“老哥,你这是图啥?”

“姜可不便宜。”

老光棍蹲在锅边添柴,头也不抬。

“图个媳妇。”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

“啥?”

老光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跟你们说,我今年四十一了,打了半辈子光棍。”

“不是我人不行,也不是我穷。”

他抬手指了指村子后面,那条还没铺到的土路。

“是那条烂路害的!”

“外村的闺女来相亲,走一趟鞋烂一双。”

“上次隔壁村有个寡妇,媒人好不容易说动了人家。”

“结果走到半道上,陷泥坑里拔不出脚,鞋掉了一只。”

“光着脚走到我家门口,看了一眼,转头就走了。”

“你说我冤不冤?”

工人们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

老光棍越说越来劲,根本刹不住车。

“现在好了,水泥大道修到我家门口。”

“平平整整的,下雨天都不带溅泥的。”

“姑娘们穿着新鞋走过来,鞋底干干净净。”

“到了我家门口心情好,这亲事不就成了一半了嘛!”

他一拍大腿。

“所以这姜汤,我烧定了!”

“路修得快一天,我就早一天娶上媳妇!”

有个小工笑得,蹲在地上直捶地。

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老哥,照你这么说,这修路队就是你的媒人啊!”

老光棍咧嘴一笑。

“可不就是嘛!”

这个故事当天就在工地上传开了。

从工地传到城里,从城里传到军营。

最后传到了返回金陵途中的张河耳朵里。

是随行的信使,在中途驿站汇报,荆襄近况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

张河坐在驿站的桌前,听完之后笑了好半天。

柳青烟在旁边给他倒茶,也跟着笑。

“这人倒是实在。”

张河摆摆手,肚子都笑疼了。

“不是实在,是看的透事情的本质。”

“修路的好处,从国计民生,说到个人婚姻,他一个人全讲透了。”

“朝堂上那帮文官写十篇奏折,都不如这老光棍一席话管用。”

他让随行的书办把这件事记下来。

“以后学堂编教材的时候用上。”

“就这个故事,比什么大道理都好使。”

书办提笔记完。

张河又翻开了另一份东西。

是宋平从荆襄送来的当周简报。

简报上提到了学堂的进展。

第一批成人班十五个学生,经过二十天的识字课,有八个人能写自己的名字了。

还能读懂学堂门口张贴的简单告示。

张河看到这里,翻页的手停了一下。

二十天。

八个人。

对于一群大半辈子,没摸过笔的庄稼汉来说,这个数字的分量,比修三十里路还重。

简报后面附了,钱老先生写的一段话。

钱老先生用了四个字形容当时的场面。

老泪纵横。

不是钱老先生哭。

是学生自己写完名字之后,愣在原地不动了。

握笔的手一直在抖,停不下来。

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农,盯着纸上自己,歪歪扭扭的三个字看了半晌。

突然把头埋进胳膊里。

肩膀一耸一耸的。

旁边的人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等了很久。

简报再往后翻,宋平提到了另一件事。

有个学生格外较真。

他不光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还跑到学堂门口的白墙上,用炭笔写了四个大字。

天下太平。

笔画丑得没法看。

横不平竖不直。

太字的那一点,歪到了平字头上去了。

但写的人满脸都是笑。

站在墙根底下,看了自己写的字,足足看了有一炷香。

怎么都看不够。

路过的人瞧见了,有笑话他写得丑的。

也有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一声不吭的。

有个背着柴的老妇人走过来,问他墙上写的什么。

他挺直了腰板,一个字一个字,念给她听。

“天下太平。”

老妇人听完,站在原地望着那面墙。

眼眶红了一圈,没说话转身走了。

张河把简报合上,又翻开看了第二遍。

柳青烟在旁边没打扰他。

等他看完了,才轻声开口。

“荆襄的底子,算是打下了。”

张河把简报,放进桌上的匣子里。

跟之前所有荆襄来的汇报叠在了一起。

匣子已经攒了厚厚一摞。

简报最后,宋平写了一段自己的观察。

荆襄百姓对华夏军的态度,正在从被动接受变成主动参与。

修路有人自发帮忙。

学堂有人抢着报名。

义诊堂每天排队的人数还在增长。

这些变化不是靠命令推动的,是百姓自己选的。

张河靠在椅背上,盘算了一会儿。

“荆襄的路子走对了,但光一个地方不够。”

他转头看向柳青烟。

“金陵城南第二所学堂的选址,定了没有?”

柳青烟摇头。

“还差最后两处宅地的丈量,明天应该能出结果。”

“快点办。”

张河竖起两根手指。

“还有城北新医馆的事,不能再拖了。”

“两个月。”

“两件事必须全部落地。”

柳青烟点头领命,起身准备去安排。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河又叫住了她。

“等一下。”

他从匣子底下抽出那份简报,翻到最后一页。

宋平在正文之后,单独夹了一张纸条。

纸条折得很小,塞在简报的夹层里。

张河把纸条抽出来递给柳青烟。

上面只有一行字。

柳青烟接过来扫了一眼。

城西福安堂茶楼,近日出现多名来历不明的外地人,行为可疑,已安排人手暗中监视,详情容后再报。

张河把茶碗搁到桌上,手指在碗沿上点了两下。

“让沈万三那边的人查一下。”

“看看这帮人,是哪路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