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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荒年乱世:我有无限物资系统! > 第286章 岭南探子的脸一阵比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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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岭南探子的脸一阵比一阵白

胡万山接到密函后的第三天。

校场已经整理过了。

地面上的杂草连根拔净,碎石头一颗不剩,压得平平整整。

演习科目是从张三一,此前设计的标准化,阵法操演方案里挑的。

一共六套。

全是视觉冲击力,最强的那几个。

三千前锋加八百荆襄投诚兵,共计三千八百人。

天不亮就集结完毕了。

营门口黑压压站了一片,安静得不像话。

胡万山骑马,从队列前面走了一趟,没多说什么。

只交代了一句话。

“今天这场操演,荆襄城里的人都在看。”

“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演习时间选的是上午辰时。

这个时段城里人流量最大。

买菜的、挑水的、赶集的、开铺子的,满街都是人。

消息传得最快。

胡万山提前一天,就安排人在城里放了话,明日校场有大操练,百姓可以远远围观。

这句话跟风似的,一个下午就吹遍了整个荆襄城。

辰时刚过。

校场周围已经挤满了人。

站在路边踮着脚尖看的,爬到附近矮墙上蹲着的,骑在树杈上的小孩子,什么姿势都有。

城南的小贩脑子活,推着饼子车,挤到了人群外围,边卖边吆喝。

生意好得出奇。

宋平没去校场。

他坐在行政署的书房里等消息。

两个斥候混在围观人群中,一个盯百姓动向,一个专门盯那几个岭南来的茶商。

辰时过了没多久,第一份消息送到了书房。

“确认了,那几个人也来了。”

“站在校场东侧的高坡上。”

“位置选得很精明,视野开阔,整个校场一览无余。”

宋平把纸条折好,压在砚台底下。

来了就好。

这场戏,就是演给他们看的。

校场上。

号角声响了。

不是那种呜呜咽咽的牛角号,是胡万山特意让人做的铜号。

声音又亮又远,冲出去能传半座城。

营门大开。

三千八百人列队而出。

踏步声整齐划一。

每一脚落下去,都踩在同一个点上,震得脚底下的地面都在发颤。

从营门到校场中央,这段路不算短。

走了不到半炷香。

整个行进过程中,没有一个人的步伐乱过半拍。

围观的百姓,先是安静了一瞬。

然后嗡嗡的议论声炸开了。

“我的天爷……”

“这走得也太齐了吧?”

“你听这脚步声,跟一个人似的。”

第一套变阵开始。

方阵变锋矢。

三千八百人,站成四四方方的大方阵,旗官的令旗一挥。

前列迅速收拢,两翼同时展开。

整个阵型在十几息之内,从一块豆腐,变成了一个箭头。

每个人的跑动路线都算好了。

没有碰撞,没有交叉。

人和人之间的间距,始终保持一臂。

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有见过世面的老兵油子,站在人堆里,搓着手嘀咕。

“这变阵速度……练了多少遍,才练出来的?”

旁边的人问他什么意思。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但手一直在抖。

紧接着是第二套。

锋矢变雁行。

箭头阵的两翼继续外扩,前锋放缓脚步,后队加速跟上。

整个阵型从箭头,拉成了一条斜线,左右两翼错落展开。

远远看去,真跟一群大雁排队飞似的。

第三套,雁行收圆阵。

两翼合拢,首尾相接,三千八百人,围成一个巨大的圆。

盾兵在外,枪兵在内,层层叠叠。

第四套,圆阵散鹤翼。

圆阵从中间裂开,左右各退一半,变成两片展开的翅膀。

第五套,鹤翼合方阵。

两翼收拢回来,重新归位。

第六套,方阵变锥形突击阵。

最后一个变换最凶。

整个方阵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前窄后宽,三千八百人,凝成一个锥子形状。

前排的士兵端着长枪,枪尖朝前,寒光一片。

六套变换。

不到两炷香全部完成。

每一次衔接不超过十息,号令一响齐齐转向。

脚步声、盾牌碰撞声、甲片摩擦声混在一起,汇成一种让人,浑身发紧的节奏。

那八百投诚兵,混编在各队之中。

动作确实比老兵生疏了半拍。

个别转向的时候,有人慢了一步。

但张三一提前做了安排。

投诚兵分散编入各队,老兵一对一夹着新兵带。

远远看去,根本分不出,谁是新兵,谁是老兵。

校场东侧高坡上。

那几个岭南探子,从演习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变阵一套接一套地推进。

他们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三千多人的军阵,完成了六次复杂变换。

没有一个人掉队,没有一个人乱阵。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种训练水平,意味着什么。

岭南最精锐的,那支亲卫营,号称百战百胜的,勉强能做到这个程度。

但那支亲卫营只有三百人。

眼前这支军队是三千八百。

差了十倍还多。

几个人站在高坡上,谁也没看谁。

风吹过来的时候,有一个人的袖子在抖。

不是冷的。

演习结束了。

但好戏才到一半。

胡万山加了一道菜。

这是张河密函里,特意交代的环节。

校场边上,炊事兵一字排开了,五十口大铁锅。

白米饭蒸得冒尖。

猪肉炖萝卜,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油花翻滚,肉香四溢。

风一吹,那股子香味直往人群里灌。

飘出去二里地都闻得到。

围观的百姓,吸了吸鼻子,有人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三千八百人,在校场上席地而坐。

一人一大碗白米饭,浇上肉菜。

大口大口地吃。

有吃得快的碗底朝天,站起来又去添了第二碗。

炊事兵笑着给他盛上,饭堆得冒尖。

围观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这年头当兵的,别说吃肉了。

能天天有干饭吃,那就是精锐中的精锐了。

人群里有人嘀咕。

“这……这伙食也太好了吧?”

“顿顿白米饭配肉菜?”

“你看那碗堆的,跟小山似的。”

“难怪人家练得出这种兵。”

“吃都吃不饱,谁给你卖命啊?”

高坡上的几个探子看完军演,又看到了这一幕。

彻底没声了。

其中一个人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

另一个人的拳头攥了攥,又松开了。

他们看到的不只是,一支能打的军队。

是一支吃得饱、练得精、装备齐的军队。

这种军队不是拿银子能堆出来的。

这背后的粮草供应、后勤调度、组织体系,才是真正让人,心里发凉的东西。

演习散场了。

围观的荆襄百姓久久不散。

人群里有人在聊。

“咱们荆襄城,以前赵王爷,手下那些兵,有这个水平吗?”

旁边的人笑着摇头。

“差得远了,赵王爷那些兵,连列个整齐的方阵都费劲。”

“也是,那时候军饷,都发不出来,谁乐意练?”

这话要是传进,赵元朗耳朵里,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宋平的斥候,全程盯着探子的反应。

演习结束后,那几个人没有在校场附近多待。

匆匆下了高坡,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往城外走。

步子很快。

比来时快了不少。

斥候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胡万山在演习后,做了个简短的总结。

投诚兵在老兵的带动下,表现超出了预期。

六次变阵中没有出现严重的脱节,个别小失误,都在可控范围内。

这次演习不光是,做给探子看的。

也是对荆襄军事,整合成果的一次实战检验。

胡万山对着手下,几个营官说了一句。

“及格了。”

从胡万山嘴里,能听到这两个字,比什么夸奖都管用。

几个营官咧着嘴回去整队了。

当天夜里。

城外那间客栈里,常年关着窗户的那间房,终于亮了灯。

里面传来压低了,声音的急促交谈。

听不清内容。

但语速很快,夹杂着好几个人的声音,你一句我一句。

守在外面的斥候,把耳朵贴在墙根上,零星捕到了几个词。

“不能打。”

“回去再说。”

“越快越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那几个茶商退了房,结了账。

收拾好行囊,朝南门出了城。

掌柜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消息在半个时辰后,送到了宋平手上。

宋平看完,提笔写了一份简报。

刚写了几行,笔停了。

他抬起头,想了想。

然后在末尾加了一句。

“探子已撤,但城中旧军官,近日有异常走动,其中两人曾与探子,在福安堂见过面。”

“是否需要进一步处置,请指示。”

写完封好,交给信使。

信使还没出门,行政署前堂,那边传来一个消息。

赵元朗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