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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荒年乱世:我有无限物资系统! > 第300章 赵元朗交出了,藏起来的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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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赵元朗交出了,藏起来的私产

张河的三条指令,在第二天傍晚抵达了荆襄。

信封上的蜡封,还没完全凝固。

军驿快马,一天一夜没歇脚。

宋平在书房里拆开信,从头看到尾。

看完之后,把信纸搁在桌上,拿指头压着,又看了一遍。

三条指令,字不多。

但每一条他都嚼了两遍。

尤其是第一条,最后那四个字。

不打不骂。

宋平盯着这四个字,琢磨了好一会儿。

大帅的意思他懂了。

不是心善。

打了骂了,人就警觉了,后面的话套不出来。

好吃好喝供着,人才会松劲儿。

松了劲儿,嘴才会漏风。

宋平把信收好,起身推门出去。

走廊里候着两个什长。

是他带了三年的老人。

“今晚就办了。”

宋平压低了嗓子。

“三个人,陶德贵、孙二麻子、刘七。”

“分三组去请。”

“注意,是请。”

“客客气气的,就说上头安排军务整训。”

“让他们收拾随身物品,跟着走一趟。”

“别动手,别吓唬人。”

两个什长对视一眼,抱拳领命。

宋平又补了一句。

“到了地方之后,三个人分开关。”

“一人一间,互相看不见。”

“搜身的时候仔细点。”

“里衣、鞋底、腰带、头巾,一样一样过。”

两个什长走了。

宋平回到书房,把灯芯拨亮了一截,坐下来等。

入夜之后,荆襄军营没什么异常。

该巡逻的巡逻,该换岗的换岗。

三组人分头行动,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第一个被请走的是陶德贵。

来人笑呵呵的,说宋大人安排了一批老兵集中整训。

陶德贵愣了一下,问了句什么时候回来。

来人说不清楚,让他先收拾东西。

陶德贵没多想,卷了铺盖就跟着去了。

第二个是孙二麻子。

这人脾气大,被叫醒之后,骂了两句脏话。

但听说是上头的安排,也没敢硬顶,穿了衣服就走了。

第三个是刘七。

刘七比前两个安静。

来人敲门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了。

好像一直没睡。

三个人被分别带到军营西北角一个独立院落。

三间屋子,隔着院墙。

进了门就看不见隔壁。

面面相觑的机会都没有。

宋平没有露面。

他在隔壁院子里等着。

搜身的结果,一个一个递过来。

陶德贵,干净。

随身的东西,就是几件换洗衣裳和一把剃刀。

孙二麻子,也干净。

除了腰间挂了一个装,旱烟丝的布袋子,别的什么都没有。

宋平等着第三个人的结果。

等得有点久。

负责搜刘七的人,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用布包着,巴掌大。

“宋大人,腰带内侧藏的。”

宋平接过来,打开布。

一片竹简不大,比巴掌略长一些。

上面刻着一串符号。

宋平把竹简凑到灯底下。

符号不是汉字,也不是画。

一个圈套一个三角,三角下面拖一道竖线,竖线旁边又是两个小圈。

普通人看了只会当成鬼画符。

但宋平不是普通人。

三个月前,他的线人截获过,一份岭南探子的通讯记录。

那份记录里,用的就是这种符号体系。

圈代表地点,三角代表接头方式,竖线代表时间。

细节上有差异,但编码规则是一样的。

这是一个联络点的暗号。

宋平拿着竹简,在灯下站了很久。

实证到手了。

之前只是怀疑,现在不用怀疑了。

岭南的手,确确实实伸到了荆襄腹地。

而且不是随便伸一下,是建了联络点的。

有联络点,就有后续安排。

宋平把竹简,用布重新包好。

回到书房,打开柜子最里面那层抽屉,把竹简锁了进去。

钥匙挂回腰间。

他出门叫来三间屋子的看守。

“好吃好喝伺候着。”

“一步不许出门。”

“有什么话,等上头发话再说。”

看守领命。

宋平再没去看那三个人。

该做的做完了,剩下的交给大帅定夺。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

宋平换了身便服,带了一个随从,去了赵元朗的宅子。

赵元朗在前厅见的他。

桌上摆了茶,但两个人都没喝。

宋平没绕弯子。

“赵王爷,城西那口卤水井,塌了。”

赵元朗端茶的手停了。

“什么时候的事?”

“四天前,工坊刚开工第三天。”

赵元朗把茶碗放下了。

在荆襄待了十几年,那口井他太清楚了。

井深三十丈,打了八年才出卤水。

是荆襄最好的盐井之一。

“怎么塌的?”

宋平看着他。

“三根主梁断了。”

“锯口整齐。”

“不是年久失修,是人为的。”

赵元朗没有说话。

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头来回搓了两下。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他先是发愣,然后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不全是怒气,也不全是无奈。

那口井不管现在归谁,他打了八年的心血是真的。

沉默了好一阵,赵元朗开口了。

“城南十五里,有个地方叫盐泉坳。”

宋平抬头。

“那里有两口老井。”

“前朝官盐局的旧产。”

“井没塌,只是出卤量,不如城西那口。”

“后来嫌产量低,就弃了。”

“卤水品质差一些,但胜在稳当。”

“修缮一下,能顶上。”

宋平把地名记下来,然后问了一句。

“赵将军,这两口井,之前怎么没提过?”

赵元朗苦着脸笑了一下。

那个笑比不笑还难看。

“地契在我手里。”

“是我私藏的产业。”

“原本想着……留条退路。”

“现在拿出来吧。”

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

从最底下那层格子里翻了半天,掏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里面是,两张发黄的地契。

赵元朗拿着地契走回来,递到宋平面前。

手停了一息,然后松开了。

宋平接过地契,没有多说什么。

不评价对错,不说场面话。

“我安排工匠,明天去盐泉坳勘察。”

赵元朗点头。

宋平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赵元朗叫了他一声。

“宋大人。”

宋平回头。

赵元朗站在厅里,背着光。

“张大帅的信里,是不是有一句。”

他顿了顿。

“赵元朗不可能,只有一口卤水井。”

宋平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但他没否认,就已经是承认了。

赵元朗笑了一下,不再说话了。

宋平走后,赵元朗一个人,坐在前厅里。

茶凉了也没喝。

他在荆襄旧部的圈子里,早就被骂了。

当初主动开城投降,多少老弟兄,在背后戳他脊梁骨。

有人当面就敢甩脸子,说他赵元朗不够意思。

现在又把私藏的盐井交了出去。

消息一旦传开,那帮人会怎么说?

他想了很久。

最后想明白了一件事瞒不住。

张河那封信里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与其被查出来,问一个隐瞒不报的罪,不如自己交出来。

好歹换一个配合积极。

他走到窗前。

院子里侍卫,还在照常巡逻。

后院传来小侧妃的笑声。

这些日子过得安稳。

吃穿不愁,没人来抢地盘,没人来要命。

这种日子,是华夏军给的。

赵元朗站在窗前,听着后院的笑声。

回不去了。

也不想回去了。

当天下午,宋平在书房里,铺开两张信纸。

第一封写竹简的事。

刘七腰带内侧搜出竹简,符号与岭南探子通讯方式吻合,经过写得很详细。

末尾特别标了一句。

“此物证实三人,与岭南确有勾连,请大帅示下如何处置。”

第二封写赵元朗,交出盐井的事。

盐泉坳,两口老井,地契已到手,工匠明日前往勘察。

两封信封好,叫来信使。

“加急,送金陵。”

信使接过信,转身就走。

宋平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信使的背影走远。

忽然又折回桌前。

从柜子里取出那片竹简。

铺了一张空白纸,拿起笔。

把竹简上的符号,一笔一划临摹了一份。

圈、三角、竖线、小圈。

每一个符号的位置和间距,都照着原样描了下来。

描完之后,他追出去把临摹件,塞给了还没出院子的信使。

“这份也一起送。”

信使把纸塞进信袋里,翻身上马。

宋平看着马蹄扬起的灰,站在原地没动。

他有一种感觉,陛下看到这片竹简上的暗号之后,要做的事,恐怕不只是杀几个人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