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荒年乱世:我有无限物资系统! > 第331章 一盆花能救一个人的命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31章 一盆花能救一个人的命

陈济没接话。

他掀开车帘下了车,脚落在青石板上,站了一会儿。

院子不大,也不算小。

几间正房,一口水井,角落有个小花园。

院墙不高,但砌得结实。

门外两个华夏军老兵,马上迎上来,抱拳行了个礼。

“陈将军。”

陈济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犯人”,更不是“降将”的身份。

而是将军的称呼。

两个老兵的姿态,也不像看押,倒像是专门来照料自己。

方文跟在后面进了院子,四处打量。

房间收拾过,床铺是新的。

桌上摆着一套茶具,杯盏干净。

他走到井边,探头看了看,水清亮见底。

花园不算大,但是有人专门来修剪过。

方文心里有底了。

这地方不是牢房,而是有人专门安置的。

张河批复里面写的,衣食比照千户级别,没有打折扣的那种。

他转头想跟陈济说两句。

人已经进了正房,门从里面关上了。

方文站在门口,只是站着没动。

等了一会儿,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

他推开门就进去了。

陈济躺在床上,面朝着墙壁,一动不动的。

方文把熬好的粥端进去,放在床头。

“陈将军,好歹吃一口吧。”

方文等了等,没有等到任何的回应。

“陈将军?”

方文在等了等,还是没有回应。

方文站了半晌,退出去了。

第一天就这么过了。

第二天方文又端了粥进去。

陈济的姿势,跟昨天一模一样,面还是朝着墙壁,像钉在那儿了。

方文把粥放下,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这院子条件不算差,热水随时有的。”

还是没有回应。

“陛下的安排,吃穿用度都备齐了。”

没有回应。

“今天外头出太阳了,晒在身上很暖和。”

陈济一个字没回。

他的视线钉在墙壁上,一条裂缝里,像把全部心神,都塞进了那道缝。

方文坐了小半个时辰,起身就走了。

粥慢慢凉了,他端出去打算自己喝掉吧。

第三天方文有些慌了。

陈济的嘴唇,干裂起了皮,脸上的血色,褪得很厉害。

三天没吃东西,水也没喝一口。

方文把水碗,递到他嘴边。

“陈将军,喝水。”

陈济偏了一下头,水洒在枕头上,洇开一片。

方文蹲在床边,碗还端在手里,手有一点抖了起来。

他看着陈济,灰败的脸色,胸口堵得发闷。

想说什么来着,张了嘴,又合上。

说什么呢?

这个人是铁了心,要把自己耗死在这儿。

方文把碗搁回桌上,出了门想想。

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了看外面的天。

眼眶有些发酸,但没掉泪。

因为掉泪是最没用的。

第四天清早,院门外停了一辆轿子。

方文出去看,两个华夏军士兵,正往下搬东西。

一套新衣裳,叠得整齐。

一把木刀,没有开锋,纯粹是个摆设来着。

几本兵书,封面还是新的,最后是一盆兰花。

送东西的人,递了句话过来。

“陛下交代的了,让陈将军消遣用的。”

说完人就走了。

方文把东西,一样一样搬进正房。

衣服搁在柜上,木刀靠在墙角,兵书放桌面,最后是那盆兰花。

不大叶子细长,颜色翠绿的。

根部裹着湿润的黑土,有股草木的清气。

方文把它放在窗台附近,想了想又挪到桌角。

窗台太远了,怕陈济看不见。

这盆兰花是张河,特意交代加进去的。

他记得长乐公主,跟他说过一句。

给一个被关起来的人,一点活的东西照料。

他就不会那么容易想死,张河不知道,陈济养不养花。

但他赌的是一个可能。

一个人对着死物,可以无动于衷。

但面前摆着一样需要浇水、需要晒太阳的活物。

心里那根弦,就可能被拨动一下,一下就足够了。

陈济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的时候,余光扫到桌角,一团绿色的。

他没有反应,视线停了几息。

然后又转回去,继续面对墙壁。

但方文注意到一件事,陈济的呼吸变了。

之前是浅而均匀的,像个死人一样。

现在多了一点起伏,很细微正好让自己看到了。

傍晚。

方文照例端了粥进去。

放在床头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天色暗下来。

院里的老兵,点了灯笼挂在廊下,橘黄的光晃悠悠的。

方文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有变化。

前三天的粥,都是凉透了端走倒掉。

他做好了第四天,照旧的准备。

夜深了。

方文起身往自己房间走。

路过陈济房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里面有声音很轻,碗碰桌面的响声。

方文没推门,站在外面听,然后是脚步声。

很轻很慢的,像一个虚弱到极点的人在挪动。

方文屏住呼吸,他凑近门缝往里看。

昏暗的光线里,陈济站在窗台边。

手里捧着那盆兰花。

他把兰花从桌角,搬到了窗台上。

那个位置白天能晒到太阳,一个杀人放火的丘八,动作轻得不像话,像是怕把叶子碰折了。

陈济把花放好,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走回床边,方文的视线落在桌上,那碗粥见底了。

方文在门外站着,什么都没说。

他退开两步,背靠在廊柱上。

胸口堵了三天的东西,在这一刻全散了。

长吐了一口气,不会跪的人,也需要活着。

方文回了自己房里没有点灯,黑暗中坐了很久,他在想张河这个人,从来没见过陈济。

不知道他的脾气,不知道他的习惯。

却知道给他送一盆兰花。

方文想起胡万山,在战场上解刀的那一幕。

想起营帐里那碗热粥,想起这座干净的庄院,想起窗台上那片翠绿。

这些事拼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

他不得不承认的结论,张河看的不是棋子。

而是人。

方文在黑暗里,坐到后半夜才躺下。

脑子里最后,转过一个念头。

自己跟对人了。

同一天夜里。

金陵。

张河宅邸后院书房。

柳青烟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份报告。

城东玻璃工坊送来的。

她的手指按在,最后一行字上,反复看了三遍。

主炉升温完毕,第一炉原料装填完成。

明天就点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