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荒年乱世:我有无限物资系统! > 第354章 八十骑护送大管事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草原互市点。

第三天。

日头刚过正午。

周德站在营地边缘,手搭凉棚往北看。

地平线上先是,起了一片灰尘。

比三天前那次,大了一倍不止。

“来了。”

刘铁从帐后转出来,已经在系护臂了。

周德没动,继续盯着。

尘雾越来越近,轮廓渐渐清晰。

骑兵。

不是四十骑,而是八十骑。

队伍正中间夹着一辆牛车,走得不快,稳当的。

车上坐着个人,远看不清面目,但身形宽大,占了半个车板。

周德心里默算了一下八十骑,比上回翻了一倍。

来者不善?

不,如果要动手,不会带牛车。

牛车意味着要谈事。

带够了人手,是在摆排场。

“刘铁。”

“嗯。”

“弓箭手就位,但弦不上。”

“长枪兵收到营地核心,不露面。”

“咱们一百人守营,他八十骑在外,防守态势下不吃亏。”

刘铁点头,转身去安排。

脚步声散开,营地里开始有节奏地调动。

没有喊号,没有嘈杂。

这帮人跟了周德一路,早练出默契了。

周德理了理衣襟,往营地外走了几步。

站定,等着。

骑队越来越近。

周德看清了,牛车上那人。

穿一件深褐色皮袍,脖子上挂着银饰,连成片,亮闪闪一大串。

脸圆,肉厚。

不是那种虚胖,是吃得好的,那种壮实感。

老郑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看那人的打扮,银饰的样式是,浑邪部内圈人,才能戴的。”

“八成就是他们的大管事,呼延赤。”

“巴图跟我提过一嘴,说这人专管,对外贸易和物资调配。”

“在浑邪部的地位,相当于首领的左膀右臂。”

周德听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来了个能拍板的,不用再传话等消息。

今天就能定事,骑队在百步外停住了,跟三天前一个套路。

但这次,牛车继续往前,走了二十步。

车板上那个胖大中年人,站起身来,动作不快但稳当。

跳下车的时候,地面闷响了一声。

脚踩实了,站住了,往周德这边走,身后只带了巴图一人。

周德也往前走了几步,两边在帐篷前汇合。

呼延赤比周德,矮了半个头,但宽了一圈不止。

两人对视了一息。

呼延赤没有先说话。

他偏头看了一眼,营地里那面“南货换马”的旗子,然后转身走向帐篷。

意思很明确,先看东西。

周德让开路,跟在后面进了帐篷。

桌上的样品,还是那四样。

精盐、茶砖、棉布、铁锅。

但呼延赤验货的方式,跟巴图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他不急,盐不是蘸一点尝。

是用指尖捻了一小撮,放在舌尖上。

等了两息吐掉,又捻了第二撮,又等了两息吐掉。

第三次,三次味道一致,说明品质均匀,不是面上一层好的、底下掺了沙子。

周德在心里暗点头。

是一个老手。

茶砖。

呼延赤没有整块闻。

他把茶砖掰开,断面朝上闻了一下。

又翻过来闻外皮,内外味道对比,判断是不是外头,好料裹着里头烂料。

周德又记了一笔,这人做买卖的年头不短。

棉布。

呼延赤把那匹白布抻开,不是摸手感。

他把布举起来,对着帐篷顶透进来的光照了照。

看织密度,越密实,越耐穿。

稀疏的棉布,洗两回就烂了。

这块布透光很少。

呼延赤放下布,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铁锅。

翻过来,敲。

跟巴图一样的动作,但他敲了五下,不是两下。

听不同位置的音色。

厚薄是否均匀,有没有砂眼暗裂。

五下敲完。

放下了。

全程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周德心里有数,不动声色的,才是真正难缠的对手。

呼延赤验完货,在矮桌对面坐下了。

盘腿,背挺直。

开口说了一长串草原话。

不说汉话。

周德懂这个规矩。

草原商人谈生意用母语,多一层翻译,就多几息思考时间。

也是一种心理上的压制,让你被动等着听。

老郑翻译过来。

“他说东西看过了,确实是好货。”

“现在谈价吧。”

“一匹马换多少?”

周德等的就是这句。

他报价了。

“一匹成年战马,换精盐三十斤,茶砖二十块,棉布五匹。”

老郑翻过去。

呼延赤听完之后,没有任何反应,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整个人安静静,坐了好一会儿。

帐篷里只有风把帐布,吹得轻轻晃动的声音。

这是在施压,用沉默施压。

让报价的人心里打鼓,是不是开高了?

要不要主动让步?

周德也不急,他就坐在那里,等着对面的态度。

沈万三在他出发前,交代过底线。

三十斤盐是起手价,最高不超过四十五。

中间十五斤的空间,够拉扯的。

呼延赤终于开口了,又是一长串。

老郑翻译的时候,眉头动了一下。

“他的还价。”

“一匹马换精盐五十斤,茶砖三十块,棉布八匹,外加铁锅两口。”

几乎翻了一倍,周德心里哼了一声。

狮子大开口,正常操作。

先把价码喊上天,再一步步往下砍。

谈判桌上的老把戏了。

“回他。”

“盐可以加五斤,三十五。其他不动。”

第一轮,让了五斤盐。

呼延赤听完,想了一会儿。

回了一句。

老郑翻译:“铁锅可以减一口,其他不变。”

第二轮,他减了一口锅。

周德摸了摸下巴。

“茶砖加三块,二十三块。”

“其他照我上一轮的来。”

第三轮。

呼延赤不紧不慢回了话。

“棉布退一步,七匹。”

第四轮。

周德摇头。

“布最多六匹。”

呼延赤也摇头。

第五轮。

僵住了。

帐篷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周德没吭声,呼延赤也没吭声。

两个人各自坐着,谁也不看谁。

外面传来马打响鼻的声音。

太阳从帐篷顶上,慢慢移过去。

影子都换了个方向。

周德知道,这种时候谁先开口,谁就矮了半截。

他就耗着。

反正他的货,在营地里,不会跑掉的。

而呼延赤跑了,三天路来到这儿,总不能空手回去。

又过了好一阵,呼延赤开口了,这回说得很短。

老郑翻译:“各让半步吧,盐四十,茶砖二十五,布六匹,锅一口。”

周德在心里,飞快算了一遍。

盐四十斤,比底线还低五斤,可以接受。

茶砖二十五,多出五块,成本不高。

棉布六匹,在他原定的范围内。

铁锅一口,本来就没打算给,现在搭一口进去,算是彩头整体算下来。

这趟带的全部货物,能换约十五匹战马不多。

但这是华夏军,第一次通过正规贸易,从草原拿到马。

第一次的意义不在量,在于把路趟通了。

“成交。”

周德伸出手。

呼延赤看了他的手一息,然后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捏了一下。

草原人的规矩,握手定约,等同盟誓,交易敲定了,一整个下午,六轮拉锯。

呼延赤松了手之后,又开口了。

这回语速放慢了。

老郑竖着耳朵听完,转头看向周德。

“他问下次什么时候来?”

周德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月后。”

“货量翻倍。”

老郑翻过去。

呼延赤盯着周德,看了好几息。

然后点了一下头,接着他又说了一句。

老郑翻译的时候,声音里带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他说如果你们说到做到,浑邪部愿意,长期合作。”

“他回去之后,会禀报大首领。”

周德心里一跳长期合作。

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今天这十五匹马,加在一起都重。

长期意味着绑定,绑定意味着依赖。

依赖意味着,在草原格局里,浑邪部会倾向,华夏军这一边。

交易完成后,呼延赤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帐篷门口,他顿了一下。

回头冲身后的巴图说了几句。

巴图跑出去了。

不多时帐外传来马嘶声,巴图牵了三匹马过来。

三匹不在交易数目之内。

呼延赤通过老郑,说了一句话。

“见面礼。”

“下次多带一些盐来。”

周德愣了一息。

然后笑了。

他弯腰从帐篷角落的货筐里,摸出一小袋精盐和五块茶砖。

递过去。

“回礼。”

“不算在下次的数里。”

呼延赤接了,塞给巴图抱着。

然后冲周德点了下头。

转身上了牛车,八十骑重新列队,牛车缓缓启动,马队跟上蹄声隆。

队伍渐远。

呼延赤在牛车上,回了一次头,望了一眼营地那面大旗。

对身旁的巴图说了几句。

巴图连点头。

老郑站得远没听清内容。

但从呼延赤回头时的神态,看来是很满意的样子。

周德站在营地边,看着骑队消失在天际。

十八匹草原战马,散在营地后方,打着响鼻刨着蹄子。

刘铁走过来,看着那些马。

“十八匹。”

“不错。”

周德没接话。

他看着马,心里想的不是马。

这几天在互市点,等人的时候,他跟巴图闲聊过好几次。

巴图嘴不紧,尤其是喝了茶之后。

草原各部的关系、达兰部的兵力动向、冬季牧场的争端。

零碎碎说了不少。

那些消息,才是张河真正,等着的东西。

周德回帐篷,把交易细目写完之后,翻开另一张空白纸。

提笔。

“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