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杀向后宫了?”
楚渊手一哆嗦,刚端起的茶碗“啪”的一声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好几瓣。滚烫的茶水溅在靴子上,他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只有那四个字在疯狂回荡。
这还得了!
后宫那可是苏清寒的绝对地盘,是那位提着红缨枪能挑翻一条街的女杀神的老巢。
月奴和拓跋雪这俩不知死活的妖精,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带包袱去踩雷?这是嫌命太长,还是觉得他这个夹心饼干皇帝当得太舒坦了?
“快快快!起驾去后宫!”
楚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火急火燎地往外冲。
“晚了这后宫非得让她们拆了不可!”
等到楚渊赶到后宫的坤宁宫外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坤宁宫前的白玉广场上,气氛剑拔弩张,比他当年秒杀万剑阁老怪时还要紧张十分。
苏清寒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凤袍,手里却提着那杆陪她征战沙场的玄铁红缨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直直地指着对面的两个绝色大美女。
月奴一袭紫色的南诏纱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曼妙的身段在微风中若隐若现。她嘴角擒着一抹妖娆的笑意,白皙的指尖萦绕着几丝令人心悸的幽蓝色蛊毒。
拓跋雪则是一身干练的北莽戎装,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她那双充满野性美的眸子毫不退让地盯着苏清寒,眼底满是挑衅。
三股强大的气场在空气中激烈碰撞,连周围的花草都被震得簌簌发抖。那些伺候的宫女太监们早就吓得躲到了几丈开外,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本宫再说最后一遍。”苏清寒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刀。
“这里是大乾后宫,不是你们南诏的深山,也不是北莽的草原。带着你们的行囊,立刻滚去鸿胪寺的驿站,否则别怪本宫枪下无情!”
“哎哟,皇后娘娘好大的火气呀。”
月奴娇笑一声,不仅没有退让,反而往前迈了半步。那丰满的胸脯随着笑声微微颤动,风情万种。
“我们可是南诏和北莽的国君与公主。此次入京,可是代表属国来朝贺上邦天子登基的。”
拓跋雪接过话茬,扬起雪白的下巴,一脸的理直气壮。
“就是!我们这是两国外交!按照大乾的规矩,属国使臣有权要求入住皇家别苑。这后宫空着那么多宫殿,我们姐妹俩随便挑两间怎么了?”
“再说了,上邦天子日理万机,我们身为属国臣子,理应贴身服侍,端茶倒水也是我们的一片孝心嘛。”月奴冲着刚刚赶到的楚渊抛了个勾人的媚眼,声音甜得发腻。“您说是不是呀,皇上?”
楚渊被这一声“皇上”叫得头皮发麻。
苏清寒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楚渊。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今天要是敢帮她们说一句话,老娘连你一块儿捅了!
楚渊干咳了两声,硬着头皮走上前,试图打圆场。
“那个……清寒啊,她们好歹是远道而来的外宾,两国邦交嘛,咱们大乾作为天朝上国,总得讲究点待客之道……”
“待客之道?”苏清寒冷笑连连,红缨枪猛地往地上一顿,青石板瞬间裂开如蜘蛛网般的缝隙。
“让别国女帝和公主住进皇帝的后宫,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看你这待客之道,是准备在龙床上待客吧!”
楚渊被怼得哑口无言,老脸涨得通红。
他太难了,这三个女人,一个是武力值爆表的老婆,一个是掌握蛊毒的妖精,还有一个是性格火爆的草原小辣椒。这怎么选都是一道送命题。
“皇后娘娘这话说得可就太伤人了。”
月奴丝毫不惧苏清寒的杀气,反而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眼角甚至还挤出了两滴晶莹的泪花。
“我们姐妹俩只是仰慕天子的绝世风采,想要在这后宫里讨个清净的角落住下。若是娘娘觉得我们白吃白喝不合规矩,那我们干活就是了。”
“对!”拓跋雪大声附和,一把将手里的弯刀插进刀鞘。
“从今天起,这后宫的院子我包了!每天早上我负责扫地落叶,谁也别跟我抢!”
月奴也不甘示弱,妖娆地扭着水蛇腰走到楚渊身边。
“那奴家就负责倒夜香好了。只要能每天看皇上一眼,哪怕是洗马桶,奴家也是心甘情愿的呢。”
这两人的骚操作,直接把苏清寒给整不会了。
堂堂一国女帝和公主,为了赖在后宫,居然主动要求扫地倒夜香?这要是传出去,大乾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南诏和北莽还要不要混了?
“你们……”苏清寒握着红缨枪的手都在颤抖,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楚渊站在一旁,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嘴角疯狂抽搐。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是彻底僵住了。赶是赶不走的,这两块牛皮糖算是彻底粘在后宫了。
“那什么……朕突然想起御书房还有几本紧急军情没看,你们先聊,朕去处理国政了!”
楚渊见势不妙,果断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脚底抹油,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坤宁宫的广场上。
逃离了那个恐怖的修罗场,楚渊一口气跑回了御书房。
他反锁了门窗,吩咐魏忠贤谁也不许打扰,然后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瘫坐在龙椅上。
“这破皇帝,当得比在外面打仗还累。”楚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满脸的生无可恋。
他打定主意,今晚就在这御书房里凑合一宿,打死也不回后宫那个是非之地。
夜幕降临,整个皇宫陷入了寂静。
楚渊躺在御书房的罗汉床上,听着外面打更的声音,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他翻了个身,准备进入梦乡。
就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异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御书房那扇雕花木窗,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一股奇特而又熟悉的异香顺着夜风飘了进来。
这香味带着一丝魅惑的甜腻,吸入鼻腔后,竟让人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感,那是魔教特有的幽香。
楚渊猛地睁开眼睛,睡意全无。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窗外又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嘘!你小点声!别把皇兄吵醒了!”
这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少女的活泼与狡黠,叽叽喳喳的,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楚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他绝望地看着被推开的窗户,心底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
大乾九公主楚灵儿!加上魔教圣女!这特么还让不让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