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大军?捅个窟窿?”
苏镇海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楚渊,就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女婿。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楚渊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没发烧啊,怎么大白天的开始说胡话了?”
苏镇海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颓丧和心酸。
“老六啊,我知道你心里憋屈。可这是兵权,是大乾的命脉!不是你花点银子就能去街上买来的白菜!”
他指着紫禁城的方向,眼眶发红。
“皇上把苏家军拆分打散,就是为了防着我们。你现在去哪儿弄三十万大军?撒豆成兵吗?”
苏清寒也觉得楚渊的话太过荒谬。
她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楚渊的衣袖。
“夫君,我知道你本事大。可军队和暗卫不同。那是需要常年操练、配备精良甲胄和武器的虎狼之师。就算有聚宝阁的财力支持,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三十万人马啊。”
看着这父女俩一副如丧考妣、根本不信的模样。
楚渊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后退两步,重新坐回了摇椅上。
“谁说我是凭空变出来的?”
楚渊抓起一把瓜子,咔吧咔吧地磕了起来。
“岳父大人,您在北疆镇守多年,难道就没听说过,在极北苦寒的冰原深处,有一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骑兵吗?”
苏镇海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骇然。
“你……你是说……大雪龙骑?!”
苏镇海的声音都在发颤,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不可能!那只是北疆牧民口中的神话!传说他们身披重甲,能在暴风雪中来去自如。可老夫在北疆搜寻了整整十年,连个马蹄印都没找着!”
“您当然找不着。”
楚渊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轻笑出声。
“因为那帮家伙被我勒令藏在最深的冰川裂谷里。没有我的手令,他们就算是在雪地里冻成冰雕,也绝对不会踏出裂谷半步。”
楚渊站起身,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一股久居上位、统御千军万马的铁血气场,从他那并不算魁梧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当年我被赶出皇宫,手里只有母妃留下的一点私房钱。那些钱,连买几把像样的刀都不够。”
楚渊走到院子中央,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但我运气不错。在山上那十年,我不仅收服了聚宝阁和天机阁,还顺手用系统……咳,用一些特殊手段,在北境收拢了一批流民和亡命之徒。”
他转过头,看着苏镇海,眼神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这十年,聚宝阁赚来的钱,有一大半都砸在了那片冰原上。”
“最好的战马,最硬的百炼钢,最残酷的地狱式训练。”
“岳父大人,您不是嫌十万苏家军被老头子拆了吗?”
楚渊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慌什么?我那大雪龙骑足足有十万人!而且全员配备重甲,哪怕是普通的步卒,也至少有三品以上的内力底子!”
“这十万人,我刚好借给您玩玩。”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苏镇海觉得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十万全员配备重甲的骑兵?
而且最低都是三品武者?!
大乾皇朝最精锐的御林军,也不过才两万人,而且只有校尉以上的军官才能达到三品武者的境界。
如果楚渊说的是真的,这十万大雪龙骑一旦南下,那绝对是一股能够摧枯拉朽、碾碎大乾任何一道防线的恐怖洪流!
“你……你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苏镇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楚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他突然觉得,老皇帝把苏家军的兵符收回去,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跟这十万大雪龙骑比起来,苏家军那点家底,甚至连塞牙缝都不够!
“底牌嘛,自然是越多越好。”
楚渊打了个响指。
“玄武。”
“嗖!”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院子角落,单膝跪地。
“主上!”
“传我将令。”
楚渊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启动‘破冰’计划。飞鸽传书极北冰原,命大雪龙骑统帅霍无疾,即刻点齐三万精锐铁骑!”
他看着苏镇海,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让这三万大雪龙骑,在十日之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化整为零,潜入京城周边!”
玄武领命而去,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苏清寒的心跳快得仿佛要蹦出胸膛。
她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眼底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老皇帝自以为掌控了全局,却不知道,他已经亲手拔掉了一只沉睡猛虎身上的枷锁。
“好!好!好!”
苏镇海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原本已经跌入谷底的心,此刻再次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有这等虎狼之师,老夫还怕个鸟的削权!”
他猛地一拍大腿,凑到楚渊身边。
“贤婿,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带兵逼宫,让皇上把兵符吐出来?”
“逼宫?”
楚渊翻了个白眼,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的老丈人。
“岳父大人,您是武将当久了,脑子里只剩下打打杀杀了吧?”
“逼宫那是乱臣贼子干的事儿,我楚渊可是大乾第一闲王,是最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楚渊重新瘫回摇椅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
“老头子不是喜欢玩制衡吗?不是把苏家军交给了太子和老二的人吗?”
他嘴角泛起一丝阴险的冷笑。
“既然他觉得那两头蠢猪能带好兵,那咱们就给他找点乐子。”
楚渊招了招手,示意苏镇海和苏清寒凑过来。
“我刚才收到天机阁的密报。南诏国那边,好像有点不安分啊。”
苏清寒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南诏国要在这个时候进犯边境?”
“不仅仅是进犯那么简单。”
楚渊压低了声音。
“太子那个蠢货,为了杀我,不仅把南境十三州的布防图送给了南诏,甚至还暗中许诺割地。”
“现在南诏的大军已经集结在边境,随时可能挥师北上。”
苏镇海听得怒发冲冠。
“这个畜生!竟然敢勾结外族,出卖大乾疆土!”
“所以啊,岳父大人,您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楚渊笑眯眯地拍了拍苏镇海的肩膀。
“等南诏的蛮军一破关,太子和老二派去接管苏家军的那些草包将领,肯定会被打得屁滚尿流。”
“到时候,边疆告急,朝野震动。老头子手里无人可用,除了求您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元帅重新出山,他还能指望谁?”
楚渊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锋芒。
“等到那时,您再带着我这三万大雪龙骑,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边疆。”
“我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看,离了苏家,这大乾的江山,他楚擎天到底坐不坐得稳!”
苏镇海听完这番谋划,整个人都兴奋得颤抖起来。
这招简直太毒了!
这不仅是杀人诛心,更是要把老皇帝的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啊!
“妙!实在是妙!”
苏镇海猛地站起身,急得在院子里直搓手。
“老夫这就回去准备!只要南诏一动兵,老夫立刻上表请战!”
他转过头,看着楚渊,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贤婿,老夫以前真是瞎了狗眼。你这脑子,比老夫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军师加起来都要毒!”
看着老丈人急匆匆离去的背影。
楚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老头,夸人都不会夸,什么叫毒啊,我这叫智慧。”
他转过头,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看的苏清寒。
“娘子,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苏清寒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夫君,你刚才说,大雪龙骑的装备全是你这十年攒下来的?”
楚渊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光顾着装逼,把这茬给忘了。
果然。
苏清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危险,水蓝色长剑甚至已经出鞘了半寸。
“你既然有这么多钱去养十万重骑兵。”
“那当初在道观里,你为什么连二两碎银子都不肯给我,还骗我说那块玉佩是你最后的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