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利息?”
拓跋红叶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因为绝望而黯淡的眸子,此刻却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对她这种常年在权力中心摸爬滚打的掌权者来说。
不怕对方狮子大开口,就怕对方无欲无求。
只要能用利益交换,那她弟弟的命,还有北莽的皇庭,就都有救了!
“殿下想要什么?”
拓跋红叶跪在地上,仰视着楚渊,语气急切。
“只要殿下肯出兵帮我平叛,救出我弟弟。我北莽愿意立刻退兵,并且每年向大乾进贡十万匹上等战马,外加牛羊百万头!”
她咬了咬牙,抛出了自己能拿出的最大筹码。
“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将北莽最富庶的云州割让给大乾!只要殿下点个头,国书我立刻就签!”
这份筹码不可谓不重。
十万匹战马,足以让大乾的骑兵力量翻上一番。
而云州更是北莽的粮仓,一旦落入大乾之手,北莽的威胁将彻底解除。
如果是大乾的老皇帝听到这些条件,估计能从龙椅上激动得跳起来。
然而。
楚渊却只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随手将那枚铜钱在指尖弹了一下。
“战马?牛羊?云州?”
楚渊翻了个白眼,满脸写着“你不懂我”的嫌弃。
“大姐,你是不是对‘闲王’这个称号有什么误解?我连大乾的早朝都懒得去上,你给我几万匹马,是想让我每天起早贪黑去喂马吗?”
他撇了撇嘴。
“至于那些城池,我拿来干嘛?我又不去收税,难道留在那里长草啊?”
拓跋红叶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楚渊,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脑回路。
对于任何一个有野心的皇子来说,这些都是足以让他们争得头破血流的无价之宝啊!
他居然嫌喂马麻烦?
“那……那殿下到底想要什么利息?”
拓跋红叶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既然不要江山也不要财富,难道……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刚才楚渊那色眯眯的眼神,以及他之前在城墙上那句轻薄的调戏。
一股浓浓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难道,他真的要我在这种地方,委身于他……”
拓跋红叶咬紧红唇,眼底闪过一丝凄凉与决绝。
为了弟弟,哪怕是丢掉贞洁,她也认了!
就在拓跋红叶已经做好了宽衣解带的心理准备时。
楚渊突然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
“系统!快快快!把我在商城里看中好久的那套衣服给我兑换出来!老子今天就要满足一下两世为人的终极恶趣味!”
伴随着脑海中一声清脆的“叮”声。
在拓跋红叶惊愕的目光中。
楚渊的手里,就像是变戏法一样,突然凭空多出了一团黑白相间的诡异布料。
“喏,这就是我要的利息。”
楚渊满意地抖开手里的那团布料,直接扔在了拓跋红叶的面前。
拓跋红叶低下头。
当她看清地上那套衣服的款式时,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那是一套在这个世界绝对不存在的奇装异服。
黑色的短裙,短得几乎连大腿根都遮不住。
白色的蕾丝围裙上,还带着夸张的蝴蝶结。
领口开得极低,甚至还有一对毛茸茸的、类似于某种野兽耳朵的奇怪发箍。
不仅如此。
衣服旁边还放着一双薄如蝉翼的黑色半透明长筒袜。
“这……这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东西?!”
拓跋红叶那张布满泥土的绝美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堂堂北莽女帝,平时穿的铠甲虽然暴露,但那是为了战斗方便,透着一股子野性和威严。
可地上这套衣服,这分明是青楼里那些最下贱的娼妓,用来取悦恩客的淫秽之物!
“这叫法式女仆装,是懂生活的人才懂得欣赏的艺术品。”
楚渊无耻地纠正了她的叫法。
他重新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眼神中充满了恶搞的快感。
“我的条件很简单。”
楚渊指了指地上的衣服,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讨价还价的霸道。
“只要你换上这套衣服。然后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乖乖地给本王端茶倒水、捏肩捶腿。当一个合格的贴身女仆。”
他停顿了一下,特意加重了语气。
“而且,必须是当着我家娘子的面。”
轰!
拓跋红叶只觉得脑子里仿佛被塞进了一颗炸雷。
让她穿这种羞耻度爆表的衣服?
还要给这个废柴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最要命的是,还要当着刚才那个把她按在地上摩擦的大乾王妃的面?!
这已经不是在践踏她的尊严了。
这简直是把她身为女帝的高傲,放在脚底下狠狠地碾碎成渣!
“士可杀不可辱!楚渊,你欺人太甚!”
拓跋红叶猛地站起身,因为极度的愤怒,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本帝宁可战死在这雁门关,也绝不受此等奇耻大辱!”
“哦,是吗?”
楚渊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平淡地拿起了桌上的那枚铜钱,在指尖轻轻转动着。
“战死雁门关倒是容易。不过,你那个还在王帐里等姐姐去救的弟弟拓跋灵,可就只能去黄泉路上跟你作伴了。”
楚渊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冷漠的残忍。
“听说慕容垂那老东西手段毒辣得很。六岁的小孩,如果被喂了万毒窟里的嗜血蛊,那死状,啧啧,可是相当凄惨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插进了拓跋红叶的心脏。
她刚刚挺直的脊背,在一瞬间彻底垮了下去。
眼中的怒火迅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是啊,她还有什么资格去谈尊严?
如果连唯一的亲人都保不住,她这个女帝当得还有什么意义?
拓跋红叶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我……我穿。”
她沙哑着嗓子,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三个字。
她屈辱地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套少得可怜的“法式女仆装”。
转身走向了营帐的里间。
半个时辰后。
雁门关的大帅营帐外。
残阳如血。
楚渊舒坦地躺在一张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宽大躺椅上。
他闭着眼睛,享受着边关难得的一丝平静。
远处,苏清寒刚刚巡视完城防。
她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正快步朝着营帐走来。
虽然打了胜仗,但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那个北莽女帝实力强横,楚渊一个人把她关在营帐里审问,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可怎么办?
“夫君,审问出什么结果了吗?”
苏清寒一边走,一边大声问道。
就在她即将走到躺椅旁的时候。
营帐那厚重的门帘,被人从里面缓慢、且带着几分犹豫地撩开了。
苏清寒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去。
“吧嗒!”
一声清脆的脆响。
苏清寒手里端着的那个精致果盘,直接掉在了地上。
新鲜的瓜果滚落一地。
而苏清寒整个人。
就像是突然被一道九天玄雷给劈中了一样。
彻底呆立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