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揉着有些发酸的膝盖,那双浑浊的老眼滴溜溜乱转,冷不丁冒出一句提议。
楚渊听完这番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百瓦的灯泡。
“老黄啊老黄,你这老小子终于聪明了一回!”
他一拍大腿,激动的从长椅上蹦了起来,连手里捏着的半个甜筒都不要了。
“咱们这群人在现代社会成天闲出屁来,那些个总裁游戏玩几天也就腻了。”
楚渊摸着下巴,开始在游乐场的长椅前兴奋地来回踱步。
“开个武馆好啊!既能打发这无聊的日子,又能合理合法地收徒赚学费,还能宣扬咱们大乾的本土文化!”
苏清寒把那把软剑重新收回袖子里,听着楚渊这通不着边际的宏图大志,无奈地摇了摇头。
“夫君,你是不是忘了这里的法则压制?凡人的体质根本承受不住咱们的真气。你随便教两招,万一闹出人命怎么办?”
“娘子这你就多虑了。”楚渊凑过去,熟练地替她捏了捏肩膀。
“我把大乾军中最基础的《莽牛劲》稍微修改一下,去掉那些伤筋动骨的杀招,改成一套养生强体的功法。保证他们练了不仅死不了,还能吃嘛嘛香。”
说干就干。
有着王氏影业账上那庞大的资金支持,楚渊花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不到三天时间。
京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繁华地段,一家占地足有数千平米的“大乾国术馆”便风风火火地挂牌开业了。
开业当天,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楚渊大笔一挥,直接给众人分配了职务。
苏清寒顶着“总教练”的头衔,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练功服,端坐在大堂中央太师椅上,清冷孤傲的将门气场全开,镇压全场。
老黄则被按了个“入门导师”的名头,穿着对襟大褂在门口负责接待。
至于月奴、拓跋雪和花如颜这三位绝色美女,直接被楚渊抓了壮丁,坐在前台负责收费办卡。
起初的几天,武馆生意惨淡。
这年头打着古武幌子的骗子太多,现代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偶尔有几个路过的年轻人进来探头探脑,一听报名费要五万块钱一个月,全都骂骂咧咧地走了。
“主子,这凡间的钱也不好挣啊。这都三天了,连个试课的都没有。”
老黄蹲在武馆门口的石狮子底下,无聊地抽着旱烟。
月奴趴在收费台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做好的美甲,抛了个媚眼过去。
“要不奴家去街上跳段舞招揽点客人?保证半个时辰就能把这武馆塞满。”
“收起你那套狐媚手段,咱们可是正经做生意的!”
楚渊端着茶杯走出来,瞪了她一眼。
话音刚落,一辆拉风的越野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停在国术馆门口。
车门被重重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满身肌肉疙瘩的壮汉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举着手机云台拍摄的年轻助理。
这壮汉穿着紧身背心,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项链,一脸桀骜不驯。
正是最近在网络上靠打假传武爆火的散打冠军,外号“过江龙”。
过江龙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堂,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清寒和月奴等人身上扫过。
他猛地把一张战书拍在前台上,震得上面的收费二维码都跳了一下。
“你们这破武馆好大的口气,还敢叫大乾国术馆?”
“老子今天就是来打假的!把你们这最能打的叫出来,要是输了,就趁早关门大吉,别在这丢人现眼!”
跟着他的助理立刻把镜头对准了楚渊,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全都在起哄看热闹。
楚渊捧着茶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面前这个叫嚣的壮汉。
他连正眼都没给对方一个,只是偏过头,冲着门口的老黄努了努嘴。
“老黄,有人踢馆。”
“下手轻点,别把人家打坏了,医药费挺贵的。”
老黄把烟袋锅子往鞋底磕了磕,慢吞吞地站起身。
他走到过江龙面前,佝偻着腰,怎么看都像个风一吹就倒的干瘪老头。
过江龙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张狂的爆笑。
“你们是真没人了还是看不起老子?派个半截入土的老骨头来送死?”
“老东西,我这拳头可是能打断沙袋的,碰你一下你这把老骨头就得散架!”
老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完全没把他的挑衅放在眼里。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他慢条斯理地将双手背在身后,甚至连个防御的架势都没摆。
“老夫让你三招,只要你能让老夫退后半步,这武馆今天就关门。”
过江龙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怒吼一声,粗壮的大腿猛地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右摆拳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老黄的侧脸砸去。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普通人绝对要轻微脑震荡。
直播间的观众甚至都不忍心看下去,纷纷发弹幕说这老头要出人命了。
然而。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拳,老黄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
动作看似缓慢,却恰到好处地让那刚猛的拳风擦着鼻尖掠过。
过江龙一击落空,心中大惊,急忙收拳想要变招。
但老黄根本没给他机会。
老头子那干枯的手掌犹如闪电般探出,食指和中指并拢。
在过江龙的手腕关节处轻描淡写地弹了一下。
“哎哟卧槽!”
过江龙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他感觉整条右臂就像是过电一般,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老黄脚下一个滑步,肩膀看似随意地在他胸口靠了一下。
一股连地球法则都无法完全压制的强悍暗劲,顺着接触点猛然爆发。
过江龙那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就像是个破麻袋一样,直接双脚离地向后倒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最后“吧唧”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武馆门外的柏油马路上。
全场死寂。
拿着云台拍摄的助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瞬间停滞了几秒,紧接着迎来了疯狂的爆发。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太极推手吗?”
“那老头连手都没怎么动,过江龙就飞出去了?这绝对是剧本吧!”
“剧本个屁啊!你看过江龙那脸色,疼得都快抽筋了!”
躺在马路上的过江龙捂着胸口,疼得冷汗直冒。
但他也是个识货的练家子。
那一靠的力量拿捏得极准,既震飞了他,又没伤到他的内脏。
这绝对是传说中早已经失传的内家拳宗师啊!
过江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不仅没有发火,反而扑通一声跪在了武馆门口。
“大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对着老黄磕了个响头,满脸都是狂热的崇拜。
“求大师收我为徒!我愿意交双倍学费!”
这一幕,直接引爆了整个网络。
大乾国术馆的名号,借着这场直播,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火遍了全国。
第二天一大早。
武馆还没开门,外面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楚渊把大乾军中那套基础功法稍微改动了一下,取名叫做《九宫养生诀》。
交给了老黄和苏清寒去教导那些慕名而来的学员。
这套功法虽然被去掉了所有杀伤力。
但对于现代人这些长期亚健康、被手机和电脑摧残的脆弱躯体来说,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练了不到一个星期。
那些整天喊着腰酸背痛的白领,觉得浑身充满干劲,一口气爬十楼都不带喘气的。
几个患有常年老寒腿的大爷大妈,现在每天早上能在公园里健步如飞。
一传十,十传百。
大乾国术馆的口碑彻底炸裂,报名的人差点把门槛都给挤破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武馆的门徒数量就突破了万人大关,甚至连外省的散打冠军和武术爱好者都慕名跑来拜师学艺。
俨然成了现代武术界一座无法逾越的泰山北斗。
馆主办公室内。
楚渊舒服地靠在进口真皮老板椅上。
他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银行流水对账单,一边核对数字,一边美滋滋地哼着小曲。
“啧啧,这凡间的钱赚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他端起旁边的冰镇西瓜汁喝了一口,心情大好。
“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来得踏实。这软饭虽然好吃,但偶尔搞点事业,也能证明一下本太上皇的商业头脑嘛。”
就在楚渊沉浸在数钱的快乐中时。
办公室的房门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老黄穿着那一身标志性的大乾长袍,像个做贼的一样,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溜了进来。
他先是警惕地探头看了看四周,确定苏清寒不在。
这才反手把门关上,还小心翼翼地落了锁。
楚渊放下手里的账单,疑惑地看着他。
“老黄,你这大白天的搞什么名堂?外面那么多徒弟等着你教拳呢,你跑我这偷懒来了?”
老黄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办公桌前,一只手扶着旁边的红木椅子。
另一只手则不断地揉着自己的老腰,脸上的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那张布满风霜和褶子的老脸上,竟然诡异地浮现出了一抹类似于少年怀春般的羞涩红晕。
楚渊瞪大了眼睛,惊得手里的西瓜汁差点洒在裤裆上。
他认识老黄几十年了。
这位当年跟着他在江湖上杀人不眨眼的绝世剑客,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这老树逢春的架势,简直比看到母猪上树还要离谱!
“你这老小子不对劲啊。”
楚渊放下杯子,双手抱胸,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怎么着?练那套养生拳闪着腰了?”
老黄搓了搓粗糙的大手。
他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楚渊的眼睛。
“主子,老奴……老奴最近好像在这凡间,遇到了一件了不得的桃花缘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