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盯着托盘里那一堆明晃晃的利器。
有西域的弯月刀,有北莽的狼牙匕首,甚至还有几把沾着新鲜鸡血的生锈飞剑。
玄武捧着托盘的手,抖得像筛糠。
堂堂暗影卫统领,面对十万异魔大军都没这么慌过。
“你刚才说,这些破铜烂铁是谁送来的?”
楚渊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玄武咽了口唾沫,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回主子,是读者。”
“读者?”
楚渊气笑了,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
“他们买通了咱们天机阁的情报网,就为了给老子寄刀片?”
玄武冷汗直冒,把头压得更低了。
“主子,您昨天断更在男主洞房花烛夜脱衣服那一刻,整整一天没更新。”
“那些修仙老怪和朝廷大员全急眼了。”
玄武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汇报。
“他们在暗网上悬赏了三百万两白银,非要买您的真实住址。”
“甚至有个化神期的老怪留言,说要亲自上门把您的手绑在笔杆子上,日夜赶稿!”
楚渊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大乾这帮土着是疯了吗?
看个网络小说而已,至于动用最高级别的暗杀悬赏吗!
他堂堂半步天道境的太上皇,一拳能轰碎异魔母舰的无敌天子。
现在居然被一群催更的狂热粉丝逼到了家门口?
“反了天了!”
楚渊怒极反笑。
他一把抓起托盘里最长的那把带血飞剑,拿在手里随意地掂量了两下。
这帮孙子,平时在朝堂上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现在套了个作者的马甲,他们就敢上天了?
“敢催老子的更?还敢给太上皇寄刀片?”
楚渊将那把飞剑狠狠掷在坚硬的金砖上,火星四溅。
“想玩线下真实是吧?行!”
楚渊转过身,眼底闪烁着资本家被惹毛后的凶残光芒。
“玄武!传朕的最高绝杀令!”
玄武浑身一震,单膝重重跪地。
“属下在!”
楚渊咬牙切齿地布置着史无前例的战术。
“去调集暗影卫所有天字号死士。”
“再拿上朕的虎符,去城外把神机营的那三百台修真机甲全拉出来!”
玄武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
“主子,您这是要平叛吗?”
“平个屁的叛!老子要查水表!”
楚渊一脚踢开地上的飞剑。
“那些阅读玉简不是绑定了一丝神识气息吗?”
“顺着这股气息,给老子反向追踪Ip!”
“把那些在评论区骂我是‘断章狗’、嚷嚷着要寄刀片的黑粉,全给我找出来!”
楚渊冷哼一声,霸气侧漏。
“今晚子时动手。”
“挨家挨户敲门。”
“他们送一把小刀,咱们就回赠一把八十斤的玄铁大砍刀!”
楚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直接插在他们床头上!”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神机营的机甲炮管硬!”
玄武听得热血沸腾。
这种拿着国家最高军事力量去线下警告黑粉的操作。
普天之下,也就自家主子能干得出来了。
“属下领命!保证让这些黑粉终生难忘!”
当天深夜。
整个大乾九州的上空,划过了无数道幽蓝色的流光。
那不是流星,而是全副武装的暗影卫死士。
伴随着沉重且压抑的机械轰鸣声。
三百台高达数丈的修真机甲,趁着夜色兵分多路。
精准地空降在各大隐世宗门和高官府邸门前。
蜀中,唐门旧址外的一处隐秘山庄。
一位刚刚苏醒不久、脾气火爆的化神期老祖,正盘腿坐在白玉床上。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块微光闪烁的阅读玉简,气得破口大骂。
“这天道第一咸鱼到底死哪去了!”
“男主到底把那件红肚兜脱下来没有啊!”
老祖气得一巴掌拍碎了旁边的石桌。
“老夫花了十万两悬赏他的地址,暗网那帮废物怎么还没消息!”
话音未落。
山庄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那道号称能抵挡大宗师全力的护山大阵,像纸糊一样被粗暴地撕裂。
老祖惊骇地冲出房门。
只见清冷的月光下。
一台巨大的粉色钢铁机甲,正举着一根黑洞洞的加特林枪管。
死死地瞄准了他的脑门。
机甲的肩膀上,蹲着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暗影卫。
“你……你们是何方神圣!”
老祖吓得双腿发软。
那黑洞洞的枪管里散发出的死亡气息,让他连运转真气的勇气都没有了。
暗影卫没有废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随手一掷。
“哐当!”
一把生锈的巨大斩马刀,擦着老祖的头皮飞过。
狠狠地剁在身后的汉白玉石柱上,入木三分。
斩马刀的刀柄上,绑着一张显眼的纸条。
上面用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一行大字。
“听说你想给作者寄刀片?”
“这把砍柴刀送你,留着刮胡子吧。”
“再敢催更,下次送来的就是红衣大炮了。”
落款是一个嚣张的简笔画笑脸。
化神期老祖看着那张纸条,再看看头顶上那台粉色机甲闪烁的红光。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不催了!老夫再也不催了!”
“作者大大保重身体啊!慢点写没关系!”
同样的一幕,在这个夜晚,同时在大乾的各个角落上演。
礼部尚书在睡梦中被惊醒。
发现自己的被窝里,莫名其妙地多了一把冷冰冰的绣春刀。
床边站着三个杀气腾腾的蒙面大汉。
吓得他当场尿了床。
连连发誓这辈子只看正版,绝不在书评区留半句恶评。
北莽的一个部落首领,刚准备在评论区带节奏骂作者断尾。
帐篷顶直接被一台机甲踩了个大窟窿。
一把巨剑贴着他的鼻子插在泥土里。
吓得他差点当场物理超度,连夜写了五千字的道歉信。
仅仅一夜之间。
整个九州大陆的修仙界和官场,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线下大清洗。
第二天清晨。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楚渊舒服地躺在太上皇别院的摇椅上。
老黄端着一盘刚洗好的紫玉葡萄,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主子,您这招线下真实太管用了!”
老黄把葡萄放在石桌上,竖起了大拇指。
“今天一早,聚宝阁传来的消息。”
“评论区里那些骂您断章狗的黑粉,全都不见了!”
楚渊拿起玉简,随手划拉了一下评论区。
画风果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乌烟瘴气的催更贴,现在全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嘘寒问暖。
“作者大大辛苦了,千万别熬夜,身体最重要!”
“剧情太完美了,断在这里恰到好处,留给了我们无限的遐想空间!”
“天道第一咸鱼大神,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不着急,我等您一年都行!”
看着这些充满求生欲的评论。
楚渊满意地喝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算这帮孙子识相。”
他随手把玉简扔在桌子上,突然觉得有些兴致缺缺。
“不过老黄。”
“这写书虽然来钱快,但天天坐在书房里码字,腰酸背痛的,实在是不符合我这闲王的身份。”
楚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那些土着现在被吓得跟鹌鹑一样,连句重话都不敢说,这互动性也太差了。”
老黄一愣,赶紧凑上前去。
“那主子的意思是,咱们这本书不写了?”
“写啊,不过换个玩法。”
楚渊摸着下巴,眼底闪烁起一抹搞事情的兴奋光芒。
这大乾的修真科技树,都被他点歪到机甲和网络玉简上了。
那为什么不干脆再往前迈一大步呢?
“老黄,你去把神机营的首席阵法师给朕叫来。”
楚渊坐直了身子,大手一挥。
“告诉他,把咱们的灵能摄像阵法和那种大型的投影屏幕改装一下。”
“要能把画面实时传送到全九州的每一个玉简终端上。”
老黄听得云里雾里,满脸茫然。
“主子,您弄这种能千里传影的阵法,是打算跟前线的将士训话吗?”
“训什么话?”
楚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勾起一抹充满现代资本家气息的奸笑。
“天天对着纸上的字有什么意思。”
“朕要在这大乾,开创大修真时代的第一次网络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