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刚说“等援军”,就听见远处传来18马力四轮子的突突声——回配学他们到了。
车一停,刘涌凑过去一看,乐了:“学哥,你这整的是啥?特种兵出征啊?咋还带头套了?”
回配学回头瞅了瞅自己带来的人,哭笑不得:“戴啥头套!那是排气管子黑烟熏的,脸都他妈熏黢黑!”
可不是嘛,破拖拉机一路颠,排气管子冒黑烟,这帮小子眼圈周围黑得跟熊猫似的,一蹦下车,灰头土脸的。刘涌也顾不上笑了——加上这二十来人,足足七八十号,气势直接拉满。
“学哥,够用!”刘涌一拍他肩膀,“不管他是扁嘴、歪嘴还是圆嘴,今天必须给丫板正了!兄弟们,上车!能坐啥坐啥,没车的打车,跟我冲!”
一时间,拖拉机、吉普车、摩托车、跨斗子、出租车,浩浩荡荡十几台车,直奔皇姑区的歌厅。
到地方停车,大家伙“哗啦”往下蹦,就俩小子在拖拉机后斗子上没动。回配学骂道:“干啥呢?到地方了还松炮?丢不丢人?下来!”
“学哥,等会儿……”那俩小子哭丧着脸,“车太颠,腿麻了,下不来……”
“不差你俩,缓缓!”回配学摆摆手,跟着刘涌往歌厅走。刘涌心里盘算着:之前郝万岁说过,八九点是黄金演绎时间,十点十一点改蹦迪,现在这光景,里头指定正热闹。
“老二,这么干是不是不太好?”回配学有点犹豫,“万岁是我哥们,咱别砸他场子啊。”
“来都来了,想那屁用!”刘涌叼着烟,一挥手,“走!”
吴敬明、宋建飞一左一右跟着他,大摇大摆往里闯。一推门,“Lets go 哩哩no no”的舞曲震得耳朵疼——一帮老爷们老娘们正搁那摇头晃脑,披肩发都快摇成毛寸了,压根没人注意他们。
刘涌急了,直接从胳肢窝拽出仿六四,举起来对着天花板“啪啪啪”就是三枪。吴敬明有样学样,端着五连喷“扑通扑通”也搂了两下。
音乐瞬间停了,所有人都回头往门口看。宋建飞往前一步,吼道:“看你妈了个逼!中街刘涌办事!都他妈蹲下,别瞎吵!”
屋里的灯全打开了,光线亮堂起来。有个小子不知道是吃了镇痛片还是安乃近,都这阵仗了,还扶着音箱“框框”摇。宋建飞上去就用枪把子砸他后脑勺:“你他妈没听明白?摇你妈了个逼!”
那小子“扑通”躺下,估计是摇上头了,搁地上还蹬腿呢,特有韵律。宋建飞又吼:“都他妈蹲下!不让抬头谁也别抬头!中街刘涌来了,办点事!”
这比警察都管用——警察不能随便打人,这帮地痞流氓说办你就办你。胆小的直接钻桌子底下,用台布把自己裹起来。有个眼尖的服务生认出他们,撒腿就往楼上跑:“老板!出事了!”
刘勇一看现场稳了,喊道:“都听好了!这屋里连苍蝇都不能飞出去!把门堵上,谁也不准进不准出!”
“明白,二哥!”兄弟们立马把住大门——万一有人出去报警,这事儿就黄了。
楼上办公室里,郝万岁正闹心呢:“今天这两伙祖宗,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刘涌是刚认识,回配学没挨揍,回头得好好跟他解释……”
门“哐当”被推开,服务生急得直蹦:“四哥!不好了!之前挨嘴巴子那刘涌,领老鼻子人把场子抄了!”
“啥?!”郝万岁蹦起来就往楼下跑,“我他妈真是倒大霉了!”
大厅里,刘勇正领着人挨个扒拉蹲在地上的脑袋:“抬头!我看看!”他们正找扁嘴和他的手下,可瞅了一圈,没见着人。再看之前扁嘴坐的一号卡包——杯盘都收拾了,大理石台面擦得锃亮,早没人了。
刘涌的心凉了一半,骂道:“操!人哪去了?不是说搁这等着吗?擦得比我皮鞋都亮,这他妈叫社会?”
他越想越气:“你走了不要紧,我这嘴巴子白挨了?上哪出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