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一张嘴就给打了个五折,直接报出10万,电话那头的大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10万?刘涌,你挺会算账啊!你要不认识吴道,20万这事儿你都解决不了,你明白不?”
“我知道你是谁,我也想起来了,”大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又藏着几分挑衅,“我也知道你有关系,挺牛逼,但我告诉你,搁我这儿,全都不好使!我能卖吴道面子,不代表我能卖所有人面子,20万就已经是看他的面子了。”
“你要是拿不出20万,我指定收拾你,你明白吗?谁也保不了你!”大禹的语气愈发强硬,“你的事我都查清楚了,你之前跟刘宝贵的事,我也知道,刚才我特意查了档案,刘宝贵知道吗?还用我提醒你?”
刘涌心里一沉,大禹却接着说道:“呵,20万,一口价!不管你有没有吴道这层关系,没有20万,我直接把你扔进去!现在我之所以要钱,第一是为了我妹夫治伤,第二,是给吴道面子,懂不懂?”
“还有,刘涌,你这些年在沈阳上蹿下跳,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收敛?你们枪击造币厂保卫科科长,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案件吗?当年你跟刘宝贵那事,怎么摆平的,我也心知肚明。”
大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实不相瞒,我跟宝贵儿关系非常好,我俩以前搁一个派出所办过案,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不?所以说,20万,你就别讨价还价了,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别自找不痛快。”
刘涌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瞬间上来了——敢情这大禹跟刘宝贵关系这么铁,刚才这是特意查他案底,故意来找茬刁难他的!他压着怒火,沉声道:“哼,20万是吧?行,这钱我给你。但我有个条件,我给你20万,这事就彻底拉倒,另外,我兄弟姜铁刚的事,你得让你妹夫松口,让他撤案,不再追究,咱们互相扯平,怎么样?”
刘涌心里清楚,这事涉及到大东区刑侦大队大队长,硬刚吃亏的是自己,20万他认了,但必须把姜铁刚的事一并了了。
大禹却笑了,语气里满是嘲讽:“刘涌,你挺会算账啊!不愧是买卖人出身,20万就想把一堆烂事全打包解决?那不行!20万是你手下人打我妹夫的赔偿,不追究你的责任;姜铁刚跟我妹夫的事,那是另一码事,想让我妹夫不追究他,你再拿10万!”
“什么?再拿10万?”刘涌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你这是故意刁难我吧?”
“对,就是两个事,”大禹语气强硬,“20万保你自己没事,再拿10万,我就让我妹夫撤案,不追究姜铁刚,这事就算彻底拉倒,懂不?”
其实从大禹提到刘宝贵的时候,刘涌就已经很生气了——刘宝贵此时还在保外就医,大禹明着是替妹夫要赔偿,实则是想替刘宝贵出头出气。刘涌瞬间就明白了,这大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私了,就是故意找茬。
他冷笑一声:“哥们,照你这意思,俩事都了了,得30万呗?”
“对,30万,”大禹毫不含糊,“你要是不想管你兄弟,拿20万保你自己就行,我不为难你;你要是想管姜铁刚,就再拿10万,没别的商量。”
“你有点太黑了吧哥们?”刘涌的语气里满是怒火,“30万?还有吴道的面子在这儿,你就不能通融一下?20万,所有事全部拉倒,咱也别磨叽,行不行?”
“不行,少一分都不行,”大禹寸步不让,“你别跟我提吴道,也别跟我说你认识谁,就算你认识刘宝贵,我也不怕!我跟你说,我是想跟你和解,才让你拿钱,要是有一天我反悔了,不想和解了,你一分钱都拿不着,我照样收拾你,你乐意去哪告去哪告!”
“再说了,这事也不是你刘涌亲自去打的人,谁打的你找谁去,对不对?”刘涌话锋一转,语气也硬了起来,“还有一种方式,我现在就给你掏20万,这事就算扯皮,你自己看着办。再说了,有吴道的面子在,20万也差不多了,你这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嘿,刘涌,你还敢跟我硬刚?”大禹也被惹火了,“你这么的,你给吴道再打个电话,就说这事跟他没关系,咱俩之间的事,咱俩自己解决,你敢不敢?”
“要么,你就选择第一种方式,不用拿钱,我直接收拾你,你看我能不能收拾得了你!你不是觉得没人能收拾你吗?咱俩试试!别拿吴道的关系压我,你敢不用他的关系,跟我正面来吗?”
刘涌冷笑一声:“行啊,你是奔着找茬来的是吧?那没问题,我现在就给吴道打电话,跟他说清楚,这事我自己解决,不用他插手。你有种就过来找我,咋地都行!反正这事不是我干的,你乐意抓谁抓谁,争取你早日破案,乐鸡巴咋咋地!”
说完,刘涌不等大禹回应,“啪”的一下就挂了电话,心里的火气直冒。
挂了电话,刘涌没有犹豫,立马拨通了吴道的电话,此时吴道还在等他的消息,一接通就急声问道:“老二啊,咋样了?大禹那边咋说的?谈妥了吗?”
刘涌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哥,这事我自己解决,我跟他谈得挺不愉快,你就别往中间插手了。你们毕竟是上下级,同一个战壕的,别因为我的事把你牵扯进来,我自己能解决。”
吴道愣了一下,连忙说道:“哎,你这孩子,咋还跟他硬刚呢?你等会儿,别冲动,我给他打个电话,我来跟他说,你自己咋解决啊?”
“不用哥,真不用你管,”刘涌语气坚定,“你信我,我能解决,你别往里掺和了,免得惹一身麻烦。”
吴道还想劝说:“你咋回事啊?真不用我帮忙?我可是他直系领导,虽说他上头也有人,有靠山,但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多少也得给我点面子,我去说,肯定比你方便。”
“我知道哥,谢谢你费心了,”刘涌说道,“但这事我必须自己解决,你就别操心了,有需要我肯定给你打电话。”
吴道见刘涌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强求,只能说道:“那行吧,你自己注意点,别冲动,有啥搞不定的地方,立马给我打电话,别硬扛,听见没?”
“知道了哥,麻烦你了。”刘涌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刘涌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他嘴上说能解决,心里却有点无从下手,大禹是刑侦大队大队长,手里有权有势,还跟刘宝贵关系要好,明显是故意刁难他,硬刚肯定不行,软磨硬泡又咽不下这口气。
而另一边,吴道挂了电话,心里也暗自嘀咕:这小子,非要自己解决,也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本来也不想往这浑水里卷。上下级之间,我作为领导,让下属给我面子,到时候这面子不好往回找,万一他以后拿这事敲我竹杠,那就麻烦了。这么一想,吴道也就没再打算插手,任由刘涌自己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