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哥,说实话,我现在是真有点后悔了。”
宋鹏飞一听这话当场一愣,满脸疑惑。
“啥玩意儿?你后悔啥?之前咋的了?”
这件事宋鹏飞从头到尾压根不知情,一直被蒙在鼓里。
李俊岩深吸一口气,终于把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全盘托出。
“飞哥,当初这事,是我对不住你。”
“当年刘涌盯上你物流生意、挤走你的所有路子,说白了,是我给刘涌出的主意,是我在背后点的道、搭的桥!”
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李俊岩一五一十全部交代得干干净净。
说完之后,李俊岩满心愧疚,语气满是自责。
“兄弟,真的,这事我亏欠你,我对不住你!”
电话那头的宋鹏飞沉默片刻,反倒看得很开,语气淡然。
“嗨,都过去多少年的老黄历了,哪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我现在在广州这边做得也挺好,早就翻篇了。”
“不过既然你今天主动提起来,那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了。”李俊岩话锋一转,切入正题,“飞哥,我有个要紧事必须跟你说。”
“头两天我有个朋友跟刘涌一起吃饭,席间听他唠了不少事。”
“你应该知道,刘涌早些年也在广州混过、做过生意,也在那边站过场子、混过社会,对吧?”
宋鹏飞应声回道:“这我倒是听说过,他早年确实去过广东那边闯荡。”
“那就没错。”李俊岩继续说道,“我听消息,他现在还打算再回广东发展,而且他已经盯上你在沈阳的物流线了!”
“他摆明了就是想截你的胡、抢你的生意、彻底断掉你这条物流财路!”
说到这,宋鹏飞瞬间严肃起来,眉头瞬间拧紧。
做物流生意的都懂,这行靠的就是两头稳固、首尾呼应。一头扎根沈阳收货,一头坐镇广州发货,两地来回周转、双向穿插,靠的就是这条专线稳稳挣钱。
宋鹏飞人在广州,沈阳这边全靠亲戚朋友帮忙盯着打理,本来稳稳妥妥的生意,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瞬间慌了。
“你听谁说的?真的假的?”宋鹏飞沉声问道,“这小子也太赶尽杀绝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逮着蛤蟆攥出尿,非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飞哥,具体细节我没法百分百敲定,但风声绝对属实。”李俊岩认真说道,“我得到的消息就是,他已经开始琢磨你的物流生意了。”
“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没别的意思,就是弥补当年的亏欠,提前给你通风报信、让你心里有数。”
“一旦让他真把你这条线抢过去、彻底垄断,你可就彻底完了!”
“再说现在的刘涌,早就不是当年的小崽子了,已经是沈阳数一数一的大哥,圈子里大把人捧着、护着、巴结着。”
“你现在跟他硬碰硬,大概率是掰不过他的。”
说到最后,李俊岩甚至主动劝和。
“飞哥,我真心劝你一句,有空近期回一趟沈阳吧。”
“你主动跟他坐下来唠唠、好好谈谈,哪怕低个头、服个软,把这事化解过去,别让他一直盯着你、针对你。”
这话一出,宋鹏飞当场不乐意了,语气带着满满的不服气。
“嘶?让我给他服软?这话你是怎么寻思说出口的?”
“飞哥,你别多心,我真是为你好!”李俊岩连忙解释,“这年头混社会、跑生意,说一千道一万,不就是为了挣钱、揣米吗?”
“钱稳稳揣进自己兜里,那才是真王道!没必要跟他争一时意气、比高低长短,不值得!”
“我承认你的能耐,整个沈阳,也就你有资格、有实力跟刘涌掰掰手腕,我压根不行。”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他现在一家独大、势头正盛,势力早就铺开了。”
“你现在再回来跟他斗,根本掰不过他,最后指定是被他拿捏,一捏一个准!”
宋鹏飞沉默良久,低声问道:“岩子,你跟我说真话,这事到底是真是假?他是指名道姓要动我的物流线?”
“那倒没有直接点名。”李俊岩回道,“但听话听音、锣鼓听声,圈子里的话,细品就能听出端倪。”
“整个沈阳做物流的,就你做得最大、做得最稳、做得最好,他这话摆明了就是冲你来的!”
“我话就给你点到为止,你自己心里有数、提前防备就行。”
“你要是真回沈阳,记得给我打电话,咱哥俩当面喝点酒、好好唠唠,电话里很多事不方便细说,还有不少内情我没来得及讲。”
宋鹏飞听完,心里五味杂陈,语气诚恳。
“行,岩子。不管怎么说,我谢谢你。”
“在沈阳这么多江湖人里,我真心交心的没几个,一个是我六弟四维,再一个就是你。”
“沈阳那帮所谓的老炮、老江湖,我算是看透了,大多不实诚,我也懒得跟他们打交道。”
“今天你能主动给我报信、念着旧情,我记在心里。”
“这事我心里有数,我好好琢磨琢磨,近期有空我肯定回一趟沈阳,到时候我联系你。”
“行,飞哥,那你自己多寻思、多注意,也保重身体。”
简单客套两句,两人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李俊岩暗自得意,心里默默盘算。
我该报的信报了、该上的眼药也上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去吧。
套我已经给你铺好了,钻不钻、动不动,就全看你宋鹏飞自己了。
只要他俩能斗起来,我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而此时此刻,身在沈阳的刘涌,对此事完全一无所知。
他压根不知道,江湖外围已经有人暗中布局、蓄意挑事,一场针对他的风波正在悄悄酝酿。
此刻的刘涌,正沉浸在大权在握、名利双收的巅峰时刻。
手下兄弟成群、江湖名气震天,不管是老牌大哥还是新晋小弟,见了他全都点头哈腰、恭敬礼让。
这种前所未有的尊重、高高在上的地位,让他彻底飘飘然。
人一旦站在高处、顺风顺水,有点傲气、有点膨胀,属实正常。
刘涌心里也暗自琢磨:我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刀口舔血,总算熬出头了,多年媳妇熬成婆,凭啥不能好好享受享受?
从这时候开始,刘涌彻底摆起了派头、端起了架子。
出门消费、日常应酬,从来不用现金,全程签字记账。
只要是他刘涌的签字,整个沈阳市面大小商铺全部认账。
小商铺、小买卖,按月结账;大生意、大企业,直接年底统一结算。
他要的就是这份面子、这份排面、这份独一无二的地位。
不止如此,沈阳无数大小企业、工厂商户,为了求安稳、找靠山,全都主动找上门。
但凡遇到死账、烂账、欠款要不回来的难题,全都花钱请刘涌出面摆平、清剿账目、压事平事。
刘涌这边风光无限、浑然不知危机将至,广州那边的宋鹏飞,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刚挂断电话,一旁的赵文刚、田本福,还有手下金牌打手财宝、刘胜利一帮兄弟,全都看出了大哥脸色不对。
宋鹏飞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脸色阴沉得吓人。
兄弟们连忙上前询问:“哥,咋的了?出啥事了?”
宋鹏飞压着心头火气,沉声开口。
“刘涌现在在沈阳混得风生水起、势力越来越大,比以前还要霸道、还要嚣张。”
“刚才俊岩给我打电话,特意给我报信,说刘涌还想跟我不死不休,打算插手咱们的物流生意。”
“他是想把咱们南北两条物流线全都吞掉、全部霸占!”
一众兄弟听完瞬间炸了,个个怒火中烧。
“这不纯纯欺负人吗!太扯犊子了!”
“哥,这绝对不行!”
“他要是真把咱们沈阳的物流线彻底堵死、抢过去,咱们广州这边的生意也会跟着受牵连!”
“里外里,一年最少得少挣三成利润!这损失太大了,绝对不能忍!必须赶紧想办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