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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科幻小说 > 末世车队求生:我靠羁绊复制序列 > 第536章 恐怖杀意,阻止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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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恐怖杀意,阻止炼化

萧禹低头看着那颗躺在自己掌心里的灰色珠子,面上虽然已经恢复了一片平淡,可他的心底,那根警惕的弦,却始终没有放松过半分。

换作旁人,见这老皇帝露出这样一副认命的、万念俱灰的模样,说不定真就信了,真就放松了。

可萧禹不会。

这个老东西,实在是太奸诈了。

方才在那自爆的绝境之中,连他都以为,这老家伙已经死定了,已然落得个魂飞魄散、尸骨无存的下场,可结果呢?

这老家伙竟硬是又掏出了一颗谁都没见过、谁都不认得的珠子,把自己的残魂给护了个严严实实,硬生生地从那足以毁灭一方大世界的爆炸之中,保下了一条命来。

这大乾王朝,统御那一方世界,足足有数万年之久。

而这个老东西,又在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之上,坐了少说也有上百年。

百年的天子,掌着数万年王朝的底蕴,他手里头藏着什么样的好东西,都不出奇。

就如同眼下落到萧禹手中的这颗珠子。

这珠子灰扑扑的,光秃秃的,表面没有一丝花纹,也没有半点光华,若是随手丢在地上,怕是连那路过的野狗,都懒得多看它一眼。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东西,萧禹翻来覆去地瞧了又瞧,却始终瞧不出它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他甚至连自己那一道,源自于商人序列的鉴定能力,都给使了出来。

那是他一路行来、屡试不爽的一门压箱底的手段。

寻常的奇珍异宝,但凡经他那双眼睛这么一扫,其来历、其品阶、其功效,便都会如同那摊开的书卷一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可这一次,当那股鉴定的灵光落到这颗灰扑扑的珠子上时,萧禹所得到的,却是一片彻彻底底的乱码。

那些本该井井有条、条分缕析的信息,此刻却如同被什么人用一把无形的剪刀给剪了个稀碎,又胡乱地揉作一团,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扭曲的、破碎的字符,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却拼不成任何一个能让他看懂的字。

萧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而这,还不是最让他意外的。

在他所掌握的那些源自大乾世界的诸多古老记载之中,也没有任何一本典籍,任何一页残卷,提到过这么一颗灰扑扑的珠子。

他搜肠刮肚,将自己这些时日从大乾朝廷那堆积如山的藏书阁里囫囵吞枣般翻过的那些古籍,尽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显然,这又是一件很可能已经在这漫长的历史长河之中失去了所有记载的珍奇异宝。

甚至,萧禹隐隐觉得,这颗珠子极有可能就是一件先天神器。

只不过,它或许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年代里,曾经经受过某种极为严重的损伤,以至于萧禹此刻竟是一点都感应不到那属于先天神器所特有的、那种仿佛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的、仿佛这天地都在跟随着它一同呼吸一同律动的独有的先天道则的气息。

不过,即便它真的受了损伤,即便它此刻看起来是那样的不起眼,萧禹却也再清楚不过——这东西既然能够护住那老皇帝的残魂,在那场足以碾碎诸天万界碎片的恐怖爆炸之中依旧保持完整无损,那它本身的价值,便是毋庸置疑的,珍贵到了极点。

然而,也正因如此,萧禹心底的那份警惕便愈发地凝重了起来。

有一,便有二。

这老皇帝,在那般绝境之下尚且能掏出一件这样的异宝来自保。

那他的手里,会不会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会不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正冷冷地、耐心地等着他,一旦他放松了警惕,便从背后狠狠地给他来上一下回马枪?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冰冷的、锋利的针,刺在萧禹的心头。

不行。

此獠不除,终究是心腹大患。

他绝不能让这样一个满腹算计、又诡计多端的东西,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藏在那颗珠子里。

于是,萧禹当即便要动手了。

他要将老皇帝的残魂从这颗珠子之中强行地抽出来。

唯有让这老东西真正地、毫无保留地落到自己的掌控之中,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能稍稍地安定下来。

然而,这一试之下,萧禹的面色却是第一次变了。

他先是动用了自己那序列的力量。

那一道道藏于他血脉与灵魂深处的、源自那神秘序列的奇异能力,如同潮水般被他一一唤醒,朝着那颗灰色的珠子蜂拥而去。

他试过了“窃取”,想将老皇帝那仅存的一缕灵魂偷梁换柱、据为己有;他试过了“封印”,想将那珠子连同其中的残魂一并封锁得死死的;他甚至,还试过了他最为倚重的那几门能够直接作用于灵魂之上的序列异能。

可是,没用。

那珠子就如同那最坚不可摧的龟壳,将那老皇帝的灵魂死死地护在当中。

任凭萧禹的种种手段落在它身上,都如同泥牛入海,激不起哪怕一丝的波澜。

萧禹并不气馁,又换了别的法子。

他祭出了自己这一路厮杀以来所收服的、炼化的一头头强大而又狰狞的鬼物。

这些鬼物,有的能够无声无息地潜入魂海,噬魂夺魄;有的能够化作那阴冷蚀骨的幽灵,穿透这世间的一切屏障;还有的更是那专以灵魂为食的凶煞,寻常修士的神魂在它们面前,便如同那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那一头头鬼物咆哮着,嘶鸣着,争先恐后地朝着那珠子扑去。

可那珠子却仿佛已经自成一方世界,将那老皇帝的灵魂与这外界彻底地隔绝了开来。

那些鬼物任它们如何撕咬,如何渗透,都始终无法触及那珠内一丝一毫。

萧禹眉头越皱越紧,终于,是狠下心来,将那一门他专门为了对付强大神魂而炼就的、威力惊人的灵魂法术,也给用了出来。

那法术一旦施展,便有万道魂光如同那铺天盖地的、无形的利剑,朝着那珠子狠狠地绞杀而去。

那魂光专伤神魂,无视一切肉身防御,便是那强横无比的高阶修士,一个不察也要被它生生地绞灭神魂,魂飞魄散。

可那万道魂光斩在那灰扑扑的珠子上,却依旧是石沉大海,连一丝回响都没有。

从始至终,萧禹使出了浑身解数,种种手段,层出不穷,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序列异能千变万化;那万千鬼物凶焰滔天;那灵魂法术凌厉无匹。

可无一例外,全都是徒劳无功。

那老皇帝的残魂,就那般安安稳稳地藏在那颗不起眼的灰色珠子里,任凭萧禹使尽了万般手段,竟是纹丝不动,怎么也抽它不出。

萧禹收回了手,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到了极点的寒光。

他终究还是小瞧了这颗珠子。

而那珠子里头,那原本已经如同死灰一般、认了命的老皇帝,自然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方才萧禹使出的那番令人眼花缭乱的诸多手段。

萧禹的那些手段,一样样地使出来,一样样地又尽数地铩羽而归。

看着看着,那老皇帝那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满是绝望的眼睛,竟是渐渐地重新亮了起来。

他的那颗心,也跟着活络了起来。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恍然,这一件不知是何时被自己鬼使神差般地收入了灵魂深处的珠子,竟然真的是一件如此了不得的宝物!

连这萧禹,使尽了浑身解数,都奈何不了他分毫!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只要他还安安稳稳地躲在这颗珠子里头,这萧禹便一时半会儿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他就不用再担心会死在这萧禹的手里了!

这一个念头如同那黑暗之中骤然亮起的一盏明灯,瞬间便驱散了他脸上那层笼罩已久的颓丧与绝望。

他那人形虚影在珠子表面缓缓地凝聚了出来,脸上竟还重新地浮上了一抹他自以为是的、得意的神色。

“呵呵。”

他竟还笑出了声来。

“萧禹,你使了这么些手段,到头来还不是奈何不了朕?”

他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可那语气却是底气渐足,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说不出的、小人得志般的嚣张与得意。

“朕乃天子,乃受命于天的真龙!这天地间气运所钟,天命所归,又岂是你这等逆贼草寇能够轻易抹杀的?”

他越说越来劲,仿佛已然忘记了就在方才他是如何地摇尾乞怜,如何地被吓得魂飞魄散。

“朕劝你还是莫要再白费力气,瞎折腾了。这就是天命!是天命不亡朕!你若再这般执迷不悟,一意孤行,逆天而行,那冥冥之中的天罚迟早会降到你萧禹的头上!到那时你便是追悔莫及,也晚了!”

他说到此处,故意地顿了顿,摆出了一副居高临下的、施舍般的姿态。

“倒不如今日你我各退一步。你放朕离开,从此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欠。朕可以对天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也绝不再与你为敌。你看如何?这样对你,对朕,可都是大大的好事啊!”

他以为,自己这一番情真意切、又暗藏机锋的话,多少也能让萧禹有所动容。

可他哪里知道,他那副自以为躲在这珠子里便能够高枕无忧、安然无恙的得意模样,落在萧禹的眼中,是何等的可笑,又可悲。

萧禹看着他,唇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带着十足嘲讽的笑意。

“老东西。”

他开口,语气平平淡淡,却字字诛心。

“你说得不错,你如今躲在这颗珠子里,我一时半会儿确实没法子把你给抽出来。”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是在承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紧接着,他的话锋却是陡然一转。

“可你觉得,以你如今这虚弱到了极点的残魂,又能在这颗珠子里头撑上多久呢?”

萧禹的目光冷冷地落在那珠子,那老皇帝时隐时现的虚影之上。

“根本就用不着我再费什么手脚。只要再过些时日,你的这缕残魂便会那时光一点一点地磨灭殆尽。到那时你一样会彻底地魂飞魄散。而我想要的那个结果,也照样会如约而至。”

萧禹的声音冰冷而笃定,仿佛是在宣判一件早已注定了结局的事情。

而这番话,也果然如同那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老皇帝的心窝。

他脸上那原本才刚刚浮起的、得意的、嚣张的神色,瞬间便如同那烈日下的残雪,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慌了。

他的那缕本就虚淡的身影微微地晃动了一下,那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一点得意,也再一次被那铺天盖地的、冰冷的恐惧给彻底地碾得粉碎。

可他却到底还是不想让萧禹看到他这副颓败的、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是皇帝啊。

他怎么能,在这样一个凡人面前,露出那副败者的、可怜虫般的丑态?

于是,他强自稳住了自己那柄正在疯狂颤抖的心神。

他咬了咬牙,将那几乎要溢出嗓子的惊惶与绝望又生生地咽了回去,然后以一种竭力装出来的、色厉内荏的强硬姿态开了口。

“哼,那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

他的声音努力地想要显得沉稳,可那其中一丝微不可察的、细碎的颤抖还是藏不住的。

“朕的这缕神魂,曾经可是受过这天下万民的气运加持!而且,朕早在多年前便已经通过了一场得天独厚的转化仪式,将朕这神魂生生地转化成了那近乎于神明的不灭神魂!”

“莫说只是被困在这珠子里几百年。便是再过几千年,朕这神魂也依旧不会衰亡!”

他越说声音越大,仿佛是想用这越来越大的声音来掩盖他心底那越来越浓的恐惧。

“说不定……说不定还没等你看到朕消亡的那一天,你萧禹自己就先被那下一拨更凶更强的妖魔给撕成碎片,直接给杀了!哈哈哈哈!”

他故作狂妄地大笑了起来,笑得那般地做作,又那般地色厉内荏。

萧禹听了这话,却是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他心里其实也拿不准,这老皇帝方才那番关于什么“万民气运”、什么“不灭神魂”的话,究竟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

这老东西满嘴没一句实话,他的话,萧禹是一个字都不愿信的。

不过,萧禹也懒得再与他打这种毫无意义的嘴仗了。

他现在确实是没有什么手段能把这老东西从这珠子里给抽出来。

可那又怎样?

他现在没有,那也不代表他以后也没有。

时间还长着呢。

而除了这老皇帝,他还有件更要紧的事正等着他去办。

那开天之刃的碎片,可还在他那昆仑镜里头好端端地躺着呢。

他可没那个闲工夫,陪着这将死的、却又死鸭子嘴硬的老东西在这里闲扯淡。

于是,萧禹再没有多说半个字。

他心念一动,那昆仑镜深处便呼啸着涌出了一股浩瀚的虚空之力,将那颗灰扑扑的珠子连同珠子里的那个还在色厉内荏地、强颜欢笑的老皇帝的残魂,一并牢牢地卷起,镇入了那昆仑镜最深最深的幽暗之中。

“萧禹!你!你要做什么!放朕出去!放朕出去——!”

那老皇帝的声音从那越来越远的黑暗深处传来,先是愤怒,继而化作了绝望的嘶吼,最终便彻底地被那无尽的幽暗给吞没了下去,再无半点声息。

解决了这老皇帝,萧禹这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他微微抬手。

下一瞬,那昆仑镜内部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上,便如同是一面透明的、无垠的镜幕缓缓地展开,将那静静地镇压在深处的开天之刃的碎片,给清清楚楚地陈列在了萧禹的面前。

那是一枚又一枚的碎片。

那些碎片大小不一,形状各异,静静地悬浮在那幽暗的虚空之中,层次分明地排列着。

相对于之前那被天可汗的残魂操控着时那滔天的、不可一世的恐怖威势,此刻失去了那缕天可汗残魂的这些碎片,便显得安安静静的,如同那沉睡过去了一般。

只是,这安静却并不代表着弱小。

恰恰相反。

萧禹只是朝那些碎片望了那么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却让他那双一贯平静如水的、深邃眼眸,都不由得微微地一缩。

因为哪怕只是这一眼,他便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一双眼睛,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利刃给狠狠地划了那么一下!

那股感觉极其诡异,也极其恐怖。

他明明只是用眼睛在“看”。

可那些碎片之上,却似乎残留着一种极为霸道的、极为疯狂的意志。

那意志无形无质,却透着一股“我看你一眼,便要斩你一刀”的凶戾与凛冽!

仿佛这些碎片本身就是一柄柄能够切割这世间一切存在的神兵。

哪怕是“目光”,哪怕是“念头”,这样原本虚无缥缈、无形无质的东西,一旦靠近它们,也会被那股锋锐给生生地、绞杀殆尽!

萧禹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方才那不经意间投向那些碎片的那一缕目光,竟是在那半途之中便已经被那些碎片之上逸散而出的锋锐之力给割裂成了一缕缕破碎的乱流!

这便是那开天之刃!

便是已经被打成了碎片,那属于先天神器的、“万物皆可斩”的恐怖本质,也依旧不曾有半分的消减!

面对这样的东西,寻常人怕是光远远地看上一眼,便已经要被它那恐怖的威势给吓得肝胆俱裂、两股战战了。

而萧禹此刻更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他发现自己的神念根本就无法靠近这些碎片分毫。

他想要像炼化那太极天宫那样,将自己的神念渗透进去,将这开天之刃的碎片一点一点地炼化。

可他的神念方才刚刚靠近那碎片的边缘,便如同那落入了万柄钢刀组成的绞肉大阵之中一般,瞬间便被那狂暴到了极点的锋锐之力给搅成了粉碎!

那神念连碎片的外皮都还没摸到,便已经被切割得七零八落,烟消云散了。

果不其然。

萧禹暗暗地皱起了眉。

他思忖片刻,旋即便有了主意。

他再一次将那太极天宫给唤了出来。

那金碧辉煌的、散发着无尽威严的天宫应声浮现于那虚空之中。

随后,一股霸道绝伦的、至高无上的镇压之力,便如同那泰山压顶一般,朝着那些悬浮着的、开天之刃的碎片狠狠地碾压了下去!

那些碎片之上残留着的那股凶戾狂暴的、“万物皆斩”的凶性,在这太极天宫那代表着皇权至高无上的镇压之力面前,终于是被生生地给压制了几成下去。

萧禹见状,不再犹豫。

他当即调动起一股神念,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块被镇压之力压制得最为厉害的碎片缓缓地渗透了进去。

这一次,那股原本会将一切神念都搅碎的锋锐之力,终于是被那镇压之力给压得贴合了下去,不再那般地狂暴无度。

萧禹的神念便趁机一点一点地朝着那碎片的更深处钻了进去。

然而,就在他这神念刚刚进入那碎片内部的那一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到了极点的意念,便如同那决了口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朝着他这缕神念扑了上来!

那意念纯粹而疯狂,充斥着一种近乎于本能的、天性的毁灭与杀戮的欲望!

杀!

杀!

杀!

那一声声无声的咆哮,如同那万千冤魂在同时呐喊,如同那来自九幽地狱深处的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地冲击着萧禹那一缕小小的神念!

那意念太疯狂了。

它似乎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生灵,所有的存在,所有的一切统统都杀个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道理可言,也没有任何目的可言的纯粹的、赤裸裸的杀意!

仿佛那意念的主人生而为杀,所为杀,哪怕世界都毁灭了,它也要继续杀下去,直到这天地之间再无一物可杀为止!

萧禹被这股疯狂的意念冲击得神念都是猛地一震。

他那是瞬间便已经明白了。

这应该就是那位天可汗的残魂所留下的东西。

毕竟,这开天之刃原本是一件堂堂正正的、属于先天神器的神兵,它自身虽然锋锐无匹,却也绝没有如此浓烈、如此疯狂的杀意。

这股杀意,是那天可汗在那无尽岁月的征战与杀戮之中一点一点积攒下来,又在他将自身灵魂融入刀身的时候一并地糅合了进去的东西。

这杀意已经与那碎片深深地纠缠在了一起,难分难解。

而正是有了这股疯狂杀意的阻碍,萧禹便更加地无法将这开天之刃的碎片给炼化了。

那神念但凡靠近,便要先过这杀意这一关。

可这杀意如此浓烈,如此狂暴,又岂是那般容易对付的?

萧禹皱着眉,将那缕被冲击得摇摇欲坠的神念给收了回来。

他心念电转,很快便理清了这眼前的局势。

这开天之刃的碎片想要炼化,怕是得先解决了其中盘踞的这股天可汗的疯狂杀意才行。

而解决这杀意的法子,无非那么几条。

要么,便是什么都不做,只静静地等着这杀意随着那天可汗残魂的彻底消亡而一点一点地自行消散殆尽。

可这法子,萧禹却是万不能用的。

因为,这杀意是那天可汗毕生杀伐之所凝聚,它究竟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自行消散干净?

三年?

五年?

还是十年,百年?

说不定就得等上几百年的光景。

而萧禹眼下的境地,哪里又容得他白白地耗上这几百年的时间?

那妖魔可不会等他。

于是,这第一个法子便只能作罢。

而除了干等着,萧禹能想到的其它手段,便是那阵法一道了。

他可以设法布下一座专门炼化这凶煞杀意的大阵,以阵法之力生生地将那盘踞在碎片之中的疯狂杀意给一点一点地炼化,磨灭殆尽。

只是,这阵法可不是随便乱画几笔便能成的。

毕竟,这开天之刃可是一件货真价实的先天神器。

它其中所蕴含的那股杀意,也是一位曾纵横一方的天可汗毕生所凝聚的凶煞之气。

寻常的阵法落在它身上,怕是连那杀意的皮毛都伤不了,便要被他反噬得七零八落。

这炼化凶性的阵法,非得好好地推演,好好地设计一番不可。

萧禹心中思量了一番,便也只能先将这开天之刃的碎片连同那股疯狂的杀意一并地重新镇压在那昆仑镜的深处。

等日后他有了时间,再慢慢地去琢磨一座能够彻底解决这麻烦的大阵出来。

反正,这开天之刃的碎片在这昆仑镜里头也跑不了。

心念至此,这两件被镇压在昆仑镜里的东西,便也算是都暂时有了个安置的着落。

那老皇帝的珠子被镇入了镜深处最幽暗的所在;那开天之刃的碎片也被那太极天宫的镇压之力给牢牢地锁着,动弹不得。

萧禹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不再耽搁,身形一晃,便已经重新出现在了那大乾朝堂之上。

此时,那偌大的朝堂早已是焕然一新。

那先前那场战斗所造成的狼藉与混乱,此刻都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而那些原本或惶恐,或谄媚,或摇摆不定的文武百官,此刻竟是一个个都按班排位,井井有条地站在了那朝堂两侧,神情肃穆而恭谨。

而姬慕宁,此刻正端坐在那一处专为她而设的高位之上,正低头翻阅着一叠厚厚的文书。

在她的下首,还站着一群神情各异的人。

那是她这些时日从那大乾朝廷的官员之中所抽调出来组建的内阁成员。

那内阁成员有文有武,有老有少。

甚至其中还赫然站着几个姬姓的皇族。

萧禹这一出现,那满朝上下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姬慕宁也第一个察觉到了他的归来。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书,起身迎了上来,那一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关切与欣喜。

“你回来了。”

她轻声说道,目光柔柔地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他周身并无大碍,这才安心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干练的模样,语速极快地向她禀报起了这些时日的进展。

“你走之后,我便着手整顿这朝堂了。”

她一边说一边引着萧禹朝上位走去,“这内阁的人选我已经初步拟好了。共选了二十四人,其中文臣十四人,武将六人,另有四个位置我给了那些肯放下身段、又确实有几分本事的姬家旧族。”

“这二十四人便是暂时替你我分担这大乾诸多政务的班底。等日后若有合适的,再做调整也不迟。”

她说话极有条理,三言两语便将这内阁的架构交代得清清楚楚。

萧禹听着,时不时地点一点头,面上却是一派平静,让人瞧不出他心中究竟是满意还是不满。

待姬慕宁将那些政务的处理情况一一禀报完毕,她这才微微抬眼看向萧禹,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轻声问道:

“这些……你可还满意?”

萧禹闻言,那平静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很好。”

“你放手去做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地扫过那满殿上下那些神情各异的官员与皇族,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每一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出身门第的讲究。谁有本事谁便上位;谁能办事谁便掌权。”

“至于他们是文臣还是武将,是庶民还是皇族……这些身份,我都不在乎。”

他说到这里,语气陡然一冷,那股属于至强者的威压便如那潮水般席卷开来,压得满殿上下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可若是哪个人胆敢仗着这身份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他微微一顿,一字一句道:

“那我也只管一并解决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