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萧瑟。
沈然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
晃晃悠悠地往山脚下走。
别说,这山腰的灵气就是比山脚浓郁。
才待了半天,就感觉神清气爽。
沈然偏头,眯着眼看了看云雾缭绕的山顶。
那就是内门所在。
他来御兽宗三年,连内门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据说那里灵气浓如实质。
弟子个个住的都是自带聚灵阵的独栋小院。
哪像他们这些外门弟子。
几千号人挤在山脚下。
住着破木屋,灵气稀薄,狗看了都摇头。
正感慨着,系统提示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玉兽苏清寒距主人超过五百米,是否开启一键跟随模式?】
沈然脚步一顿。
一键跟随?
啥玩意?
【一键跟随:可无视距离与障碍,随时将玉兽召唤至宿主身边。】
沈然的眼睛一亮。
好家伙!
这不就是随身召唤兽吗?!
他正担心苏清寒这小妞进了内门。
仗着山高皇帝远,给自己阳奉阴违呢。
这下好了!
以后想她了。
不,是想检查她修炼进度了。
随时都能把她召过来!
嘿嘿嘿……
沈然的笑容逐渐变态。
有了这功能,可以高枕无忧了。
他不紧不慢地晃回了外门弟子的居住区。
还没走进自己那破院子,就听到一阵叫骂声。
“一个个都是死人吗!饭点都过了,不知道去灵兽苑喂食?”
“养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如多养几头猪!猪还能长肉呢!”
一个穿着灰色执事服的中年胖子。
正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外门杂役处的刘执事。
出了名的尖酸刻薄。
最喜欢克扣外门弟子的那点微末月供。
人送外号“刘扒皮”。
刘执事正骂得起劲。
一转头,正好看见溜溜达达走进来的沈然。
他那双小眼睛当场就亮了。
可算逮到了!
“沈然!”
刘执事一个箭步冲上来,指着沈然的鼻子就开喷。
“你他娘的死哪儿去了?一个下午不见人影!”
“灵兽苑的屎都快堆成山了!”
“你不去铲,是等着老子给你铲不成?”
“我看你小子是翅膀硬了,不想在御兽宗混了是吧?不想混你早说啊!”
他骂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沈然脸上了。
要是搁在以前。
沈然早就吓得瑟瑟发抖,点头哈腰地认错了。
但现在……
他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一个筑基初期的外门执事。
小卡拉米罢了。
沈然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
但他脸上却挤出了一个无比谦卑的笑容。
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刘执事教训的是。”
“弟子刚才肚子不舒服,多蹲了一会儿,这就去,这就去!”
刘执事看他这副怂样,满意地冷哼一声。
“废物就是废物!”
“赶紧滚去干活!再让我看见你偷懒,腿给你打断!”
“是,是。”
沈然点头如捣蒜。
转身走进了自己那间四处漏风的木屋。
屋里光线昏暗。
一道人影正坐在床板上。
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薛牧?”
沈然喊了一声。
那人影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脸。
正是沈然的舍友,薛牧。
“沈然,你回来了?”
他看到沈然,脸上闪过一丝焦急,急忙站起来。
“你可得小心点!”
“王腾刚才来过了,杀气腾腾的,到处找你!”
“我说你不在,他二话不说,上来就……”
他捂着自己肿胀的脸颊。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沈然的脸色,冷了下来。
薛牧。
是他在这弱肉强食的御兽宗里,唯一的朋友。
这哥们天赋跟自己半斤八两,也是个老大难。
就因为平时跟自己走得近,没少被其他人排挤。
如今,更是因为自己,受到了牵连。
他拍了拍薛牧的肩膀。
什么也没说,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知道,自己一旦进入内门。
薛牧在外门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王腾找不到自己,肯定会把气都撒在他身上。
必须想个办法。
沈然思量了一下,开口道。
“我要去灵兽苑收拾,一起去吗?”
薛牧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走!”
他没有丝毫犹豫。
起身便跟着沈然往外走。
……
山脚下的灵兽苑。
数十个栅栏分割出大小不一的区域。
圈养着各种低阶灵兽。
空气中弥漫着灵草的清香和……粪便的骚臭。
沈然抱着一捆新割的青玉草,一言不发地挨个投喂到食槽里。
薛牧则提着木桶和铲子,默默地清理着那些灵兽的排泄物。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有种莫名的默契。
显然,这种活,他们早就干的滚瓜烂熟了。
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
总算把所有活都干完了。
两人累得气喘吁吁。
直接一屁股躺在了旁边干净的草坪上。
夜风格外凉爽,吹走了身上的燥热。
头顶是满天繁星。
“沈然……”
薛牧看着星空,突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这辈子,还有机会筑基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迷茫。
沈然没有回答。
他正闭着眼睛。
享受着体内那股源源不断涌入的暖流。
苏清寒这个小妞。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这都晚上了,还在拼命修炼。
随着那股精纯修为的不断涌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炼气三层的瓶颈。
正在一点点松动。
就快了……
就快了!
突然!
嗡!
沈然只感觉体内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膜,被瞬间冲破!
一股比之前庞大数倍的灵力。
在他四肢百骸中轰然流淌!
经脉被拓宽,丹田在扩张!
他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
一股强横的灵力波动。
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躺在他身旁的薛牧,被这股气浪掀得打了个滚。
他猛地坐起身,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沈……沈然!”
薛牧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指着沈然,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气息……是炼气四层?!”
紧接着,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更恐怖的事情。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不对!不对劲!”
“你今天下午在演武场的时候。”
“不还是炼气二层吗?!怎么……”
薛牧指着沈然,脑子嗡嗡作响。
“怎么一下午没见,你就……你就直接炼气四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