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该怎么收场?
就在这时。
“嗖——”
一道流光,划破天际。
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来人,正是内门长老,李化元!
他一落地,那股属于金丹真人的恐怖威压。
便如潮水般散开。
周围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外门弟子。
瞬间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胸口。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可李化元,压根就没看他们一眼。
也没看地上那十几个生死不知的倒霉蛋。
他的目光狂热。
死死地锁在苏清寒的身上。
“你……”
李化元的声音有些发颤。
“刚才那……是空间之术?”
苏清寒心里咯噔一下。
空间之术?
那是什么鬼东西?
她只知道,自己脑子里闪过一声灵兽护主。
然后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
不受控制地出手了!
这一切,都是拜那个站在自己身后。
一脸无辜的混蛋所赐!
可这话,她能说吗?
她不能!
一旦说出来。
自己成了别人的灵兽这件事,就会彻底曝光。
那她苏清寒,就可以取代沈然。
成为御兽宗,乃至整个东荒域最大的笑话了。
看着李化元那满是期待的眼神。
苏清寒大脑飞速运转。
她知道。
自己今天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麻烦就大了。
她贝齿轻咬红唇。
那张清冷的俏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
“弟子……也说不清楚。”
“只是对空间一道,略有感悟……”
“偶尔能使出些神通。”
她这话说的模棱两可。
含糊不清。
可听在李化元的耳朵里,却完全不一样!
略有感悟?
天哪!
这世间大道三千。
空间与时间是最难以参悟的!
这两种法则。
向来是传说中那些大能者才能触及的领域!
寻常修士,穷尽一生。
连门槛都摸不到!
可眼前这个女娃……
不过筑基后期!
居然已经对空间之力有了感悟?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这是妖孽!
是万年不遇的绝世妖孽!
李化元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
一颗修仙界的璀璨新星,正在自己的面前冉冉升起!
而自己,就是这颗新星的发现者和引路人!
宗门振兴,有望了!
自己……自己说不定也能凭着这份天大的功劳。
在宗门内的地位再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他看向苏清寒的眼神。
已经不能用欣赏来形容了。
那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人群后方,沈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面无表情,心里差点没笑出声来。
演!
你接着演!
这演技,不去拿个小金人都可惜了!
空间之术?
亏你想得出来!
不过……
这误会,好像也挺不错的?
就在这时。
“嗖!嗖!嗖!”
几道流光接踵而至。
王震川等一众外门长老,终于姗姗来迟。
他们一落地,看到场中的景象,齐齐一愣。
尤其是王震川。
当他看到自己那宝贝孙子,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满嘴是血,牙都掉了好几颗的时候。
他那张老脸,“唰”的一下就黑了。
“腾儿!”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手忙脚乱地将王腾扶起来。
探查了一下伤势,还好,没死。
但伤得极重!
全身骨头断了七八根,经脉也受到了震荡!
没有几个月的休养,根本下不了床!
王震川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
周围的弟子们被他这气势吓得连连后退。
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苏清寒!”
他指着苏清寒,怒声质问。
“你为何无故出手,重伤同门?!”
“你眼里还有没有宗门规矩!”
若是放在以前。
被一个外门长老如此当众呵斥。
苏清寒恐怕早就慌了神。
但现在……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王震川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如今,已是内门弟子。
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老头,再也管不到她了。
而且……
与其今后麻烦,倒不如今日彻底斩断关系。
也算落的清静。
想到此处,她红唇轻启。
“王长老,慎言。”
王震川一噎。
“你!”
“我什么?”
苏清寒的语气依旧平淡。
“王腾纠集十几人,意图围殴同门弟子沈然,在场诸人皆可作证。”
“我身为大师姐,出手惩戒,有何不妥?”
“你口口声声宗门规矩。”
“难道宗门弟子不可相残,这条规矩,王长老忘了吗?”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直接把王震川怼得哑口无言。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精彩极了。
他万万没想到。
这个平日里在他面前温顺谦恭的女娃。
今天居然敢当众顶撞自己!
翻脸不认人?
刚攀上内门长老的高枝。
就要跟他们这些外门的老人划清界限了?
好!
好得很呐!
王震川心中怨毒之念油然而生。
他正要不顾身份,强行发作。
一个淡淡的声音,却从旁边响了起来。
“清寒说的,有错吗?”
李化元背着手,缓缓走了过来。
他连看都没看王震川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
“同门相残,乃是宗门大忌。”
“王长老,我看你们这外门的风气,不太好啊。”
“纪律涣散,拉帮结派,欺凌弱小。”
“看来,是有必要,派几个内门执法堂的弟子下来,好好整顿整顿了。”
此言一出。
王震川的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褪光了。
内门执法堂?
他们可是个个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真要是让他们下来。
可就全完了。
“李长老息怒!李长老息怒!”
王震川的腰,瞬间弯了下去。
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是晚辈管教不严,管教不严!”
“我回去之后,一定严加管束!”
李化元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他转过头,看向苏清寒的时候,脸上瞬间又挂上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清寒啊,你刚入内门,莫要为这些琐事分心。”
“还是赶紧收拾一下,尽快上山为好。”
“是,长老。”
苏清寒恭敬地应了一声。
李化元点头,不再多言,化作一道流光,朝山顶掠去。
苏清寒也没有在此地停留的打算。
她偷偷看了沈然一眼。
便也匆匆离去。
只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外门弟子。
和彻底傻掉的薛牧。
王震川阴沉着脸,招呼几个弟子。
抬着王腾等人,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可它带来的震撼,却远未平息。
……
沈然和薛牧,走在回木屋的路上。
一路上,所有看到他们的外门弟子。
都像见了鬼一样。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畏,有恐惧,有好奇,有嫉妒……
再也没有了从前的鄙夷和嘲笑。
沈然对此毫不在意。
依旧哼着小曲儿,悠哉游哉。
倒是薛牧,浑身不自在。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那间破木屋。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薛牧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沈然的肩膀,拼命地摇晃着。
“沈然!你跟我说实话!”
“到底怎么回事?!”
“苏师姐为什么……”
沈然被他晃得头晕眼花。
“别晃了!”
“好吧,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其实,苏师姐,她暗恋我。”
薛牧一愣。
他看着沈然。
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然,咱别闹了行吗……”
“我心脏不好,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