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
云灵霜清冷的声音。
如同洞窟外的寒风。
吹得沈然一个激灵。
他连忙将怀里那只正听得如痴如醉的小狐狸放在地上。
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
脸上挂着最恭敬、最真诚的笑容。
小碎步跑到了云灵霜的身旁。
“宗主大人,有何吩咐?”
云灵霜看着他,开口问道。
“顾清绝人呢?”
“回宗主大人!”
沈然连忙回答,声音洪亮。
“咱们宗门的几位金丹长老全都出动了!”
“正追着那妖女打呢!”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她抓回来,任由您发落!”
云灵霜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都去了?”
沈然急忙伸长脖子往外瞅了瞅。
外面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用力点了点头。
“是的!都去了!一个不落!”
云灵霜的红唇。
几不可见地抿了一下。
她心中暗叹一声。
都去了,那宗内岂不是彻底空了?
下一刻。
一枚通体温润。
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玉牌。
凭空悬浮在了她的身前。
她檀口微张,似乎在对着玉牌说着什么。
沈然竖着耳朵听了半天。
连个屁都没听到。
只见那玉牌光华流转。
随后。
竟慢悠悠地飘到了沈然眼前。
“你,拿着这枚玉牌,即刻前往丹霞谷。”
云灵霜的声音传来。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找到钟灵谷主。”
“请她即刻前来御兽宗,助我宗一臂之力。”
“切记,一定要快!”
沈然一听。
人都傻了。
什么玩意儿?
让我去?
他一脸为难。
“宗主大人,您……您还是换个人吧。”
“我这修为……连御剑都不会啊!”
“这等关系到宗门存亡的大事。”
“我怕是……难当大任啊!”
“来不及了。”
云灵霜摇了摇头。
似乎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浪费。
她玉手一翻。
一张闪烁着银光的符箓。
出现在她掌心。
“这是传送符。”
“你拿着它,去内门的传送阵。”
“可以直接传送到丹霞谷外围。”
“切记。”
“一定要快!”
说完这话。
她便再次闭上了那双淡金色的眼眸。
不再理会沈然。
她与面前的老妪。
重新进入了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沈然手里捏着冰凉的玉牌和那张价值连城的传送符。
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苏清寒。
那小狐狸,此刻双目紧闭。
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时不时地抖动一下。
显然是彻底沉浸在了对大道的参悟之中。
罢了。
沈然叹了口气。
他走出洞窟。
身前那道巨大的护宗大阵光幕。
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缺口。
似乎,正是为他开启的。
沈然不再犹豫,一头钻了出去。
缺口,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他撒开脚丫子。
就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整个御兽宗,此刻空无一人。
死寂得可怕。
所有的弟子们。
虽然都察觉到了宗门发生了惊天异变。
但宗主的命令言犹在耳。
谁也不敢踏出自己的院子半步。
沈然一边跑,脑子一边飞速转动。
去丹霞谷请人来帮忙?
意思是,顾清绝那小娘皮。
真要带人来攻打御兽宗了?
那自己确实得出去躲躲!
至于苏清寒……
就让她继续参悟大道吧。
反正那地方有护宗大阵护着,应该安全。
再说了。
自己随时都可以通过系统。
把她召唤回来。
如此想着,他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没过多久。
他就冲到了内门那座巨大的传送阵前。
他毫不犹豫地将灵力。
注入了手中的传送符。
嗡——!
传送符瞬间化作一团璀璨的银光。
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沈然只觉得周遭的事物。
在一瞬间被拉长、扭曲,变得五光十色。
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
也就是片刻之后。
他只觉得脚下一实。
眼前刺目的白光缓缓散去。
一股夹杂着浓郁草药芬芳的热浪。
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
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丹药味儿。
他抬眼四下打量。
自己正站在一座白玉铺就的圆形石台之上。
石台上铭刻着与御兽宗传送阵相似。
但又更加繁复玄奥的符文。
石台周围。
是一片广阔的药田。
一株株形态各异。
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灵草。
在温润的土地里茁壮成长。
远处,云雾缭绕。
隐约可见一座座精致的亭台楼阁。
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
这里,应该就是丹霞谷的外门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一下这异域风光。
“什么人!”
几声清脆的娇喝。
同时响起。
紧接着。
七八道身影从药田的各个角落闪现而出。
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沈然定睛一看,心里顿时乐了。
好家伙。
围住自己的。
竟然清一色全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弟子。
她们身穿着统一的淡绿色长裙。
腰间系着丝带。
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脖颈。
一个个手持长剑。
杏眼圆睁,正满脸警惕地盯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一位女弟子。
看起来年岁稍长。
修为也最高,已是筑基中期。
她身段高挑,容貌秀丽。
只是此刻柳眉倒竖,更添了几分英气。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我丹霞谷的传送阵上?”
沈然清了清嗓子。
学着那些内门弟子的模样。
故作深沉地一抱拳。
“在下御兽宗内门弟子,沈然。”
“奉我宗宗主之命,有十万火急之事,前来求见贵谷谷主!”
他这话一出口。
周围那几个女弟子的目光。
变得更加警惕和古怪了。
她们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沈然。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
“什么?”
“御兽宗内门弟子?”
为首的那名女弟子,更是直接气笑了。
“炼气期?”
“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御兽宗什么时候这么落魄了?”
“连炼气期的废物都能当上内门弟子了?”
“还奉宗主之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周围的女弟子们。
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看他穿的,好像还真是御兽宗的内门服饰。”
“不过……炼气八层?”
“这也太假了吧!”
“我看,八成是天剑门或者黑风寨派来的奸细!”
原本,沈然不说这话,还好。
他这一自报家门。
简直就像是捅了马蜂窝。
那名为首的筑基期女弟子。
脸色一寒,手中长剑一指。
“满嘴胡言,给我拿下!”
“将他绑起来,带到执法堂,严加审问!”
“是!师姐!”
周围几个女弟子娇喝一声。
手中长剑齐齐出鞘,便要上前来拿人。
卧槽!
沈然心里咯噔一下。
这帮小妞怎么不讲道理?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藏拙了。
他猛地将云灵霜给他的那块玉牌高高举起。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吼出了穿越以来,最中气十足的一句话。
“宗主信物在此!”
“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这个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