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峰。
令狐云的洞府之内,气氛诡异。
柳玉亭亭而立,火红色的长裙包裹着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只是那张妩媚的俏脸上。
此刻却找不到半分笑意。
洞府内室那厚重的石门紧闭着。
隐约间,有断断续续的淫靡之声。
夹杂着女子压抑的哀嚎与求饶,从中飘散出来。
然而,柳玉仿佛充耳不闻。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尊绝美的雕塑,耐心到了极点。
良久。
里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终归于沉寂。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柳玉那双勾人的凤眸之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厌恶。
她缓缓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她玉手一翻,一枚通体翠绿的玉简,悄然出现在掌心。
柳玉檀口微张,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吐出了几个字。
“主人,可以了。”
话音落下,那枚玉简瞬间化作一道绿光,凭空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她又恢复了那副静立的姿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轰隆——”
数息之后,内室的石门缓缓开启。
令狐云大步流星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此刻脸色红润,精神矍铄。
那张老脸上甚至泛着一丝异样的光泽,显然是在刚刚的采补之中,得了不少好处。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件被撕碎的白色纱裙。
又瞥了一眼石门内昏死过去、衣不蔽体的林霜儿,不屑地冷哼一声。
“废物。”
“天剑宗的内门弟子,真是越来越说不过去了!”
旋即,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不远处。
那道让他心心念念的火辣身影上。
款款而立的柳玉。
令狐云的心头,瞬间又变得一片火热。
这样的一个绝世尤物,马上就是我的了!
自己朝思暮想,已经足足几十年了!
他得意至极,心中充满了即将大功告成的快感。
他迈开步子,朝着柳玉走去。
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玉儿,老夫的事情办完了。”
“你……”
然而,他话未说完,脚步却猛地一顿。
不对劲!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令狐云双眼微眯,死死地盯住了柳玉的脸。
这个女人,此刻虽然依旧挂着笑容。
但那笑容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顺从与惶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讥讽。
以及,深藏在眼底,那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鄙夷!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令狐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笼罩了他。
“柳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变得警惕起来。
然而,回答他的,却不是柳玉。
“咚——!”
一声浩瀚而沧桑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在整个天剑宗的上空轰然响起!
那钟声沉闷而悠远,带着煌煌天威。
瞬间传遍了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令狐云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镇灵钟!?”
这怎么可能!
镇灵钟,乃是天剑宗的护山大阵核心。
非宗门遭遇灭顶之灾,或是外敌大举来袭,绝不会敲响!
是谁?!
令狐云的身体,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难道是有敌对宗门入侵?
不对!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瞬间否决。
一定是顾清绝!
是那个小贱人有动作了!
他下意识地猛然转头,再次看向柳玉。
却见柳玉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嫌恶。
那是一种看到了什么肮脏、恶心、令人作呕的东西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你……你这个贱人!”
令狐?怒不可遏,指着柳玉,浑身发抖,“你敢背叛老夫?!”
柳玉笑了。
那笑容,妩媚依旧,却淬满了冰渣。
终于,在令狐云那惊骇欲绝的眼神中。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老畜生。”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几乎是与她话音落下的同一时刻!
一道清冷空灵,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女子声音。
通过某种秘法,瞬间传遍了整个天剑宗!
“天剑宗,所有金丹期长老,半炷香内,速到云顶峰集合!”
“违令者,革去身份,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是顾清绝!
这道声音刚落。
“嗡——!”
两股强大无比的金丹后期威压,如同两座无形的山岳,瞬间降临在洞府之内!
令狐云只觉得呼吸一窒,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骇然抬头。
只见柳玉的身旁,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一袭黑裙,面若冰霜,气质清冷绝世。
手持一柄青色长剑,正是天剑宗首座,顾清绝!
而另一人……
令狐云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个身着黑红长袍的俊朗青年。
神情玩味,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是之前宗门飞舟上。
跟在顾清绝身后的那个金丹后期修士!
沈然!
“清绝,你看。”
沈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色剧变的令狐云,对着身旁的顾清绝轻笑道。
“我说的没错吧?”
“这老东西一看见咱们,脸都吓白了。”
“就是不知道,他裤子湿了没?”
顾清绝冷着脸,没有理会他的骚话。
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令狐云,杀意凛然。
看到这一幕。
听到这番话。
令狐云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傻子。
相反,他活了数百年,自认算尽天下,阴谋诡计早已炉火纯青。
可就是这样一个他,此刻却感觉浑身冰冷,手脚发麻。
从柳玉的投靠,到献上炉鼎。
从镇灵钟的敲响,到顾清绝的召集令。
再到这两个煞星的凭空出现!
一环扣一环!
天衣无缝!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一开始,就为他量身定做的,必杀之局!
活了这么多年,他自然是知道,自己中计了!